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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智者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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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君失踪以来日曼顿的高层明显感觉到了工作效率的提高,精力充沛的王者日以继夜的操劳连累底下人都跑了好几趟神殿祈祷黑发精灵的平安归来——您再不回来我们就过劳死啦!数量达到两位数的情人没时间安抚也会跑掉一多半,偶们的“幸福、美好”生活啊
别人顶多心里嘀咕几声多跑几趟神殿,伊迪斯王后作为妻姐和妻子却是有抱怨的权利,“厄休拉你够了吗?这些日子贵族们让你整治地哭爹叫妈,在这么下去政局就要不稳。”掌控内务事宜的王后这几天忙着救火,怒气早就积累到了临界点。
“伊迪斯,如果我在胜利之初就用霹雳手段整治这些贵族这次出兵不会如此的困难,亚提也许就不会失踪。”王宫书房被魔法灯照的雪白明亮,这种环境下面孔上的任何一丝波动都无法隐瞒,厄休拉的疲倦和懊悔一览无余。
伊迪斯涌到嘴边的埋怨突然无法顺利吐出,弟弟的失踪受打击最大的是他吧。“也不能这么说,”能够在几个月内迅速掌握伊法克蓝内政并且开始给日曼顿军队制造麻烦的内务方面比老公强很多的王后冷静的分析,“我不认为你的手腕可以在不引起动荡的情况下完成清洗。”换句话说也就是老公您的政治斗争水平很菜的啦,所谓术业有专攻,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带兵打仗得了。
“交给我,你专心去找亚提。”为了不再收拾烂摊子,伊迪斯决定把从源头上把制造烂摊子的人踢走,来个釜底抽薪。
“好。”厄休拉也知道自己的短处何在,非常痛快的教出了权柄,伊迪斯还想再宽慰他几句,以免弟弟还没找回来老公先垮了,此时异变突生,厄休拉手捂胸口站起来,身下的椅子被仓促的动作带倒,发出巨大的响声——
“怎么了?”还别说,经过一轮整治之后王宫里的侍卫们反应要比以前迅速,当下就有一个小队破门而入,“他们在折磨亚提。”厄休拉半瘫在王后怀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过这已经足够。
“快,带王去神殿!”伊迪斯王后指挥侍卫抬起老公,一行人呼啸而去,被各种公事羁押在王宫里的贵族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这是唱的哪一出?别是王想不开殉情了吧?
伊迪斯毫不脸红的揪出正在和某个贵妇信徒做身体位交流的易赫拉祭司,这位专业人士一眼就看出了不妥:“灵魂攻击,亚提殿下正在遭受灵魂攻击,因为王曾经在殿下的灵魂里烙下印记所以也被波及。快把王放到圣水池里!”褐发的祭司急忙指挥手下的小侍把王扔进圣水池,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脱,“我们现在只有等待。”连扔两个高强度圣光抚慰术,刚刚体力消耗不少的易赫拉祭司疲惫的倒在小侍搬来的椅子上,对诸神不算虔诚的伊迪斯王后用十二分的热情跪倒在祭坛之下,祈祷自己的弟弟能够逃过一劫。
很显然,诸神并不欣赏伊迪斯王后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行为,死亡之海常年不散的迷雾之下,一个巨大的六边形燃烧着诡异的蓝紫色火焰,每个节点都有一名瘦的几乎成为骷髅,连巫妖都要比他们肉多的——类人形生物,而且每人手捧一盏白惨惨毫无温度的灯盏,让活人很不愉快的灯油气味随着他们的下拜散发出好远——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环保组织或者环保部门,不然光罚款就得让人破产——六边形的正中黑发精灵的四肢被粗黑的铁链束缚,不是传来的撞击声说明了他反抗的激烈,也说明了他的不适绝对不只限于海风还有自由被困的难受。
锦衣的中年人听着铁链的撞击还有不远处粗石堆砌的牢房里慑人的嘶吼,愉悦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如血的红酒,“殿下,您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要知道挣扎的越凶你就越痛苦,你的大伯伊凡萨鲁曼和你父王之间的爱情已经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不也被抹去了记忆?据我所知你和日曼顿王的感情还没到这种地步呢吧?”
亚提咬紧牙关,记忆是他自己的,那怕在痛苦也由不得旁人强行剥夺!再说他对这位满身黑暗气息的中年人有说不出的忌惮,就好像面对一个亘古流传但是只在凡人想象中出现的洪荒异兽一般,那里肯听他似是而非的劝/诱。
同样是死亡之海,这里比中年人所在的海岛或者普罗亚斯岛更要深入,浓厚的雾气几乎达到对面不见人的效果,几个就是摆上大陆也称得上十分姿色的女子手提水桶,拎着墨黑的海水奔走——死亡之海的海水有腐蚀性,越往里溶解性更强,这个地方的海水几乎都可以和王水媲美,用这种水泡澡怎一个刺激了得……
可偏偏形容憔悴的哈蒂尔夫人就咬着牙泡在这海水灌满的泳池内,为了避免海水挥发造成的浓度下降还有不少女子用水桶提水加入,身处其中的夫人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然后再生,倒是没有普通人入水就成骷髅的可怖形态(貌似这种更可怕的说)。
“薇拉,你这是何苦!”有艳丽女子小心的喂哈蒂尔夫人喝水,“你洗去陆上的骨血之后就不能回头了啊!”
