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无心》8764324

38、城破心惊 过去和未来

　　“等一下！”哈蒂尔夫人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卡新，后者有些不明所以的停下脚步，“通知死海人鱼，明天没有人能顺利到达坎坎佩拉港口。”夫人的面孔隐藏在帷帐的阴影之下，看不出表情如何。
　　“可是——”卡新有些不忍，他在佣兵之城长大，几乎每个大佬的直系后人都是一同长大的发小，不管他们是否愿意固守佣兵之城，都是个人的选择，斩尽杀绝需要很大的勇气。
　　“没有可是，卡新，让他们做利落一点儿。”哈蒂尔夫人果断一挥手，“佣兵之城能够生存就是因为团结，破坏这种团结局面的人都不能生存，而且他们知道的太多了，不能活着离开！”
　　“是不是等父亲醒来之后再做决定？”卡新仍然不愿意把事情做得太绝，他想出了拖延的法子。
　　“不要用这些小事烦你的父亲。”哈蒂尔夫人对儿子的推搪有些不耐，“如果你不愿意去传信的话我会吩咐凯文队长去。”
　　“是，母亲。”卡新嘴唇蠕动一下，但是没有把话说出口，作为领袖最近哈蒂尔夫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参加社交酒会、看戏、私会情/人才是贵妇人的正职，让一位优雅的贵妇人干男人的工作，真是难为她了，卡新不忍心再用叛逆增加她的负担。
　　第二天清晨，一艘载满人们平静生活希望的大船缓缓驶入死亡之海的迷雾之中，却不知道他们走向的是死亡。
　　看着眼前的景象，卡新已经不用怀疑亚提非常了解神火装置的缺陷——因为这是事实——日曼顿的营地朝后撤退足有里余，正好是神火的极限，也就是说伊凡的方法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但是，日曼顿的士兵也没有办法突破像紫外线防盗器一样（如果他们知道什么是紫外线防盗器的话）的神火光线，超高的温度让现有技术条件下的镜子并不能承担反射的责任，士兵们也不能在牧师的圣光镜保护下进攻，僵持的情况让亚提再次诅咒那位被美色迷惑的贤者后人。
　　现在的佣兵之城就像一个刺猬，老虎虽然比他强壮很多却对他的一身硬刺无可奈何，亚提低声运用他丰富的语言知识问候哈蒂尔家族，身旁的王者一脸怀念，话说他曾经被亚提用大路上所有已知语言和未知语言咒骂，词汇之丰富寓意之深刻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地说！
　　尤多拉淡定的扯着自己的爱马里二哥远一些，本来大哥就已经很有妻奴的架势，不成想阴沉的二哥更是标准的孝妻一枚，被骂个狗血淋头也能当成美好的回忆，真是XXX的！
　　除了雅丽休斯兄弟，还有一个人对亚提的“丰富学识”表示赞赏，那就是浑身裹着深色布匹充拷皮木乃伊的四号巫妖，“亚提殿下，您的语言能力真是不错，简直比八号那个木头脑袋还要出色！他几千年也没能学全六种语言的诅咒。”亚提正在喝的茶水险些呛了出来，为什么他在这个大陆收到的夸奖总是如此的——另类？
　　这个先不提，倒是四号巫妖让他想起，军营里还有几位非人类，虽然这些巫妖不吃不喝，但也占地方不是，亚提对于算计巫妖出力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亚提，我给你一包毒药，想办法洒进佣兵之城的水井，保证他们连一只小耗子都死光！”七号巫妖异常兴奋，也成功让身边的人统统和他拉开距离。
　　“靠，滚远点儿！”四号巫妖一脚踹开老朋友，“七号，我们是在人类社会，你要用人类的思想来思考！那啥，亚提，我提供傀儡术，把他们都变成傀儡算了——”得，这位也不靠谱。
　　“恐怕不行，佣兵之城存在堕落祭司他们不会没有防备。”倒是还有明白的人——厄，是非人——从技术角度否定了四、七号的建议。
　　“亚提，神火装置除了射程之外没有别的缺点吗？”沉稳一些的九号巫妖终于想起了咨询懂行人的意见。
　　与此同时，精力仍然有些不济的伊凡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哈蒂尔，神火装置还有什么制约条件？我是说射程之外的，毕竟除了神的武器任何装置的射程都是有限的。”
　　“那就说很可能亚提并不知道神火的缺点。”卡新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口气从早上憋到现在，憋得有些狠。
