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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交锋 韩铮缓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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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铮缓步走下了船,踏上了揽日岛。
跟随着蔡知州和袁捕头,一行五人向军营所在地走去。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看见真实景况时,心中还是有点发凉,现在大约是巳时正,官兵们正在出操,广场上站了五千人左右,还不及21世纪一个大学里的学生多。而其中的大多数人都出拳无力,动作生疏,有些人甚至在做出踢腿的动作时,踉跄跌倒,喊出的口号声音更是有气无力,一见便知若不是他们平日未曾好生训练过,只是知道今日有人来巡查,才会在此出操做做样子。韩铮甚至不必看雷刚脸色,也知道这些个兵简直是糟糕透顶。
韩铮脸色难看至极,不由倒退一步。林瑾瑜见得韩铮如此反应,上前凑到韩铮身边,附耳对他低声道“这些人差有什么打紧,要你来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便得更好一点,他们越差,你便越容易做出成绩来。”
林瑾瑜的呼吸呵在韩铮的耳朵上,让韩铮的耳朵抖了抖,脸上也出了隐隐红晕,回味林瑾瑜的话,韩铮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心也定了下来。
林瑾瑜说完话后便没事人似的退了回去,继续面带笑容看着那些人练兵。雷刚瞥了一眼林瑾瑜,也走到韩铮身前,单膝跪下,声音铿锵有力“属下也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但请公子吩咐,无所不从。”
韩铮点头,真心道了声“多谢”,人也愈发的坚定,反正最差也不过如此而已,不如就放手一试。
蔡知州回头见韩铮面上依旧风淡云轻,倒是对他多了几分赞赏,心下也放松了不少,“韩大人,这便是漕州水军了,韩大人肩上的任务很沉重啊。”
“不论现在的情形是好是坏,既然圣上已经将如此重任委托于下官,下官定当尽心尽力,在所不辞,只是下官初来乍到,很多事情并不明了,还请蔡大人多多关照啊!”
“那是那是,本官的本家便是在漕州,本官来漕州任职也有两年了,本官自然是希望漕州能够越来越繁荣,这才不愧于这方水土对本官的养育之恩。只是本官一直政务繁忙,很多事都无暇去管,心有余而力不足,本官惭愧啊!现在圣上命韩大人来漕州协助本官,本官自然是求之不得,韩大人若有需要之时,尽管直说,本官自当鼎力相助。”
韩铮点点头,“不知现在漕州水军有多少人?军械齐备否?这边目前是哪位在掌管漕州水军的日常训练?”
“漕州水军记录在案的共有一万人,至于军械……实不相瞒,过去漕州水军有五万之众,因为是水匪出生,因此装备齐全,漕州水军有一间独立的兵械库,凡离去者又会留下军械,再加上,漕州水军有独立的冶炼厂,故而虽无法保证兵源,军械倒是齐备的。至于现在是谁在掌管训练……袁立!”
袁立走出来,行了一礼“属下在!”
“请郑把总过来一趟。”
“是!”袁立领命而去。
“……蔡大人,漕州湖泊很多,想必漕州水军每一个成员的水性都不错吧!”犹豫了一会,韩铮试探问道。
“韩大人所言不错,漕州水军中大多是漕州本地人,只要是漕州男儿,便没有不善泅水的,以前漕州水军能成为天下第一水军和此原因不无关系,其他水军只十有一二会水,而在漕州是人人会水,人人皆可出入风涛如覆平地。”谈及此处,蔡知州面上有掩不住的自豪之色。
“哦?是吗?普通百姓我还可以理解,毕竟漕州百姓是靠水生活,自小便擅泅水是理所当然,如果生在权贵之家,家境富裕,不需靠水谋生,又怎么会去学泅水呢,如果不慎溺水,岂不是不好?”
蔡知州听得韩铮如此说,不由得笑出声来“韩大人多虑了,韩大人有所不知,不说其他,漕州境内湖泊众多,常年会有水灾,担忧溺水而不学习如何泅水,水患来时又如何能逃生?这等因噎废食的行为可是不可取的,漕州的权贵之家几乎每家都有家训——吾家子孙,凡生在漕州,必学泅水。除此之外,每年五月初五端午节时,在漕州不仅有龙舟赛,还有一个泅泳赛,人人皆可参加,其中不乏有权贵子弟,还有一个多月,端午节就要到了,韩大人可以前去看看,便知本官所言不虚。”
“如此盛况,韩铮怎可不去参观?”
