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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玫瑰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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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黑暗生物的怨念太过强大,“该死的”厄休拉在十个时刻之后再次因为“负伤”光临神殿。
易赫拉祭司也怒了,“这点儿小伤我不治,让你的情人自己动手,高级祭司是当假的啊?”金发王者受伤不重,但是全部伤在脸上,鼻青脸肿的忒影响形象。
“不治就不治,这是亚提给我爱的证明。”厄休拉拿着伊迪斯落下的一面手镜左照右照,要多自恋就有多自恋,棕发的祭司险些一脚踹过去以下犯上。
“王,您比您的父王还要变/态。”祭司大人开始考虑自己的效忠是否值得,自己的前途是否明朗。
“谢谢夸奖。”厄休拉得意洋洋,让人看了就有狂扁一顿的冲动。
“既然来了那么顺便把艾尔叫出来,我有事找他。”厄休拉给自己倒一杯红茶,决定找比较有理智的人谈谈。
厄休拉一头金色的长发慢慢转化为银白,艾尔银蓝色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祭司。
本来挺随便的祭司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有些人的气场天生就是让人轻松不起来,艾尔无疑就是其中的翘楚。
“有事?”比较高的音线也是带来压力的一个方面,艾尔的温柔只留给自己的半身还有亚提,易赫拉还没达到标准。
“王,我想问一下娜塔莉娅王后的事情。”易赫拉和哈德兰属于相看两相厌的范畴,同理可知他和哈德兰太后一力主持厄休拉迎娶的娜塔莉亚也不会交情出众。
娜塔莉亚——艾尔的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他们结婚很早,甚至都没有成年。娜塔莉亚戴德林是哈德兰太后所属的戴德林家族的远房旁支,自有父母双亡被哈德兰太后抚养长大,后来哈德兰和厄休拉兄弟关系恶劣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哈德兰怪艾尔辣手无情逼死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结婚时委实太过年轻,根本不懂得什么夫妻相处之道,而且作为典型贵女的娜塔莉亚也无法和锐意进取的王产生共鸣,再加上对母亲操控的不甘,以至于厄休拉一再让步可夫妻关系依旧降到冰点,被西奥多亲王乘虚而入,现在那个喜欢穿火红色衣服的金发女子长相都已经模糊不清。
“娜塔莉亚已经死了。”艾尔的语气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他了解亚提,比亚提自己的认知里还要了解:以前的时候无所谓,可只要爱上了,亚提对情人要求就不会是简简单单,这么说吧,二十年前他可以勾三搭四,亚提绝不会有什么异议,可现在他如果再敢有什么小动作黑发的精灵绝对会转身就走毫不宽待——谁会想到以风/流/浪/荡闻名大陆的萨鲁曼其实对于自己和真正的情人同样的苛刻,据说雅丽休斯和萨鲁曼以前也曾经多次联姻,可惜粗枝大叶的雅丽休斯很少能够照顾好敏感多疑的萨鲁曼,在出了几次联姻公主干掉老公或国王忍不住掐死老婆的事情之后,两个著名的神血后裔干脆告诉各自的子孙千万不要和雅丽休斯(萨鲁曼)联姻。
“王,亚提不在这里您没必要急着表白,我只是想到当初西奥多亲王怕是通过王后的手安排了不少钉子,毕竟当初厄休拉王并没有赶尽杀绝。”刚开始杀戮果断的是艾尔,可因为那时候艾尔的灵魂能量不是很足,无法长时间维持肉/体的运转,所以娜塔莉亚和西奥多先后伏诛之后后续就交给了厄休拉,这位王者因为和王后到底有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见到娜塔莉亚死的惨烈也就没有下狠手追查从犯,这件事情让后来苏醒的艾尔大骂了三天,直接把金发的王者骂的狗血淋头灰头土脸,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现在祭司大人旧事重提,艾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还有人认不清形势?”他不认为在先下的情况下那些奸猾的贵族还会效忠娜塔莉亚王后。
“有传言,西奥多亲王并没有死。”易赫拉祭司初次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非常破坏形象的喷出了口中的咖啡,王者干净利落的斩下亲王的头颅,血腥的过程让心智坚韧如他者也做了半个月的噩梦,这还活着从何说起?