欧洛亚恩大陆之人普遍认为死海人鱼只有雄性,而且形貌非常之脱离主流审美,却不知道死海人鱼不但有雌性,同时个个千娇百媚,妖娇妩媚的女人鱼最大的希望就是嫁给陆上人,或者找一个陆上情/郎:本族的草质量实在是,咳,不好说。
怎奈为了种族延续男人鱼严防死守,至今成功的人数不多,哈蒂尔夫人的母亲就是幸运的其中之一,当初哈蒂尔家族族长普一上任来签订例行的条约,不知怎的就和美人一眼相对火花四射,两族联姻事成,同盟的关系倒是比以前牢固很多,这次若不是佣兵之城败落太快,死海人鱼的援军赶到时已成定局,这仗还有的打。
“姨妈!”哈蒂尔夫人面色狰狞,“我不会放过亚提萨鲁曼和雅丽休斯兄弟!如今儿子和伊凡全都下落不明我怎么能够安心呆在族里。”若是这个世界有关汉卿先生的著作,哈蒂尔夫人一定以为自己比窦娥还怨:物资倒腾了一半,老公的记忆再有十二个时辰也能完全抹去,只要再给她三天时间她就能带着老公和儿子消失,怎奈灭口行动竟然走脱了一人,怎奈这人竟然活着把消息带给了马歇尔长老。
若不是欧洛亚恩极敬鬼神,怕是哈蒂尔夫人早就咒天骂地,声讨诸神的不公。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她只盼儿子和老公全都幸免。等她洗去陆上血统,用族中秘法提升自己的等级再给日曼顿好看!
洗血之法异常痛苦,哈蒂尔夫人和姨妈短暂的交流也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掐入手心的指甲更是鲜血直流,美艳女子无可奈何,只能尽量让哈蒂尔夫人喝些清水或者注意让她别在水中溺毙,姐姐是有主意的奇女子,外甥女也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她只能尽力帮忙却没有办法阻止她们认定的事情。哎,为什么要爱上前伊法克蓝王,爱上一个普通人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好吗?
为了抵挡死亡之海中不时刮起的戾风,海岛上的房子多数是用整块的岩石堆砌而成外表未免粗陋,然而只要推开门就可以看到四周悬挂刹利那的丝绸帷帐,伊式(伊塔尼亚式)复古家具浅蓝色夹杂着银边,地下大块大块完整的魔兽皮毛几乎完全遮住了波利斯织娘巧手编织的地毯,整个房间散发着一种奢靡而颓废的贵族气派,简直就像迷城贵妇考究的卧室,而非死亡之海中的囚室。
中年男子坐在松软的大床旁边,心里竟然有一丝多年前等待母后送他的幼年魔兽睁开眼睛认自己为主的雀跃。而床上躺的不就是最为珍贵的魔兽吗?着迷的揪起一缕发丝,掠夺的快乐就像毒品一样让人沉迷,只有抢夺来的东西才能引起他的兴趣,无论是情人还是权势。
溺水而亡绝对不是出色的人生体验,韩凌可以肯定的告诉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朋友,当他好不容易挣脱那让人抓狂的粘腻窒息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运气也许不错,大概是被一个老派的欧式贵族给救了——从他的衣着再到房间的摆设都透着现代快节奏社会不可能有的闲适和慵懒。
只是有些诡异,中年人的目光有些类似动物园里的恶狼,而他就是那投放的活体饲料,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恐惧感,所以本来到嘴边的感谢话也变成了很不礼貌的质问“你是谁?”
中年人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带些得意,带些狡黠还带点恶意的笑容,“我是博阿里斯,你的主人和情人。”
碰到疯子了,韩凌嘴角抽搐,一个外表足有八十的老头还能有人自称情人是不是应该自豪呢?眼睛无意间划过屋角的明镜,他目瞪口呆的错过了反驳的时机——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是他,但又不是他。
那个人是他,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做动作,就连脸上惊惧的表情都分毫不差;那个人不是他,稚嫩的面孔黑发黑眼和他本来的面目有几分相像,却又更加精致,整个人好像优化之后的韩凌。
博阿里斯不喜欢走神的亚提,虽然知道被抹去记忆的人有一段时间总是恍恍惚惚,他也不喜欢亚提忽视他只盯着镜子看。
用手扳回亚提的面孔,博阿里斯双唇压上去亲吻,这对纯情的老处男来说真是太过分啦。韩凌一记撩阴腿把沉醉在征服快/感之中的博阿里斯踹了出去。
“靠,这么嫩的你也下得了口,大叔,你不怕崩坏了牙?”不是韩凌装嫩,实在是这具躯壳怎么看也只有十七八岁,“没人品位这么差吧?我的情人应该——”应该有一头灿烂的金发或者银发,韩凌吓到了自己,他的情人(准确的说是准情人)不是一直只有凤翔一个吗?这金发和银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或者说是这个少年身体固有的记忆?他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就是穿了?
