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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必有一失 双卒可以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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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无一失这词语从来都是用在第一万零一次不小心失误之前的,岛上除了绑匪肉票还有同伙还有第四类人存在,而且只有一个,马克殿下。
虽然亚提在被抹去记忆之前已经强忍伤势为他驱散了黑暗气息的侵袭,但是鉴于马克执念太深所以灵魂还是受到了腐蚀,脑子里除了本能的认为卡新很重要,他需要听他的话之外也就只剩下了变强的念头,无论是管家还是博阿里斯都没把小小的六级武者放到眼里,再加上这是个“傻子”,所幸连看管的人都没派,只象征性地让大伙看着点儿别让他跑到海里——他们人手也很紧张的说!而且这个备用血缘别死掉就好,其实就是没傻以他的智商和实力也搞不出花活,大家实在是用不着太紧张。
所以晚上同伙找到马克的时候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卡新很危险。”死亡骑士碰到旁人还会迂回啊,劝诱啊,神马的显摆一下口才,可这位脑子坏掉了的王子你不用大白话说清楚他绝对不会明白,白瞎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怎么办?”绝对纯洁的眼睛看着英挺的骑士,越狱神马的技术活太为难傻子了。
面瘫的死亡骑士裂开嘴角想要扯出一个微笑,可惜没有成功,他所幸放弃了这个努力,反正马克殿下不会在乎不是吗?
此时因为人类天性中永远也无法摒弃的嫉妒,命运悄悄的向另一个方向滑去。
罗伯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海盗船长,一个在吟游诗人的吟诵里手提酒瓶凶残无比的海盗,劫掠各式各样的财宝和美人,给商船带去血与火的厄运——好吧,不较真的话他算得上业余海盗:只是这个年头哪还有那么多的商船给他打劫,海盗的辉煌已经随死亡之海被迷雾封锁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为了谋生有一颗海盗之心的罗伯特船长只能选择打渔作为自己的主业,江洋大盗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只能在梦里追寻,现实和梦想的巨大落差让他在每次渔船拉网的时候都会陷入无法言表的抑郁之中,船员们已经很习惯自家老大不定时的抽风,也习惯在这个时候不去打扰他,可是今天他们的收获很奇怪,如何处理还是需要老大出面拿主意的。
“美人鱼?”罗伯特船长对打断忧郁自己的手下非常之不满,可在看到渔网拉上来的收获之后他也顾不上继续拷皮忧郁的海盗,那对手腕被铁链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真的非常漂亮,特别是年长的那个,简直就是远古传说中因为自身的绝顶容颜所以不敬神明而被神明剥夺了美德和美貌的死海人鱼的先祖——迷雾之海美人鱼。
“活人。”大副对船长不时的奇思妙想适应良好,他摸摸两个人的脉搏,指挥水手们进行急救,不让抽筋的老大把楼歪掉。“一边去,等人醒了你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美人鱼了。”
火,飞溅的鲜血,骷髅,还有漫天的格式光球,这真是个危险的世界——韩凌抬起沉重眼皮,又扯扯右手,铁链的铿锵之声告诉他另一个人也没事。
伸手盖住眼睛,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据说他占据的这具身体是那个为了掩护他们逃走而断后的人的弟弟,而被要求照顾的人也是他们的弟弟,三个人分别排行第三、第十三和第十六,据说下面还有多——了不起的父亲,可真是高产典型。
因为时间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那个人并没有说的太清楚,单凭这些东西想要弄清楚事情简直是困难重重,为啥我不是带着肉/体一起穿越,为啥我不是婴穿?接手旁人身体的麻烦险些让韩凌想要自杀。
“醒了就快起来,这里还有事情呢!”粗暴的摇晃换回韩凌神游的魂魄,这是?水手?他对形象比加勒比海盗还放荡不羁的人们表示敬意:话说扮丑不是问题,问题是让所有的人都和你一起丑才是本事。
“靠,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老大特别设计的制服不好看吗?”显然韩凌眼中的同情戳痛了疑似海盗的水手敏感的心灵,“告诉你!我家老大是苏吉利斯城历史学院迷雾之海历史研究系毕业的高材生!这制服是他翻阅了无数历史资料之后的力作——”喋喋不休的水手被人从脑后一巴掌拍到床上,动手的是本船的大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老大抽风也就算了,怎么连船员也跟着疯,他要辞职!“对不起,我们的船员一般来说还是很靠谱的。”
“厄——”韩凌灰常严肃的附和,“当然了,能在死亡之海上行船的人一定得是好手才行。”就是来的时间不长也足够他知道死亡之海多么的凶险:腐蚀性的海水,铺天盖地的迷雾,凶险的水生魔兽,使人类只能在浅海处捕捞一些可食用的鱼类,说水手们都是好手也算不上违心的恭维——虽然这艘船的船员看起来有些不靠谱。
大副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话顺耳,救起他们也不算冤,“我们是七海海盗王打渔船。”大副抽抽嘴角,自己对这个明显脑残的名字也是适应无能,同时把自豪的直起身子想要再次长篇大论为自家老大的高深学问还有非凡的审美水准歌功颂德的水手再次拍到床上喘气,“是我们从水里捞起了你和他,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落水?”后两个问题才是重点,能够在腐蚀性的海水里泡不短时间身上除了钝器刮出的伤口被腐蚀之外其他地方竟然能够保持完整,这位的职业等级绝对不会低,而能够让一位高职业者如此狼狈的事情似乎也不会十分的简单,他们不会引狼入室吧?