“我不介意费点儿事再送他下地狱。”艾尔的反应不如易赫拉预料中的大,不过言语里的血腥味却没有少掉一丝半分,也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西奥多亲王,这位比他大一些的亲叔叔是否还活着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易赫拉抽抽嘴角,发觉自己是白担心了,他最应该做的是为那些妄图通过改朝换代重拾权柄的贵族做几场法事,祈祷诸神保佑他们最后能够留下全/尸。
话虽然说的豪气,事情却不能不重视,艾尔绞尽脑汁思考那个时候谁是和娜塔莉亚还有西奥多走的比较近的贵族,易赫拉祭司包着一本日曼顿贵族手册翻阅基本的资料。
“我就知道凌能办到,凌非常出色呢。”亚提从梦中醒来,神情还是有些呆愣,他刚刚清醒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梦到和凤翔相处的日子,每一次都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愚蠢,也许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噩梦,却也并非好眠,这种情况在回到厄休拉身边之后有了缓解——当然大抵与某些人兽/性坚强每到晚上就双眼放光折腾某些不河蟹的事情累他个半死没工夫想东想西也有关系。
他没在,亚提发现身旁的床铺是冷的,很稀罕的情况呢,貌似自己没有失忆之前一直有逃跑的倾向,金发的王者采取严防死守的办法就差把他塞进衣兜里随身携带,这次失踪更是触动了姐姐和阿娜达的敏感神经,白天姐弟妹妹轮流看守,晚上厄休拉如珠似宝的搂着,经常不自觉的把他勒醒。
那个家伙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已经厌倦了自己?捞过来一只金色的抱枕,亚提陷入了纠结之中,他不傻,不会看不出厄休拉的情意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此时的他不是那个在欧洛亚恩生活了几十年看惯了男/风盛行,而且心态已经趋于老人平静淡泊的黑发精灵,他还陷在与诸葛凤祥的纠缠之中无法脱身,这样对金发的王者并不公平。
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在嗅抱枕上金发王者的气息,气恼的亚提一把扔掉了枕头,把头埋进被子里生气,辗转反复了好半晌才再次睡去。
虽然纠结,可亚提依然能够入睡,这个夜晚,有很多贵族老爷放弃了美好的夜生活为自己的身家性命而谋划。
作为一个功能健全的大城市,迷城当然少不了非常促进经济发展和拉动鸡屁股指数的爱神后花园,文雅称呼青/楼俗称妓/院的机构,玫瑰天堂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无数的贵族老爷在无聊的夜晚的慰藉,特别是近几年,经过前伊法克蓝王伊万的指点之后更是声名远扬。
在这里无论哪个类型的小姐、少爷都唾手可得,纵使不是真品也是高仿,平日里巴特利子爵只要过来少不得要跳两支舞揩揩油什么的,今天他却挥退了殷勤的老鸨和相熟的哥儿、姐儿直接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包厢前面。
“子爵大人请进,都在等您。”不用叫门,有眼色的侍卫已经拉开了门,里面火热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
切,原来“单挑”已经不能满足这些贵族老爷的胃口“群殴”才是风尚,几个以八卦为己任的人无聊的转过头去,这些贵族就是玩天体营也没啥嚼舌根的价值,因为众所周知贵族就是浪/荡的代表,像前日曼顿王那种一生一世只爱一人的简直就像南方佬,贵族的耻辱。
没人知道,包厢的门一关上所有的声音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有人按下了影碟机的暂停键。
“巴特利,你来晚了。”一个瘦长脸的贵族有些不满的责备,不过从称呼来看他们的关系很密切——或者很敌对,因为只有敌人或者密友才可以不称呼敬称和头衔。
“贝尼,你也知道我不是很有时间。”巴特利苦笑,实际上他并不想来,上次西奥多亲王的叛乱他的家族侥幸幸免于难,虽然物质没损失什么精神却受了很大的惊吓,其后伊迪斯姐弟联手对付那些拎不清情况的贵族所用的手段他都看在眼里,“仁慈”的王后和“善良”的王君可绝对没有下不去手的犹豫:想想也是,他们都是萨鲁曼王族和迷城贵族基本上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又怎么会心慈手软?
