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争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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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争锋相对
侯府的楼船缓缓的漂了两日，第三日抵达绥西。这几日天好，连着三日没有飘雪，夕阳西下后，陆砚秋牵过马一跃而上，万冰泱骑着马靠过来，二人刚要策马狂奔，天空中却想起了雄鹰的叫声，陆砚秋勒住缰绳仰天望向天空，雄鹰在天空盘旋，迟迟不肯离去。侯府的人都认得，那是碧逾的黑楚霸王。
“公子？”万冰泱也勒住缰绳仰头看着天空。
“你先回府。”
万冰泱也不多问，一转缰绳，宝马嘶鸣，几道身影踏雪而去，瞬间消失在夕阳下。
陆砚秋也不下马，伸出手臂，雄鹰嗷叫了一声后落在了他的臂上。
鹰的腿上绑着密信，陆砚秋小心的取出油皮纸包裹着的密信打开一看，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把密信收好一抬手，雄鹰又飞回了天空，盘旋了几下，飞走了。
还有不足半月便是凤曦王大婚的日子，绥西百姓家家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来庆祝瑜阳侯府小侯爷大婚。
这几日来往绥西城里的人多了不少，陆砚秋拿着酒壶靠在酒楼的楼阁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脸颊微红，眼睛仍是一派的清明。
知州苏轻言病了，知州里其他的官员对进出城门百姓的盘查却一点也不敢耽搁，王爷和世子大婚，估计今年最大的一件事了，万一皇上兴起也来绥西……
林玉挎着刀盯着城门进入的一些新面孔不由的皱起了眉，这几天陆陆续续来了很多生人，有些身份可疑，却什么也盘查不出来，世子大婚在即，知州病了，他这个千总可不能再出什么叉子。
嘱咐了副将几句，林玉挎着刀准备去弄点吃，
刚到街里林玉就听到自己的名字，林玉停驻足扭过头，酒楼门口站的不是侯府的陆砚秋公子还有何人。
“林千总。”
“属下拜见公子！”说起林玉这个千总官职，还是靠陆云知一句话得来的，与其说林玉是绥西的千总，不如说是云知的千总。
“林千总可是从城门来？”云知笑着把林玉引进茶楼，两个人坐下后，林玉才叹气道：“属下正是从城门来，公子可能也有所闻了，最近城里来了很多的生人，有些属下觉得很可疑，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找人盯着些便是。”陆砚秋淡笑着为林玉斟酒，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笨官自然不会知道，进城的这些生人，无外乎是上头安排下来了。
陆砚秋低下头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一问：“涟王府那边……”
林玉以为陆云知是在大厅凤曦王在涟王府近况，便笑呵呵摆摆手道：“公子放心，凤曦王殿下在王爷的别院里住的很好，几日忙着准备大婚都不曾出府。”
这林玉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不够使。云知无奈的把身子往前一倾，凑近了些才低声道：“找些你信得的过的，去盯着涟王府。”
林玉手一抖，张着嘴看着陆砚秋，下一秒小眼睛一转像是又明白了，放下酒一抱拳，“属下明白了。”
陆砚秋满意的一笑，笨是笨了些，好在听话好使。
跳下马整理好大麾，陆砚秋仰起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庆和园。
凤曦王前来绥西迎娶世子，涟亲王慷慨的让出了别院给他这个小皇叔暂时居住。
虽然是王府别院，却建造的很是奢华典雅，陆砚秋拎着一壶酒立在门外，管家一溜烟的从里面跑出来，跪拜后领着云知往里走，“奴才有罪！公子一别三年越发丰神俊逸，老奴差点没认出来。”
“怪不得我回来一月了也没人来侯府找我玩，如此走在大街上，倒真成了陌路人。”
老管家被挤兑了一下，点头哈腰的把人领进了闻雪居。
凤曦王端坐在首位上，看到来人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了手势，湘茗依偎在他怀里似是睡着了，陆砚秋也不行礼便坐到一边。
闻雪居虽然不大，却很别致，陆砚秋放下酒大量着屋子，看到墙上的一幅画时莞尔一笑。
“公子笑什么？”湘茗已经醒了，趴在凤曦王腿上盯着云知又问了一遍。
陆砚秋还未及收起嘴角，转身看湘茗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笑的越发的张扬。
湘茗看陆砚秋不答话坐起身子瞪着眼睛道：“你是不是在笑墙上的画？”
陆砚秋看湘茗彻底醒了，便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衫，迈出一步行了躬礼，“臣陆砚秋，拜见王爷。”
湘茗看陆砚秋给凤曦王行礼却不给他行礼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陆砚秋！你为何不对本公子行礼！”
