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倾国》寒墨漓

59、祭神

　　下了早朝，西司涵从御书房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两位殿下从书房往回走，虽然相貌一模一样，然而却也是一冷一热，让西司涵不仅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眼看着四年过去了，两位殿下虽是年幼却已有了王者风范。
　　行了君臣之礼，西司涵离开了皇宫回到府上。从下人那里得知自己的女儿西司茗刚读完书，正在后花园散心，想着刚刚见到的两位殿下，想自己的女儿虽然只有6岁，却也是人中王者，注定将来的掌门之人，思及此，转身来到后花园。
　　原本西司茗也是要进皇宫内的书院里读书，这几日身子不舒服，便在府上请夫子来教。读书之后，觉得阳光不错，出去走走，来到后花园正好看到暻爹爹带着小西司邦，正在那里玩。
　　“邦儿”小西司邦玩的正高兴，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正是原来是姐姐，还未站稳就向着西司茗跑了过去
　　“姐姐”稚嫩的声音。
　　西司茗看着可爱的小西司邦奔向自己，上前几步将他抱了起来。这时流云暻也跟了上来，“大小姐刚读完书累了，邦儿快下来”
　　“没事的”西司茗知道暻爹爹心疼自己。
　　小西司邦听到父亲的命令，不敢不听，不情不愿的从姐姐的身上跳了下来。
　　“邦儿在玩什么呢”西司茗见弟弟有些不开心了，欠着身子拉住了他的小手。
　　“看鱼”说着，拉起姐姐向鱼塘走去。“大鱼生小鱼了，好多好多的”
　　“是嘛，那姐姐也看看”西司茗笑着随着小西司邦向前走去。来到鱼塘旁边，确实看到多了许多的小鱼群。
　　“姐姐，你看，那小鱼多可爱呀”
　　“是呀，和邦儿一样可爱”
　　听到夸奖，小西司邦笑弯了眉毛。
　　“姐姐，你也喂喂它们，它们吃多多，就能长大了”小西司邦将旁边的鱼食递到了姐姐的手里。
　　“好，我们一起喂他们”
　　“恩”小西司邦高兴由着姐姐抱着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两个人高兴向鱼塘里投着食，引来更多一群鱼，让小西司邦不由一声惊呼。两人开心笑了起来。
　　流云暻站在一旁看着开心的姐弟二人，心里亦是高兴。
　　“茗儿”听到有人唤自己，西司茗放下手中的鱼食，转头一看，原本是母亲。
　　“母亲”西司茗抱起小西司邦，放在地上。
　　“大人”流云暻看到西司涵，连忙行礼道。西司涵轻应一声也未多理睬。
　　“茗儿在这做什么呢”西司涵笑着来到女儿的身边，看着身形相貌越来越像她的父亲，心中更加安慰。
　　“孩儿读完书，来此散心，正与邦儿喂鱼呢”说着，西司茗拉起小西司邦的手来到母亲的面前。“邦儿，快见过母亲”
　　“见过母亲”小西司邦自出生起，就一直在父亲的身边，对于母亲的印象只是知道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府上的人都怕她。可是见母亲对姐姐温柔的说话，不由开心地上前，奶声奶气地向母亲行着礼。
　　西司涵看了一眼小西司邦，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可是对他的出生心里总是存着芥蒂，“起来吧”冷冰的应了一声，转而又面向西司茗又是一张笑脸“茗儿，身体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
　　“今日外地上贡一些好的砚台，陛下赏了一些给我，你随我去看看，有喜欢的挑一些给你”
　　“真的？好呀”西司茗一听到母亲的话高兴的就要随着母亲去。可是看到身边小西司邦委屈地低着头。“邦儿，随姐姐一同去看看可好”
　　还未等小西司邦回答，西司涵一脸的不高兴道“小小年纪他懂的什么”
　　“母亲”虽然西司茗知道母亲对于弟弟和暻爹爹一直不好，可是亲见到母亲如此恶狠的对待小西司邦，心里亦是不忍。
　　“大人说的对，邦儿年纪小，就不去了。”说着，流云暻上前便要拉走小西司邦。
　　“可是。。”西司茗还想说什么。
　　“大小姐，还是快随大人去吧”
　　“快走吧”西司涵有些不耐烦的拉起西司茗的手便要离去。