“你是谁?”博阿里斯捂着肚子站起来,出了什么问题,这被洗掉了记忆的人不是对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言听计从吗?亚提这个样子根本不像中了招的人。
“我是谁?小爷是凌,我还想知道你这怪大叔是谁呢!”韩凌可没忘记一睁眼睛这位大叔脸上恶意的笑容:他们不是敌人关系也不会太好,说不得这个少年的离开就是因为眼前的人使坏才让自己捡了个便宜借尸还魂。
博阿里斯面色变换多次终于摔门而出,韩凌推门不果之后满屋乱翻可能用过的东西——曾经被绑架的经历让他知道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都有可能在逃亡的路上有所帮助。
屋外的博阿里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他把骨头架子们踢的满地乱滚“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抹去亚提的记忆吗?为什么他还有自己判断?为什么他称自己凌?”中年贵族再也没有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意气风发,在这个有神存在的大陆任何巫术的失败都代表着不可预测的未来,“马上准备仪式,再给我抹去他的记忆!”
大概是因为太过愤怒,中年人的身体开始融化,一缕一缕的黑雾冒了出来——“主人,您别激动!”一位身穿笔挺礼服的管家急忙端来一杯黑漆漆却又有点点绿光闪烁的水,“等您恢复了□□亚提殿下还不是您的盘中餐?他们萨鲁曼可没有忠贞这一个概念。”
管家的劝慰很及时的压下了博阿里斯的怒火,他一口饮尽诡异的水,“还有多长时间我才能重生?难道不能缩短点儿时间吗?”他不是很诚心的抱怨,显然对成功前的等待已经认命。
“当然可以,您吃掉亚提殿下的血要比卡新殿下的血管用,因为远古精灵的血脉可以轮回重生。”管家一板一眼的为主人解惑,若不是讨论的事情太过诡异血腥,简直就是英伦贵族日常生活场景的再现
“那种远古传说,算了吧,我宁可慢一点儿,使用完全激活神血的卡新。”博阿里斯耸耸肩膀,话说他还没有以身试验的勇气。
“主人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抹去亚提。”严谨的管家踌躇一下,还是提出了几乎可以肯定让中年贵族暴跳如雷的建议。
“为什么?”或许是刚才发火太过费力,中年人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万丈,他颇为冷静的看着自己倚重的管家。“给我个理由。”
“在我的占卜中亚提殿下是异数。”愿意听解释就好,管家要是抓不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就不会成为博阿里斯的心腹,“主人还记得我占卜了佣兵之城的毁灭。”
“当然,”占卜并不是十分精准的技术,博阿里斯虽然没事也爱问问吉凶却并不是一举一动都遵照指示的蠢蛋。“所以我们才在死亡之海的这里修建了基地。”
管家占卜出了他重生的契机在佣兵之城毁灭之后,已经应验的预言他当然不会忘记。
“当时我的占卜是佣兵之城至少可以坚持两个月,而且日曼顿王在城下有血光之灾。但是一个月前我再次占卜却发现了一个变数,有这个变数存在所有的占卜结果都不作数,巫术的失败更让我确定亚提殿下就是那个变数,我占卜不出任何和他相关的事情,也就是说他是游离在神的规则之外的存在,不能成为同伴的话最好抹杀。”
“没必要,亚提再厉害还不是被厄休拉囚禁在身边?”博阿里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厄休拉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这不但关乎黑发精灵的吸引力还关乎男人的面子,反正挺重要的。
管家大人本来就对这件事情没抱太大的希望,也太清楚主人对萨鲁曼王族和雅丽休斯王族的心结,所以行礼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须得说,“主人,这种巫族仪式不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使用两次,会对巫者有影响。”毕竟培养一个合格的巫者非常的耗费时间而且得看找不找得到有天分的苗子,没必要的消耗还是能免就免了吧。“若是巫者再减员我们的计划就不一定有足够的人手。”
“好吧,把亚提给我关好,要是谁敢在他面前提厄休拉兄弟马上把多嘴的给我扔进海里!”博阿里斯对前景还是看好的,毕竟亚提忘记了自己的情人不是?只要他努力以萨鲁曼理智的性格不会僵持太久的,当然了亚提要想僵持的话他也有备用方案伺候。
“如您所愿,主人。”严谨的管家再次鞠身行礼,“我会安排好的。”
博阿里斯和他的管家都是做大事的人物,思虑周密,但是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怕这句话并没有在这个世界流传也不能代表它是错的。
亚提被锁在主卧室,来来往往的侍卫都能看到房门的动静,而且巡逻的侍卫多是黑暗生物,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疲倦的感觉,功用堪比二十四小时不歇的防盗监控,要想逃出来难度系数不低。
卡新被羁押在石牢,作为神血的源头二十个巫者牢牢的把石牢围住,就好像二十根柱子矗立在那里,那怕石牢的门没锁这出逃的希望也是渺茫,简而言之,这兄弟俩被严防死守实已经达到了尽善尽美的程度,难怪管家大人可以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