陆砚秋不咸不淡道：“砚秋乃是侯府公子，朝廷贡生，拜一伶人，有辱朝廷颜面。”
湘茗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虽然是个戏子，却也跟了凤曦王多年，谁不看着王爷的面子对他礼让三分，他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入不得王府，甚至连个妾侍都不如，可王爷至今却一个妻妾都没有，只有他自己，他以为自己自此高人一等了，今日被人如此贬斥，居然哑口无言。
陆砚秋一撩衫摆坐到了椅子上，抬眼的功夫轻飘飘的话就蹦了出来，“况且王爷与我哥大婚在即，你一个奴才也配受本公子一拜？”
坐上湘茗的脸已经又白变黑。
没错，他陆砚秋今天来就是给凤曦王找事儿，他侯府不消停，你凤曦王做了‘好事’窝在这里享清闲，哪有这等的美事。
坐上的龙岩九温和的笑了下，摸了摸湘茗的脑袋低声说了句身边，湘茗的小脸一下子有白转红。
“多年不见，云知还是如此嘴下不饶人。”
陆砚秋也不恼，笑着指了指手边的酒道：“我哥喝不了，送给王爷。”
龙岩九喜好美酒世人皆知，巧的是碧逾也喜好美酒，这桂花酿是雁南的贡品，雁南一年也不过酿百十来坛，只有王公贵族才有权享用，每年送入皇宫的，也就那么十几坛子。这酒是漆景天送他的，总共三坛，一坛他自己喝了，一坛孝敬老子了，这坛原本给碧逾的，可惜碧逾怀了，想了想还是给龙岩九带了来。
湘茗看了眼酒一撇嘴又依偎道龙岩九怀里，拨楞着腕上的珠子，随意的说道：“王爷喜欢烈酒，桂花酿虽是极品，却也清淡了些吧。”
龙岩九轻轻一笑，又不吱声了。
陆砚秋托着下巴敲着酒坛子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哥身怀六甲不能喝，王爷又不喜欢~这该如何是好？”
听‘身怀六甲’四字，龙岩九的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担忧。心里一算，距离那日，也有两月了……
湘茗转珠子的手一顿，难以置信看向龙岩九，“王爷……”
龙岩九淡淡回笑，没有吱声。陆砚秋讽刺一笑，他平生最痛恨两种人，真小人，伪君子！
在他看来，榻上坐着的那位不过是个伪君子！
“王爷若是不喜欢这酒便自己还回去吧 ！”陆砚秋冷哼一声站起身，“孕中之人容易暴躁，王爷若真喜欢这奴才还得藏好，免得碧逾瞧了闹心，哪一天这人突然没了也保不准！ ”
“萧云知！”湘茗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小脸气的涨红，激动之下叫出了陆砚秋在萧府时的名讳。
陆砚秋眯起眼睛，嗜血的勾起嘴角，“湘茗公子在叫谁？公子莫不是忘了，萧府只有二子，何来萧云知？”陆砚秋上前一步，噗的一下乐出声来，“若是萧云知还在，湘茗公子恐怕活不过今日吧？”
湘茗身子轻晃，跌坐回龙岩久的怀里，咬着下唇，脸色极其难看。
“不玩了，没意思。”陆砚秋伸了个懒腰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王爷还是不要把那幅画挂在墙上了，东施效颦也不过如此，况且……”冷冷的扫向湘茗，莞尔一笑道：“我侯府脸可丢不起!”
帘子放下了，湘茗气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此时屏风后响起了脚步声，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又多出一个人。
来人从屏风后慢慢走出，皮肤微黑，身材高大魁实，一双犀利的眼睛扫过来让湘茗原本要掉出来的眼泪吓的又憋了回去。
“湘茗退下。”龙岩九淡淡道，原本一直挂在嘴角的笑突然冷了，看都没有看湘茗便走到画前。
关门声想起，从屏风后出来的男人也慢慢走到画前。
龙岩九摸着画道：“世人都知云知公子写的一手好字，却甚少有人知道好武的陆碧逾画技精湛绝世。”
男人看了画半晌，微微摇摇头道：“神韵猛一看有些，细看便相差甚远。云知一眼便能看穿也不奇怪。”
“知我者景天兄也。”龙岩九苦笑着把画摘了下来，“那泼皮在雁南呆了三年，性子倒是收敛了很多，不像从前……”
“若是从前如何？”
“若是从前，他敢当着本王的面把湘茗一刀子抹了。”
漆景天会心一笑。他初遇陆砚秋时，也会那种纯粹的性子，喜不喜欢都表现在脸上，只要自己觉得痛快，没有陆砚秋不敢做的事儿。倒是那个湘茗……
湘茗虽是伶人长像却不是极佳的，当初龙岩九肯带他走就是因为他画的画像一个人，陆碧逾。
湘茗临摹了那么多张，就这一张神韵最像，可还是一眼就被陆云知看穿了。
“他其实并不是不喜文墨。”龙岩九轻声道：“那样的一个人，又岂是人人都能懂他的。”
漆景天对那幅画兴趣不大，转身走到云知刚刚坐过的地方，手一勾便拿起了那壶酒。
“这小子竟扯谎，这酒明明是我送他的，王爷若不喜欢我便拿走了。”
龙岩九一笑，随意的摆摆手。
漆景天悄悄走出庆和园时，陆砚秋已经不见了踪影。他骗陆砚秋自己已经离开，此时若是让陆砚秋在这里发现了自己，便当真解释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争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