“算了,子爵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还有官职的人,他没有时间很正常。”圆脸笑眯眯的另一位贵族打圆场,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有些绵里藏针的意味。
“算不上什么,听说雷顿男爵和莫顿男爵搭上了线,这才是耗费时间的事情呢。”巴特利子爵惧怕王后和王君的手段,却并非挨打也不还手的懦弱之辈,当下把雷顿男爵的小算盘也揭了出来。
“先生们,先生们!”一位有着贵族极力追求的苍白面孔的老爷敲敲自己面前的水晶酒杯,“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千万别自己乱起来啊。”
“是啊是啊,波奇多公爵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一定要众志成城……”众人七嘴八舌的劝开巴特利和雷顿,两个人互瞪一眼分别在沙发的两端坐了下来。
苍白脸色完全可以不化妆就考皮吸血鬼的波奇多公爵再次敲响了自己的酒杯,“先生们,我这次聚会的主题是如何重现辉煌。”
这些家伙的家族都曾经——不远的曾经,也就是前日曼顿王时代——辉煌过,但是一次错误的站队让他们远离了权力的中心。
然而权力的甘美岂是那么容易放下,利益的对比更是让人疯狂,这些家族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重回日曼顿的舞台——日曼顿已经在名义上统一大陆,老对头伊法克蓝的王子公主都被娶了回来,这权利的含金量可谓重了不少。
“我想这并不困难。”比较年轻还没有继承父辈爵位的贝伦塔骑士因为还年轻并没有经历过那个时期所以很是乐观“王后殿下因为没有根基所以不会狠挑手下人,我们的好机会。”
雷顿男爵素有“笑面虎”之称,最是不愿意当面得罪人,听到这种说法也不由的撇了撇嘴,贝尼男爵却是个直爽(相对而言)的性子憋不住话,再说他们都在一条船上可不能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给捅翻了“伊迪斯王后确实不会计较很多——反正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易赫拉祭司和艾尔王却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是目光如炬的精英,当然不会心存幻想,可是谁知道当初并不让人看好的“小孩子”和他的母亲会最终赢得胜利?要知道那怕所有的行业都属意年轻人,国君这个职业还是要仰仗年长者的智慧,不巧,西奥多亲王要比厄休拉大几岁,而且才能也很受大家的青睐——至少政治和文学素养要比只会打仗的厄休拉三兄弟强很多,金发的王要不是以前有老娘和祭司大人提点,其后又手脚利落的抓了伊法克蓝长公主处理政务说不定日曼顿已经不攻自破。
据说一位专门考证“老子英雄儿好汉”的砖家——论证某某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是因为他的第十八代祖宗曾经是才学惊艳的人物;或者为某个刚刚抢占贵族一席的人物祖上曾经和彼得鲁(伊法克蓝六代王)或者凯尔罗(日曼顿十代王)有过不得不说的故事,他们本身就是贵族大家庭的一员等等——曾经万分疑惑,前日曼顿王少年时候就才学出众,甚至全数通过了经院课程(南方神殿的高等教育,不是北方神殿的水货),哈德兰太后,哦,是夫人,作为一个北方贵族女士也是少有的高素质:她甚至背的齐神典前十二章(爱的力量,谁让她的奸/夫是一位祭司)!这两位的儿子为啥会是厄休拉这种看歌剧会打瞌睡完全不懂十四行诗魅力的这种呢?从遗传学来讲完全说不通。
相较之下,西奥多亲王就靠谱的多,他熟读贵族经院课程,本身就是诗人,什么欺上瞒下什么作威作福的官场哲学更是门儿清,这样一位继承人当然比厄休拉更让贵族们放心,包厢中的这几位就是买错了股票的倒霉蛋,看好的潜力股不但没有涨停板反而绿的发毛。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马尔斯、凯乌尔这些乡下的泥腿子嚣张?”波奇多侯爵——波奇多公爵的继承人——最不满意的就是一两百年前还在乡下种土豆的泥腿子们爬到了他们这些世代居住在迷城的老爷头上,更可气的是这些泥腿子们十分不会做人,对他们这些老爷缺乏最起码的尊敬。
哎,波奇多公爵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继承人好是好却太过年轻气盛,那怕不如亚提王君少年老成至少也应该和乔治亚殿下一样稳重才是上佳,可~,算了,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公爵大人做好心理建设,惨白的脸色总算是有了一丝的人气,“法斯克这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要记住,一个人只要是在帝国任职那他就是值得尊敬的——等他失势的时候你才可以把他扔进臭水沟。”
波奇多侯爵撇嘴的动作破坏了本来勾画的十分完美的唇形,显然他并不服气,然而各位老爷放弃玫瑰天堂的精彩夜生活放弃和哥儿、姐儿们做深体位交流的研究课题来这里可不是来听公爵大人教导儿子的。巴特利子爵轻轻咳嗽一声,“公爵大人年轻人有些想法是难免的,我们没必要扼杀他们的想法,不过大人召集我们来倒是是为了什么?”言下之意:您老想要训儿子大可回家慢慢来,没必要在大伙集会的时候显示您的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