“我是凌,他是我的弟弟马克,我们是从奴隶贩子的手里逃出来,”韩凌也觉得很扯,他是男人,男人耶!“似乎有人误会了我是他的情人。”假话的最高境界是一言不发就能蒙混过关,韩凌尚无如此功力,但九假一真的最佳谎话比例他还是知道的,严格来说这也不算是假话,至少韩凌认为那个人就是奴隶贩子。
“哦!”大副的目光划过依然昏迷苍白的秀美少年,再看看俊美逆天的哥哥,他同情的叹了一口气,长成这种样子被奴隶贩子盯上一点都不稀奇。“那你们是哪里的人?我们送你们回去。”这种妖孽,他的情人就应该把他锁在家里不见人。
“我不知道。”韩凌苦笑连连,他怎么知道这个身体到底是哪里的人,“我似乎被人做了手脚,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可以肯定这具身体的记忆失去不是意外,那个一醒来就看到的中年神经病分明就是等待少年失去记忆之后第一眼看到自己,想要用印随现象控制自己。
大副更加同情了,这分明是一位被疯子爱上的倒霉蛋,他还以为自己和船长有婚约而且推脱不得就已经是天底下就悲催的人物,要不怎么说没有比较就没有幸福呢,被他们救起来的少年更惨。
“卡诺斯!贾斯汀!你们两个把我们的俘虏吃了吗?这样的美人可是很抢手的货物呢!”粗狂、爽朗的声音在平时很能博人好感,只是内容让韩凌考虑是不是直接劫持大副做人质算了。
“罗伯特你给我滚进来!”大副一下子跳了起来,他收回前言,还是他比较倒霉。
“卡诺斯,叫我铁血船长!”本来挺秀气,却留着一圈不伦不类络腮胡的罗伯特船长认为在外人面前大副应给顾及自己的面子,至于没有外人的时候——那啥,外头的天气真棒。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每天都让船员们陪你扮演海盗还不过瘾吗?”卡诺斯大副出手不凡,直接拎起了罗伯特船长的耳朵,“罗伯特,马上去给我通知厨房熬点鱼汤过来!”
“对不起,我们的船长对海盗比较痴迷,他抽风的时候不要理他就好。”卡诺斯非常抱歉的对绷紧身子的亚提道歉,“要不然你先和我们待一段时间,等你想起自己是谁之后再做打算。”
“我是海盗!海盗王!卡诺斯我恨你!”某个偷听的人泪奔而去,韩凌和大副面面相觑,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无奈。
“那个,这位武士,您看看是不是换个老板比较好?”韩凌小心翼翼的建议,他相信这位萝卜船长不时海盗,不过给人的感觉比海盗还不靠谱,他作为一个乘客是没有资格挑剔的啦,这位理智、善心的卡诺斯糟蹋到这艘怪怪的船上有些可惜。
“我也想换,”卡诺斯大副一脸愁云惨淡,“可惜他不光是我的老板,还是我的未婚夫——”
军队和海员是最容易催发基情的地方,这只不过是背背山的海上版本,韩凌告诉自己应该镇定,可仍然被卡诺斯的直言不讳雷的有些表情僵硬。
“哎,命运啊——”卡洛斯已经认命了,谁让——
“哈哈哈,卡洛斯,你认命吧,”络腮胡子的船长再次冒了出来,抗击打能力十分出众,刚才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已经不见了踪影,“你七岁起就被你家老头输给了我家老头,你注定是我这个海盗王的老婆,跑不了!哈哈哈!”
