《人造天使》镜湖先生

22、chapter21熟练工与小白

　　一夜无梦。第二天，玖神清气爽地起床。

　　已经在店里忙活的苏芳见玖出来，凑上去说：“昨天我弟弟……他不懂事，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玖笑笑，“苏芳你一直和弟弟生活在一起吗？”

　　“嗯。四年前我和弟弟逃出来，在这里落了脚。酒吧里不能长住，我们就在外面租了一处房子。紫苑找了几份零工，我就在这里做调酒师。”苏芳不愿多说自己以前的生活，只简单地说了。

　　“真厉害，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服务员的工作。”玖看看自己白皙娇嫩的双手，不确定她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进到大厅的红药听见了玖的话，插嘴道：“今天晚上开始实习吧。昨天你没机会感受这里的氛围，今天服装也好了，去换一下。早点上工，我可不养吃白食的人。”

　　红药递过手里的袋子，玖吐了吐舌头，抱着袋子进了休息室。

　　苏格兰纹的高领长袖衬衫，墨绿色短夹克，黑色长裤，玖对自己的装束很满意。红药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

　　晚上七点后，酒吧里的客人逐渐多起来，以城郊的年轻人居多。虽说是在郊区，但来人中不乏富家子弟。但就算有许多富人在城郊住下，也不会到这种地方偏小、装修不豪华的地方来吧。玖对此很疑惑。

　　“你看看老板的样子就知道了。”苏芳做出了提示。

　　和苏芳一起站在吧台内侧的玖看过去，被红药惊到了
　　。
　　全身裹在一袭紧身红色丝裙中的红药低领半开，春光若隐若现，波浪状卷发披在一边的肩上，巧妙地半遮胸前空旷处。香肩半露，朱唇一点，眼神却怪异地清澈，散发出另类的魅惑。

　　玖倒吸一口凉气时，一位男士邀请红药到吧台品酒。

　　“红姐，来一杯血腥玛丽怎么样？”

　　红药点点头。苏芳转身从酒柜了拿了威士忌，又拿出特制的带盖的瓶子，将威士忌倒至三分之一处，又取了冻过的番茄汁，倒至满瓶，也不搅拌，只让满满的瓶子在两手间上下翻飞，靠旋转的力量使两者融合。

　　“玖，拿两个高脚杯出来。”

　　两个高脚杯摆上台面，苏芳将深红色的血腥玛丽倾于其中。

　　“两位请用。”苏芳把酒杯推到两人身前，“两百元，谢谢。”

　　男士爽快地掏了腰包。

　　红药执起酒杯，银白色的指甲扣在流光溢彩的纤细杯身。抿唇一笑后，鲜艳的红唇靠上杯沿。

　　玖不禁在心里惊叹：红姐居然能把优雅演绎地这么淋漓尽致！谁能想到红姐平时是个大大咧咧还有些变态的人呢？

　　一会儿功夫，两人饮完酒就下了舞池。扭动着腰肢的红药得到了所有雄性生物的关注。

　　玖咽了咽口水，“苏芳，你确定红姐没有一种叫魅惑的能力？”

　　“红姐说她的魅惑未达到构成能力的程度，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灵魂深处宽容博大的气质’，‘宽容博大’估计是男女通杀的意思。”

　　“难怪会有这么多的生意，红姐是个活招牌啊。”

　　晚上九点以后，酒吧里的人数达到了顶点。看着几个忙不过来的服务员，红药走到吧台前对玖说：“玖，去帮服务员的忙吧，看了两个钟头该做什么应该清楚了吧？”

　　“嗯，我没问题。”玖保证。

　　一手夹着点菜单，一手端着装满酒水的盘子，玖在拥挤的人群中敏捷地穿梭。有惊无险地避开步伐凌乱的客人。，玖顺利地将酒水送到顾客手中。

　　虽然顾客普遍素质较高，但借酒耍流氓的人总是存在的。现在玖遇到的就是这么恶俗的情况。

　　顶着板寸头，鼻子上钉了鼻环的男青年笑嘻嘻地看着就弯腰递上四瓶酒，在她离开时拉住玖的手，“这位可爱的小姐是新来的？按规矩可是要陪客人喝酒的~”
　　围坐的小青年们一起起哄。

　　玖看向不远处的苏芳，向她求助。

　　自己想办法解决，这是一个考验。苏芳用口型回应了玖，然后就不看这边的情况了。

　　只能看自己了。玖的脸上堆起浅浅的笑，用最甜美的声音说：“作为新来的自然要陪各位喝一杯，但是只能一杯哟，你们看店里这么忙，要是缺了人可不是要乱糟糟的了？”玖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我就先干为敬了。”
　　仰头喝下酒。

　　微苦的啤酒没让第一次喝酒的玖感到不适，反而觉得很可口。十几秒的功夫一杯酒下肚，小青年们给她叫好。有了借口，他们也没多作纠缠，放玖去工作了。

　　只要不损及自己的利益，遇强服从不失为摆脱麻烦的好方法。教育课程里为人处世这一课真的很好用啊。玖这样想着，回到吧台边。

　　“做的不错。”旁观了全过程的苏芳向玖挤挤眼，“作为奖励，请你一杯鸡尾酒。”

　　苏芳推出一只装饰了樱桃与柠檬的杯子，里面浅金色的液体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端起杯子浅啄一口，酒的辛辣被酸甜的果汁冲淡地恰到好处。

　　“对了，你以前喝过酒？”

　　“没有。”玖舔舔唇，放下空杯子。

　　“第一次沾酒就能喝这么多？看来你也是酒鬼体质，”苏芳拍拍玖的肩，“继续干你的活吧。如果感到头晕就上楼睡觉去。”

　　玖可不愿被红药说成懒家伙，点点头工作去了。

　　酒吧里的事务上了手，可玖还是一个生活上的小白。有一次红药让她到对面干果店买瓜子，老板看她眼生好欺负，故意把掺了陈瓜子的给她，红药一看，大怒，拎着瓜子骂上门去，老板可不敢惹红药这大姐，忙赔了好些钱，顺便，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那个新来的看起来柔弱的女孩是Blood的人。

　　对于玖毫无社会经验的状况，红药颇为发愁，玖总不可能一直待在Blood不出去，光熟悉内部事务有什么大用途？她必须得走出去，进入真实的复杂的社会。

　　这个任务，红药托给了紫苑。首先，紫苑四处打工，接触的人和事更多更广，其次紫苑好歹是个男的，有能力保护玖，受到的刁难也比女人少，两人在一起安全些。于是红药就跟紫苑提出来。

　　“什么，要我带她出去？”紫苑差点跳起来，坚决表示反对，“不行不行，我忙得很，哪有时间照看她。”

　　“不用你照看，玖的生活能自理，只是让你教她一些生活中的技巧，她也能帮你分担些活儿的。”

　　“就她？”紫苑斜着眼看玖的小身板。红药捏了玖一把，她立刻用黑亮的大眼凝视着紫苑，咬着粉嫩的下唇，看起来甚为惹人怜爱，“请带上我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看着模样柔弱，语气却极为坚定的女孩，拒绝的话被堵在了咽喉。紫苑移开了目光，耙一耙短发，道：“好吧，我答应了。”

　　“谢谢。”玖鞠了一躬，在心里比了个“V”字，红姐教的必杀技果然有效。虽然以前和紫苑有点小小的矛盾，玖还是发现紫苑实际上是个不错的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