韩铮继续与蔡知州谈天说地,没一会儿,袁立便带着一名身穿铠甲的青年壮汉小跑过来,袁立向蔡知州行了一个礼后便退到蔡知州身后,那壮汉则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郑泽参见蔡大人。”
蔡知州笑道“免礼,”转向韩铮“韩大人,这位是郑把总,正是他掌管漕州一万名水军。”又对郑泽道“郑把总,这位便是朝廷新派来的通判韩铮韩大人,除此之外,韩大人还兼任漕州水军指挥使。”
郑泽又叩身行礼“参见韩大人。”
韩铮连忙过去扶起“郑把总免礼。”
郑泽起身后仔细打量了一番韩铮,却见他身形瘦小,形似好女,最初的惊艳过去后,涌上心头的却是轻视,尤其是想起这个人将是掌管漕州一万水军之人,更是对这个人看不起,看来这个韩大人一定是出身贵族,来此地攒点资历而已。
韩铮自然也见到了郑泽眼中的轻蔑之意,不怒反笑,“郑大人可有疑惑之处?不妨直说。”
“不知大人对漕州水军有何看法?”其实听到韩铮的话后,郑泽下意识便想问他有何德何能可以掌管水军?明眼人一见韩铮便知他手无缚鸡之力,在加上这个人又来自北方,会游泳的可能性很小,为将者自当身先士卒,像韩铮这样的,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将领,真不知道这个人为何会被派来此处领兵。难道漕州水军变弱后,在那些统治者的眼中,此处就是垃圾场,什么人都往这边丢吗?
“在回答郑把总的问题之前,本官想先问郑把总几个问题。”看见郑泽问话后脸上有愤懑之色,原想先想办法给他一个厉害瞧瞧的韩铮改变了主意。
郑泽倒没想到韩铮如此反应,心下觉得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无所畏道“韩大人请讲。”
“郑把总可是漕州人?”
郑泽虽摸不着头脑,还是朗声答道“回大人,末将正是漕州青城人氏。”
“想必郑把总对漕州水军感情甚深吧!”
韩铮的话意味不明,郑泽不清楚他为何如此问话,却也只能直道“回大人,下官先父以及先祖父都曾是漕州水军的一员,下官继先祖遗愿,来到此处已有七年,自然对此处的感情非同一般。”
韩铮点头“原来如此,本官明白了,那么,”顿了下,面容一正,大声问道“本官最后问你一句话!你,希望漕州水军恢复昔日辉煌,成为天下第一水军吗!”
郑泽犹疑道“是。”
“听不清,大声回答!”韩铮面色不变。
“是!”
“再大点声!”
“是!!”
……
终于,在郑泽吼的有些精疲力尽声音嘶哑之时,韩铮才满意地将单手放在郑泽肩上,双目直视郑泽的眼睛,严肃而诚恳:“无论你现在对韩铮这个人是什么想法,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本官是由皇上亲自下圣旨委任的漕州水军指挥使!漕州水军只能听从本官的指令!你,不需要问本官对漕州水军是如何看法,也不需要问本官要以何种办法训练水军,你只需要做到:服从命令!绝对服从命令!回答本官,你能不能做到!”话一落地,掷地有声。
郑泽看着韩铮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坚定与认真,莫名地他突然觉得嘲笑这种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这个瘦弱的身影,或许,不,是一定能够言出必行。他不由地大声吼道“能!!!”
韩铮满意地点头,“现在,你就去统计,漕州水军中每个人的年庚,每十年分一个层次,将人分组,然后清点兵械库,将军械分出优良劣次等出来,最后让众军士推选一名功夫最好,三名性格古板刚直,十名带兵能服众的军士出来!立刻行动!”
“是!末将领命!”郑泽行礼后,立刻利落地离开了。
韩铮面容严肃,腰杆板的笔直,站在那里目送着郑泽离去,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在旁人的眼中,好像所有的气势都从身体里爆发出来,不怒自威,让人不由得相信,这个人一定会达成所愿,不让人失望,能让漕州水军的威名不在是过去式!
沉默了一会,蔡知州突然道:“漕州水军由韩大人掌管,一定不会有负圣上的期望了。”
“蔡知州谬赞了。”
“非也,韩大人毋需谦虚,本官也相信,有韩大人在,漕州水军一定可以起死回生!对了,袁立刚刚来报,有公务急需本官去处理,本官得先行一步了,韩大人请自便。”
“那好,蔡大人慢走不送。下官还要在此地耽搁一会。”
旁人都离开后,雷刚突然开口:“为何改了计划?”
韩铮原先计划带雷刚过来有一个原因便是谨防此处有人不服韩铮管束,要雷刚以武力压制他们,好让这些人听话,毕竟军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最好是以能力让下属服从。
韩铮微微一笑,歪头反问“我刚才做的不好么?”
林瑾瑜合上手中的纸扇,用它轻轻地敲了一下韩铮的头,“做的不错。”
听得如此评价,韩铮傻兮兮地笑了,全然没有刚刚的半点威风。林瑾瑜见得他如此反应,嘴唇一勾,从韩铮身边走过,往水军驻地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就在雷刚以为韩铮不会回答刚刚的问题时,突然听得韩铮道“要让他们真正服从于我,还是得我自己去面对才行!”说完便向林瑾瑜离开的方向走去。
雷刚站在原地,一向冷冰冰的表情微微缓和,也许这个二公子并非如他原先所想的那般文弱,刚刚,他甚至好像在韩铮身上看到了他一直崇拜的韩将军的影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果然不愧是一家人吗?如此想着,跟上韩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