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嫡子》酱油酱

44、番外3 也许是习惯

　　也许是习惯了两个人，一个人的旅程变得有些索然然无味起来。
　　心里也空空的，不知道少了什么。
　　为了摆脱这种无趣的感觉，在认真思考过后，我决定去找二货。
　　可是，得到的结果却让我更加失落了。
　　耗费了一番心思，终于找到了杏林山庄，只是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的我被拦在大门外。墙里的他毫不知情，墙外的我心急如焚。
　　然而当我终于找着门路混进杏林山庄之时，一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砸到我的头上，杏林山庄的少夫人有喜了。
　　少夫人？什么少夫人？三个月前刚进门的少夫人。
　　原来是这样啊。心中突然沉甸甸的，不过还是去看一看吧，或许只是我弄错了，或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少爷与少夫人在后花园中赏雪。
　　时值隆冬，后花园中万树梅花一齐怒放，如雪如云，暗香幽雅，颇为美丽。我扮成小厮，穿行在梅林之间，低眉颔首，然，每走一步心情却黯然一分。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即使相隔甚远，也能听到泠泠的琴声，琳琳琅琅，欢乐的跳跃，婉转的技巧虽有不足，让闻者莞尔一笑的感情却弥补了几分，想必是一位很活泼的女子罢，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在交谈，只是并不清晰。
　　越是走近，交谈的声音越是清晰，只听得那女子声音道“郎君，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儿还是女儿？”
　　“卿卿不必担忧，男儿女儿我都喜欢。”
　　心头有如一道焦雷劈过。
　　是啊，我还在期待什么呢？我什么也不能期待，我可以去学那所谓的绝世武功，我也可以弹奏出淡而会心，婉转连绵的琴声，然而，就算我想尽办法，也没有可能去为他生一个孩子。生孩子，如此可笑而可悲，原来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竟然会为这种荒谬的理由而心苦。檀郎啊檀郎，你若无心我便休，我林瑾瑜虽不是什么宁折不弯的人，却也不屑于为这种事做出女儿态来纠缠，从此我们天各一方，永不为好。
　　再见了，再也不见！
　　其实也没什么好伤风悲秋的，又不是闺阁女子，堂堂男子汗大丈夫，又何必为区区感情之事而自苦，也许放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时间将会是最好的药，治愈一切伤痕。
　　不如归去，然而现在的我却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去，于是便随着自己的心，漫步行走。孤单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虽然觉得以前与那人在一起是浪费生命，不过还是学到一点东西的，比如说一些简单的功夫，一些用药技巧，一些暗器机关技术……虽然不是很强，不过基本的防身还是够了。
　　没有那人在身边，江湖便离我远去，当然偶尔也会遇到一些江湖人，却是井水不犯河水。偶然也听说过江湖中对我的别称是什么“无情书生”，我哂然一笑，其实应该说是见死不救吧，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每每遇到什么受伤的人或什么江湖仇杀时都是敬而远之，不然还能怎么办？我只堪堪会一点防身的手段而已，可救不了人。无情书生？这名字也不错，多情总被无情伤，不若无心，不若无情，如此方不会自伤。
　　那人的出现如同失踪一样突然，一日清晨在客栈住处中醒来时，他还是挂着以前一样的傻瓜笑容，双目相对，近在咫尺。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
　　然，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以为装个委屈我就会相信吗？
　　你以为我是一个傻瓜吗？
　　你以为我对你的感情是“山无棱，天地合，方敢与君绝”吗？
　　不要太高估你自己。
　　也不要太低估我。
　　只是我躲不掉。
　　或许是我对江湖认知的太少，也或许那人很有一些势力，无论我逃脱走到哪里，那人总有方法找到我。哼，走不了就走不了，就算你站在我身边，我也可以一样无视你！！！
　　如果要评论我这一生中最无耻的人是谁，那么非他莫属。我真的真的很好奇，他在说那些情话时都不会脸红吗？或许他其实当我是一个玩物？想到时便来逗一逗，满足了他的欲望后便被一脚踢开？看来我得好好自省了，与这种人在一起，一旦表现得太好欺便不能翻身了。