　　“还是别抱希望的好。”伊凡轻轻抚摸怀里的爱猫，打击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很了解神火装置怎么会这么巧就把营地停在神火正好烧不着的地方？”
　　黑发黑眼的英俊男子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怀里是一只白色长毛的同样懒洋洋的猫，这幅画面看了几十年依然是那么精美，哈蒂尔夫人无端的有些鼻酸，伊凡从来就不打听哈蒂尔家族的隐秘，这代表了神血后裔对哈蒂尔家族的尊重，可又何尝不是一种疏远的表示，在大兵压境情况下他的询问代表了愿意与她携手一生吗？
　　“太阳，”哈蒂尔夫人低声说，好像怕惊扰了祖先的亡灵，“如果没有阳光神火装置是不会起作用的。”
　　“光明神每天让太阳升起，雨神给大地带来雨水，天气是神的领域。”卡新好歹还装过几天祭司，对神典上的内容不说溜熟也是张嘴就来，“感谢诸神亚提还没有改变天气的本领，而十、十一、十二三个月份佣兵之城的阴雨天气是最少的。”终于明白了母亲明知日曼顿不可能毫无动作的情况下还大把的挥霍金币请和佣兵之城“关系”良好的日曼顿要员尽力拖延出兵时间不仅仅是物资准备的并不充分。
　　“感谢诸神！”哈蒂尔夫人低声附和，三个月，日曼顿的粮草最多支撑三个月，她只要熬过这段日子就好。
　　“诸神在上，你这是让我们在七天里面挑战神的领域？”数字巫妖们被亚提吓得连自己早就忘到脑后的信仰都想了起来，“你比我们巫妖还要疯狂！你真的是祭祀吗？”
　　“我对神怀有敬畏的心，可我不认为神会闲的没事管人间的天气。”神是存在的，还和自己做过交易，漫长的生命让他们极端无聊，可这不代表他们会无聊到关注人间的天气天灾这样的小事——想灭世的时候除外。
　　斜睨张口结舌的巫妖，“你们可以挑战神的领域造人没必要对这件事情这么畏手畏脚。”
　　被鄙视了，被一个年龄还没有他们零头大的小孩子鄙视了！饶是没有脸红这一功能数字巫妖们还是觉得面孔发烫。
　　“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九号巫妖眼睛里燃烧的灵魂之火让人心惊，这群疯子对一切有挑战的事情都兴趣盎然。
　　“好，让我们先来学习雨的成因。”亚提能让星空惭愧的眸子里闪现出满意的光芒，自从发觉雅丽休斯兄弟在自己心中有了一席之地之后紧迫感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永远记得和神的交易：如果他爱上一个人，付出代价的会是他的爱人。亚提不在乎自己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却无法毫不在乎的看着雅丽休斯兄弟流血。
　　解决这一困境的唯一办法就是带着厄休拉和艾尔回到家乡地球，地球所属的时空规则与这里不同，那里诸神已经被隔离，无法影响人间，而神本身也无法在保存自身实力的情况下随意穿梭时空。
　　要达到这一目标他必须给姐姐、弟、妹还有小外甥留下一个强大而稳定的帝国，那怕双手染满鲜血也绝不罢休！从内心来讲亚提其实很佩服佣兵之城为了自由上万年不懈的斗争，可惜他们挡了他的路，黑发的精灵不是舍己为人的圣人，毁灭是亚提唯一能够给予的仁慈。
　　三天诡异的平静，日曼顿没有挑战，佣兵之城也没有骚扰，唯一活动的东西大概就是二者之间不停游移的灼热光线，在这一片祥和的假象之中，佣兵之城背靠的死亡之海岸边冒出一个小小的黑点，神情疲惫满身是血的男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他仍然踉踉跄跄的挣扎着进入了一条被藤蔓掩盖的岩石裂缝。
　　知识的积累需要时间，常常有人说：人类若是有神的漫长时间那他们就是神。这话有一定的道理。至少巫妖这种趟过了时间长河的物种对上面的话做了最佳注释。在亚提非常零散的解释之下巫妖们用一天半的时间搞定了下雨的原理，剩下的一天半时间抓紧回忆有什么魔法能让天气够达到下雨的条件——每一个巫妖都是超大容量、自动更新的存储盘的说！
　　黑云压城城欲摧，看着被风系魔法师吹过来的云层，哈蒂尔夫人脸色和乌云同样阴沉。虽然佣兵之城也有法师军团，可是数量上怎么能和一个国家相比，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太阳被乌云掩盖，神火装置射出的灼热光线逐渐暗淡。