　　西司茗回头看了眼小西司邦“邦儿，等姐姐一会儿回来陪你玩呀”话刚说完，便被母亲拉着离开。
　　“父亲”小西司邦委屈地倚在要父亲的怀里。嘟着小嘴要哭的样子。
　　“怎么了邦儿”看着儿子的样子，流云暻不由地心疼。
　　“母亲不喜欢邦儿”
　　流云暻知道这本是事实，可是听着小西司邦说出来，心痛却强忍，轻柔地笑道“邦儿这么可爱，母亲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母亲今日有事特来找姐姐的，再说了，姐姐从小没有父亲，而且身体又不好，母亲多疼一些也是对的呀，姐姐对邦儿这么好，邦儿也要和姐姐争嘛”
　　“邦儿不要和姐姐争”听到父亲的解释，小西司邦便也不觉得委屈。
　　“邦儿最乖了”流云暻看着小西司邦单纯可爱的模样，更加的怜爱。不过一想到大人的态度，他纵是难过也是无奈，心中轻叹：只恨自己无能，不能得大人宠爱，还连累自己的儿子。想到这些，不由将小西司邦搂的更紧，只希望上天能保佑着可爱的小人儿能平安的长大。

　　然而流云暻心中的所盼并没有如愿，他万万想不到的噩梦就此而来。
　　午后，用过午膳，流云暻想哄着小西司邦去午睡，可小西司邦怎么也不肯睡。流云暻无奈，只好随了他让随侍带着他出去玩。自己小睡了一会儿，便也起来，呆着无事，让人沏了茶拿着书看了起来，正看着，见随侍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流云暻未见到儿子，心感不妙。还未等开口询问，随侍哭道“暻先生，快去救救公子吧。大人要处死公子”
　　“什么？”流云暻猛然站起身来，手中的书掉在地上。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向外走去，边走边问“怎么会这样？”
　　随侍急急地跟在流云暻的后面“公子要去鱼塘看鱼，奴才带着去了，可是也不怎得奴才一个没有看紧，公子就掉下鱼塘，奴才急着要下去救人，可没想到这是大小姐正好路过，跳了下去，将公子救了上来，可是大小姐她却昏迷不醒，大人知道了此事，大发雷霆，说是公子害了大小姐，非要拿公子给大小姐偿命”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流云暻纵有心责备他们，可是事情已经如此，责备他们又有何用。
　　几乎小跑着来到大小姐的住处。此时花总管正守在门外，见流云暻跑了过来。迎了上去。
　　“暻先生，您快进去看看吧，大人将所有人都轰了出来，只留了公子一个在那里，只怕”花总管从未见过大人如此动怒过，不由为公子担心。
　　“恩好”流云暻应声就要进去。
　　“暻先生，大人正在气头上，您自己也要小心”
　　“多谢了”流云暻一想到大人的怒气时的模样，心中亦是害怕，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也由不得他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流云暻进到大厅，刚好看到西司涵手里举着鞭子正怒气坐在那里看着跪在面前低头哭泣的小西司邦。
　　“大人”流云暻轻声上前。此时已经吓得不成样子的小西司邦见父亲来了，自然地扑向父亲，却被西司涵一声怒喝吓着没敢动“跪好”
　　流云暻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西司邦，浑身湿透的衣衫紧紧的裹在身上，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流云暻心疼的都要碎了。
　　“你来的正好，瞧你养的好儿子，差点害死了茗儿，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的留下他”
　　“大人，邦儿还小，他不懂事，是云暻没教导好，有什么错，云暻愿意承担，请大人饶了他”流云暻连忙跪在西司涵的面前。
　　“饶了他？饶了他等他下次再来害我的茗儿”西司涵冷喝道。
　　“不会有下次了，今日都是怪我没有看好他，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大人，求您了，原谅他一次吧”流云暻从未见大人如此深的怒气，害怕地不住的求饶。