　　他对我突然的冷淡似乎很是纳闷，当然纳闷了，他没有想到我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可是他却总是越挫越勇，让我常常很是郁闷，我只能说他的思维比较奇怪，根本听不懂所谓的冷嘲热讽，说他是蠢货，他能理解为打是亲骂是爱；不理他，他也能自娱自乐……枉我聪明一世，却想不出办法让他不再纠缠我，或许我应该狠下心。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件事，让我乱了方寸。在他的饭菜中下了迷药，离开后不放心又回去看了下，恰好碰见他的一个仇家将中了迷药的他绑缚着上了一辆马车，再将他救出时，他已然不成人形……罢罢罢，或许是他欠我的，抑或是我欠他了，这辈子总是放不开他了，纠缠便纠缠罢，我有些自暴自弃，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个坎，我虽然不再赶他离开，也不会再同他亲近。其实现在想想，当时果真是迷障了，怎么就看不出来这其实只是一个局而已呢？他出身杏林世家，就连我的一些用药手段都是他教的，他怎么可能会被那普通的迷药给迷倒？在很久以后，久到物是人非之时，我才知道，那个所谓的仇家更本就是他的亲信，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苦肉计，然而，却让我真真切切地陷入局中，无法逃脱。
　　预想中的保持距离终是没有实现，无耻之徒，竟然会在酒醉后套话！别想让我原谅你！！！
　　他说是逼不得已，他说家族要他必须留一个后嗣。
　　我冷笑连连，这是什么理由？若是如此，我林家也只有我一名男丁，与他龙阳之好后，早便断了娶妻生子的念头，只愿君心似我心，若是他能想过我的心情，又怎会有如此结局？说到底，只是他所谓的情不够而已。
　　这样的辩解，让我愈加地对这个男人心冷。
　　然而，一日他又失踪，三日后回来时，身上血迹斑斑。
　　他笑着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难产，好在孩子是平安的，儿子。
　　饶是见过不少风浪，我也不寒而栗。
　　依旧是摆脱不了他，只是两个人的心境已然完全改变。
　　此后的日子里，我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不愿再触动这个男人的雷区，这个人太疯狂了。
　　不幸言中，他发现了我的反常，不知不觉被几番试探，我突然便失去了自由。
　　他已经疯了。
　　他说他错了，他说他愿意改，只要我原谅他，他不能失去我，让我不要离开他。只是，如果说这话时，他不在我身上动作的话，或许会更可信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白天黑夜，终于从一开始的反抗诅咒，变成了好言讨好，保证不会离开他后，终于说服他放了我。
　　从此我不在是我。我们的相处变畸形而变态，我可以笑着对他，也可以与他亲近，却将心掩埋于笑颜之下，或许他对我确实有几分真心，然而这种真心我却再也不敢，也不愿承受。
　　戏越演越深，偶尔我在于铜镜自视之时也会心惊，那是我吗？那不是我，那也确实是我。戏演得久了，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是真情？亦或是假意。面具似乎已经刻到我的骨子里，与我融为一体，嬉笑怒骂，已然成了另一个我。
　　江湖漂泊十几载，我已然过了而立之年，除了阅历，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收获。然而这些年中，大半的时间都与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或许还会一直纠缠下去，我早已经不会再反抗命运，也许我的心已经病了。
　　我累了，这种疲惫是从心蔓延开来的，我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意气。
　　年岁增长，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我突然开始喜欢小孩子了，也有一种遗憾，或许是因为我知道很有可能，我这辈子只能孑然一身罢。
　　也许是我偶然流露出的情感让那人察觉了，他终于想起了杏林山庄的还有一个儿子。
　　果然所谓的悲剧都是自己酿成的。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番外还要继续吗，好像一写这个就比较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