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歌行（民国多配对生子）》苏玉璃

17、第 17 章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圣天使教堂塔尖的时候，白小茶拎着扫帚开始一整天的工作。抽掉门栓一开门她就吓了一跳：“剑……？？！”
　　第二个“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剑雪急切的“嘘声”手势堵了回去。
　　白小茶上前和剑雪一起将无力行走的一剑封禅连拖带拉弄到门后，才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往街上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又把门关好，剑雪才道：“有坏人。”
　　“坏人？！”白小茶叫着，拎起扫帚就要开门冲出去。
　　一剑封禅靠在门后极力支撑着自己不昏过去，脸上冷汗淋漓，勉力道：“是青帮。”
　　白小茶丢下扫帚蹲下：“你们怎么会惹到青帮？”
　　剑雪用袖子给一剑封禅擦了擦脸，道：“小茶姐，你能不能帮我把封禅藏起来，他们要抓他呢。”
　　在教堂相处大半年，白小茶自然是无限信任剑雪，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好！”
　　将人带到教堂深处最角落的一个房间，白小茶道：“你们就在这躲一下吧。这里是我放工具用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然后，她指了指窗台下，道：“你们就在这！”
　　看剑雪把人拖过去，白小茶将厚重的绒布窗帘拉好，两个人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白小茶得意道：“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你们就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在外面给你们看着。等坏人走了告诉你们。”

　　回到前面仍旧把大门打开，白小茶慢慢的开始清理工作。不一会儿，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螣邪郎抱着双臂四下看着，道：“是到这不见的吧？”
　　回头看赦生站在大门处一言不发，他招呼道：“小鬼！快过来啊！”等人到了近前，一把扯住赦生的胳膊说道：“磨磨蹭蹭的，还想再放一次水呀？”
　　赦生“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他。
　　螣邪郎确实不依不饶，转到赦生面对的方向道：“哟！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吗？我又没有冤枉你。”说着，他猛地扯过赦生藏在袖中的手，指着残留的红色印记：“把这个按在身上一脸痛苦的样子，等人逃走了才告诉我那根本不是不是你的血，不是放水是什么？”
　　赦生用力把手抽回来，道：“我没有骗你。”
　　“是呀，你只是故意叫我误会你受伤了而已。”停了一下，螣邪郎又道：“我知道你念在他是师兄，想要放他走，可是曾经是异度的人就永远是异度的人，除非死了，不然永远脱不得身。”
　　赦生道：“他既然一心想走，就算抓回来，谁有能力叫他继续为异度做事？”
　　“这不该我们操心，我们只是负责把人找到，带回去，后面的事交给老头去忙吧。”
　　说完，不管赦生愿不愿意，拉着对方手臂便往里走。

　　白小茶一直装作打扫的样子不远不近的跟着，眼看着兄弟二人逛到了工具房门前，忙冲上去挡在前面：“你要做什么？”
　　螣邪郎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看来人就藏在这里咯？”
　　白小茶乍着胳膊大声：“你胡说什么呢！这是工具房，不对外开放的。你们到别出去吧。”
　　螣邪郎道：“真不巧，我还就想看这一间了。”
　　“我说了不行……”白小茶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螣邪郎拎着衣领提到了一边。
　　“喂！”她大喊一声，眼看着螣邪郎抬腿一脚，房门被踹开。
　　螣邪郎走进去，四下里看了看，右手轻轻刮着下颌，向白小茶道：“人在哪呢？”
　　白小茶气呼呼的冲上去推人：“你们出去，快出去啊！”
　　螣邪郎理也不理，盯上了两个一人多高的柜子：“在这？”他忽然上前一把拉开上部的门，里面堆了满满的幔帐。
　　“这个呢？”螣邪郎又打开另一个们，还是幔帐。
　　“那么……在这里？”螣邪郎半弯下腰要去开柜子下半部的拉门，身后哗啦一声响，后窗帘动了一下。
　　螣邪郎勾起了嘴角：“原来在这？污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真是叫我想不到。”
　　眼看人径直奔着窗帘过去，白小茶拼命拖住他：“说了这里的东西你不能动，还不出去！”
　　白小茶自认身材颇为可观，力气也不小，可在螣邪郎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随手一甩就被挣脱开来，被赦生扶了一把，她才算没有摔得很难看。
　　螣邪郎面带微笑伸手，却还没碰到布角，窗帘“唰”的一声被拉开，窗外一个陌生人站在那里。而窗帘后面的地板上，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死女人，你耍我？”螣邪郎带着些微怒气转头。忽然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个人。却是刚才站在窗外的天狼星越窗而入挡在了白小茶面前。
　　“哈？”螣邪郎晃了晃手腕：“要出头吗？正好我也不愿意打女人。”
　　赦生看不过去，拉他的手：“兄长。”被螣邪郎一把甩开。
　　“嗯哼？几位客人是来祷告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工具房？”随着一句带着浓重外国口音的中文，圣天使教堂的主人——央森终于出现了。
　　“我们来找人……”螣邪郎仍是大剌剌的样子，只是话没说完就被赦生截断：“打扰了。”说完也不管兄长愿不愿意，拖着人就往外走。
　　螣邪郎也明白青帮虽有势力，外国人特别是神甫之类还是少惹为妙，也就就坡下驴被小弟拖曳着离开。
　　天狼星也不说话，直接把尚风悦的字条递过去，央森看过后道：“是尚风悦的朋友，很好，先跟我来。”