卡洛斯蛋定的接过罗伯特手里的鱼汤,然后一脚把仰天长笑的他踢出舱门,抽回脚时顺路一勾,舱门就自动关了起来。“见笑了。”一点也看不出自家孩子刚才还在丢人的窘迫,卡洛斯招呼韩凌喝汤。
“大副,您怎么可以在客人面前对船长家暴?打傻了怎么办?”这是一直被人忽视的路人甲水手,萝卜的崇拜者。
“放心,你家老大已经很傻了,不在乎更傻一点儿。”卡洛斯淡淡一瞥,成功让路人甲的嘴巴闭上,这艘船上你可以殴打船长——如果有这个能力的话——但最好不要惹火大副,这是船员的生存法则。
同一时间,另一个海岛却是一副地狱的景象,比死海迷雾还要浓厚的黑雾,弥漫了全岛,黑暗生物和智慧生命翻滚哀号,只有少数几个顶着护罩尚可支持。
“博阿里斯!你要发疯的话等我们离开之后再发!”英俊的死亡骑士面前罩着一个黑光的护罩,他和中年贵族是互助关系,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承担他的怒火。
“主人!千万控制自己!没了卡新已经激活的神血我们手里那些人的血效果并不好!”管家大人悍不畏死的冲上去不顾礼节的抱住暴走的主人,“您不能毁了自己重生的努力!”
“你们都该死!”中年贵族身上翻涌的黑雾愈发的浓厚,“一个傻子,一个被抹去记忆懵懵懂懂的人,一个每天都要被放血的虚弱的人,你们都能看丢!我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死亡骑士护着自己的人往后退了几步,实在不行就跳海逃走,反正这里是浅海,腐蚀性还不至于让人送命。
“主人,您息怒,虽然他们的能力不行可忠心还是有的。”管家有苦难言,那个傻子是位萨鲁曼,一向以不按理出牌和恣意妄为著称,变成傻子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那个被抹去记忆懵懵懂懂的人是命运的变数,连神都无法掌握起命运的人,他再狂妄也不敢妄称自己的主人是超越神的存在;那个虚弱的人是激活了神血的神血后裔,单论神血浓度的话比雅丽休斯兄弟或者萨鲁曼姐弟更加接近神,这三个人配合在一起真心想逃的话就是从地狱逃出去都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主人要求太高了。
“我不需要没有能力的忠心!”中年贵族伸手一挥,好几个皮包骨的巫师身上燃起了黑色的恶魔火焰,凄厉的惨叫是从灵魂深处发出,足够听闻的人做半年的噩梦。
“队长我们怎么办?”不死生物被恶魔火焰焚烧的话也是会完蛋的,他们不怕死就不会选择这条背弃神明的道路。
“怎么办?一人拿一根木头都给我跳海,等他冷静下来我们在讨论合作的事情。”死亡骑士悄悄勾起嘴角,效果真好,一直以来被中年贵族压制的恶气出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迷城的情况如何,自己的手下是不是已经取得预期的效果。
马歇尔长老和他的儿子儿媳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但在这件充满温馨情调的小客室里还是感觉到了压迫,老实说,如果能选择的话他们宁可在太阳王的会议室接受质询,也不愿意在这里受到招待。
优雅的贵妇人执起茶壶,为客人斟上芬芳的茶水,“杜克男爵是日曼顿贵族的一员,他的请求我当然不能忽视。”伊迪斯王后温文尔雅的微笑,就如传说中的一样温和善良——靠,谁信谁是白痴。
杜克男爵可还记得这位温和的王后在丈夫出征之后带着迷人的微笑举起屠刀,好几家贵族倒在了严谨、周密的通敌证据之下,若不是自己的父亲只为外甥格雷求情,一句也没有涉及佣兵之城怕是杜克家的产业现在也变成了奖赏有功之臣的封赏。
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呢!前杜克小姐现任马歇尔夫人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就不怕自己的儿子出来之后趁着她弟弟失踪的空档夺了王的宠爱吗?还是说她有别的办法?比如,杀人灭口……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都饱受宠爱的杜克小姐马歇尔夫人脸上不由的带出了疑虑,看的伊迪斯王后失笑不已。
“马歇尔夫人这是怕我为了弟弟的宠爱暗中使坏吧?”轻轻地放下茶杯,带着调侃笑意的面孔转向丽莲马歇尔。
“这,哪能呢——”马歇尔夫人躲躲闪闪的目光告诉在场的人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蠢!马歇尔长老和杜克男爵齐齐在心里哀叹。
“哦,夫人放心,要是管着的是我的公公阿瑟斯雅丽休斯,或者我的大伯伊凡萨鲁曼那样的人物,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您的儿子——对不起,除了一张脸皮他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注目的吗?”就凭一个花瓶还想夺我弟弟的宠?头壳坏掉了吧。看来格雷的脑子不好使自有缘由,根子在这呢。
实话总是会让人不愉快,所以能够说实话的人一定要比接受实话的人有实力,伊迪斯王后不巧就是对谁都能实话实说的少数人之一。
马歇尔夫人咬住了嘴唇,她的儿子有什么不好,从小就是个漂漂亮亮的小人!马歇尔长老却千恩万谢,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无论如何也要找一个聪明的孙媳妇,好歹中和一下这个蠢婆娘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