　　“哼，茗儿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你一句原谅就可以了，真是太简单了，今日我若不给他点教训，怕他是永远长不了记性”说着，西司涵站起身来，举手就是一鞭，眼看着鞭子落下，流云暻想也未想，本能扑倒小西司邦的面前，将小西司邦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身下。那狠狠一鞭子正好落在流云暻的身上，撕心的疼痛让流云暻不由地眉头一紧。
　　“父亲，父亲”小西司邦感受到父亲的疼痛，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
　　流云暻低头看着小西司邦，轻笑着“不怕不怕，父亲在”
　　西司涵看着冷笑一声“你们真是父子情深，那本大人就成全了你，先打死你，再处死他”言罢，西司涵扬起手中的马鞭，一下紧似一下，狠狠地打在流云暻的身上，流云暻知道大人正在气头上，狠狠的鞭打疼地他死咬着嘴唇，却不敢出一声。不知过了多久，流云暻觉得意识一点点模糊，可是他紧紧的抱着怀里小西司邦不肯放手。
　　待他再醒过来时，只听见小西司邦伏在自己的身上，抽泣着。
　　“邦儿”流云暻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侧过身来，抚着小西司邦。
　　“父亲，父亲”见父亲醒了过来，小西司邦扑到父亲的怀里，刚才眼看着母亲将父亲打的昏了过去，满身的血痕，把他吓坏了。他真怕父亲永远醒不过来了。不理自己了。
　　“邦儿，不哭，不哭”流云暻挣扎着坐起身来，抱起小西司邦靠着自己。他环顾着四周，看着昏暗的地方，流云暻不由地苦笑，看来大人还是怒气未消，若不然他怎么会被关在地牢之中。
　　“父亲”小西司邦紧紧倚在父亲的怀里，“我饿了”
　　想想他也是近一天未有吃东西，“恩，乖，父亲这就给你找吃的”说着，流云暻努力爬向牢门口，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人，放声高喊着“来人，来人”
　　只听一阵脚步声，一个看牢房的侍卫跑了进来，一脸的不耐烦“喊什么，喊什么”
　　“麻烦你，邦儿饿了，能找些吃给我们吗？”流云暻客气地说着。
　　侍卫听着他的话，一脸不屑冷道“吃什么吃，都要没命了，还有心情吃呢？”
　　“你说什么？”流云暻惊在那里。
　　“您还不知道呢，大人已要下令了，说公子不祥得罪了河神，故而大小姐才有此灾，明日午时大人要将公子祭河神。以保大小姐平安”
　　“什么？不。。不可能”流云暻慌乱的摇着头，不敢相信。
　　侍卫冷笑几声“这是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您还是好好与公子团聚一下吧，只怕过了今夜就没有机会了”说完，大笑几声转身离去。
　　“不。不，你别走，我要见大人，我要见大人”任由流云暻怎样哭喊，根本没有人理他。
　　“父亲”小西司邦来到父亲的身边，他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见父亲惊慌的样子，害怕地来到父亲的身边，轻轻扯着父亲的衣角。
　　“邦儿”流云暻转头看着小西司邦害怕的样子，只觉得心痛的厉害，紧紧的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止不住的泪水流了出来。
　　“不哭，不哭，邦儿乖乖，父亲不哭”见父亲哭的厉害，小西司邦伸出小手为父亲的擦拭着眼泪，这让流云暻的心更加揪痛。
　　月光照进地牢里，流云暻坐在一角靠着墙抱着已经睡着了小西司邦。心痛让他无眠，他知道大人不喜欢这个孩子，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大人竟然真的会下狠心要了他的命，他才3岁，还是孩子，是自己活着唯一希望，他如何舍得。他宁可自己去死，也要保住这个孩子，可是自己若是死了，以后谁还来疼他。低头看着带着泪痕的小脸，流云暻俯身轻轻亲了一下。邦儿，父亲对不起你，不过你不要怕，不管去哪里，父亲都会陪着你，永远地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