　　看着刚才一屋子的人走了个干净，白小茶掀起窗帘仔细看了一下，的确没有人影，百思不得其解的将被螣邪郎拉开的柜门关好，走了出去。
　　正要弯腰捡起刚才丢下的扫帚，央森招呼道：“小茶姑娘，请你带这位先生到放新书的那个房间，为他准备好纸笔还有灯盏。”
　　“好。”白小茶答应着招呼天狼星：“跟我来吧。”
　　一边走向书房，白小茶不改唠叨的个性：“刚才谢谢你呀。那个家伙真凶，其实我腿都软了呢。他要是冲过来我还真打不过他，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是央森的朋友吗？来这里借书看还是做什么呢？央森真是大好人，别人都瞧不起我，笑话我，他却收留我，给我工作，他还夸我漂亮呢。”
　　说了半天，天狼星吭都没有吭一声，要是别人早就闭嘴，可白小茶一向被人如此对待惯了，对冷遇根本毫不在乎，继续絮絮叨叨道：“书房就在这里了，你坐那吧。这个房间比较暗，我帮你点根蜡烛。”一边说着，一边将燃着的蜡烛插在烛台上，端过来：“你要看什么书？央森最近新找了一些书，都是蚯蚓字，我看不懂。其实就算不是蚯蚓字我也看不懂啦，我不认识字的。”
　　看天狼星从最上层拿了一本书，回到桌前坐下，白小茶继续道：“你要坐多久？会不会渴呀？我给你准备茶水？”
　　“嗯。”
　　白小茶一惊：“原来你会说话呀！你等着……”
　　过了片刻，拎了茶回来，白小茶继续道：“你真不爱说话，我说了好半天你也不出声。刚才我差点以为你是哑巴。”
　　站了一会儿发现天狼星看一眼书上的蚯蚓字就低头在纸上写出写方块字来，白小茶又道：“原来你是翻译啊？这么多书你是不是要待很久？那我们要认识一下才好。我叫白小茶，你叫我小茶就行了。在这里负责清理，过年这几天人少，厨师回家了，我也负责大家的吃食什么的。你渴了饿了就和我说，想吃什么也跟我讲，我会做就做给你。”
　　停了一会儿见天狼星没什么反应，又道：“你叫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也要告诉我啊？难不成我要叫你‘喂’？”
　　天狼星停下笔，道：“天狼星。”
　　“原来你叫天狼星。那我叫你阿星好不好？”
　　“天狼星。”
　　“我知道啊，叫阿星亲切一点嘛。”
　　“天狼星。”他固执的重复着，用了加重的语气。
　　“你不喜欢阿星，那叫阿天？”
　　“天狼星！“这次的怒气已经很明显了。
　　“天狼星、天狼星。我知道啦。那我不打扰你了，先出去，有事你可以叫我。”白小茶走到门口，带上门之前轻轻叫了声：“阿星。”看天狼星抬眼看过来，才露出得逞的笑，退了出去。

　　回到前面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白小茶回到工具房，一边到处搜寻着一边叫：“剑雪。剑雪？剑雪你在吗？坏人走了。”
　　柜子下层的门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被推开，厚厚的幔帐堆里，剑雪的脸露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太闷的原因，他的脸有些红。
　　“我和封禅躲到这里来了。”一边说着，剑雪推开幔帐爬了出来。
　　拉开另一个柜子的门，剑雪叫到：“封禅，出来吧。”里面并没有反应。
　　“封禅。”剑雪又叫了一声，拨开最上面盖着的幔帐，发现一剑封禅艰难的团缩着窝在那里，已经昏迷过去。
　　“封禅！”剑雪急切的大声呼唤着，拽出几条幔帐后，总算把人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