　　城墙底下，巨大的投石机扔出一块块巨石，日曼顿士兵们悍不畏死的冲上前来，人数造成的实力差距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明显，佣兵之城现在可以凭借的只是高厚的城墙而已。
　　饶是淡定如伊凡也面色凝重，“薇拉，别离开我的身边。”伊凡吩咐自己的妻子，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哈蒂尔夫人紧咬嘴唇，太快了，在她的预计中亚提还要好几天才能找到对付神火的方法，而她的转移和收尾工作还只做了一半，伊凡更是……
　　揉揉从昨天起就有些疼痛的额头，伊凡让传令官去叫自己的儿子卡新。这个时候正面的压力最大，每一分力量都很重要。
　　整个战场就像一架巨大的绞肉机，满眼都是血的颜色，亚提默默的带上了自己的面具，这一刻他是银面战神。
　　正在日曼顿军队拼命进攻的时候佣兵之城里面竟然也乱了起来，一队人马从城里向城门冲杀。为首的是一位老者和一个青年。
　　“马歇尔，路罗伦你们竟然公开反叛佣兵之城！”哈蒂尔夫人焦头烂额，这两伙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我们反叛？”马歇尔长老虽然被伊凡剥夺了长老的身份，但是仍然有很强的号召力，“为了佣兵之城我甚至贡献了唯一的孙子！可你们哈蒂尔家族是怎么对我们的？”老人一挥手，身后有人扶出一位奄奄一息的男人，“你竟然让死海人鱼袭击我们家属撤离的船队！”
　　伊凡和哈蒂尔夫人一起变了脸色，“薇拉，这是真的吗？”伊凡小声质问自己的妻子，“我不是告诉过你，阴狠毒辣只能取得一时的胜利，想要一世的胜利还是要有规矩。”
　　哈蒂尔夫人沉默不言，她是故意的，去建设新佣兵之城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知道他们根底的“老人”，这次只不过借口背叛铲除知情者罢了，那怕他们不走她也会在第六夜找机会抹去他们。
　　“马歇尔长老，现在大兵压境，我们有什么矛盾以后再解决，我绝对会给你一个公道。”伊凡见妻子沉默不语那里还不清楚，他试图用话语稳住群情激愤的人们。
　　“不必了，伊凡萨鲁曼，”马歇尔长老横刀长笑，“我们打开了东门，一会儿日曼顿军队就能攻进来吧，让哈蒂尔家族和佣兵之城一起为我们的家人陪葬这就是公道了！”
　　“你！”卡新激动地想要上前动拳头，被伊凡拉住，“跟紧我，我们离开。”事不可为，果断放弃，伊凡有这个魄力。
　　“想走？晚了！”清越的女声在马歇尔长老背后响起，哈德兰太后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拨马上前。
　　“哈德兰戴德林，你凑什么热闹？”哈蒂尔夫人很不客气的质问，“听说你的儿子不再认你，你跑来干什么？”
　　“薇拉哈蒂尔，两个死小子我不管，可你不应该揍我的情/人。”哈德兰太后想起现在还没能起床的马修祭司心疼的眼睛都要红了。
　　两个女人夹缠不清，伊凡却直勾勾的看着另一个银甲骑士。“好久不见，哥哥。”好像感应到他的视线，银甲的骑士摘下了头盔，伊万王英俊异常的面孔就这样展现在毫无防备的伊凡面前。
　　“伊万……”伊凡如在梦中，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摸一摸这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出现在眼前的面孔，在漫天的喊杀声中男子俊挺的身影不像真人。
　　“父亲！”卡新直接伸手拉住他，这种时候好像不是调/情的最佳时机，“我们现在是敌人。”
　　儿子的话惊醒梦中人，伊凡迅速冷静下来，“你来做什么？”伊法克蓝被日曼顿兼并，他这个前伊法克蓝王闲闲的呆在迷城种蘑菇才是正常——虽说他是日曼顿王的岳父。
　　“报复，报复哥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伊万抽出自己只比匕首长一些的剑，“我们是同一位老师的弟子，所学相同，早就想和哥哥比试一番，就让我们借着这个战场分出胜负吧。”
　　伊凡瞟一眼已经和哈德兰太后战成一团的妻子，他也抽出了自己的剑，和伊万一模一样，同一个炉口打造的双生剑。
　　走不了了，卡新前天晚上刚刚知道母亲的打算，今天远走高飞的梦想就被打碎，看看城墙下杀人犹如砍瓜切菜的艾尔，他愤恨的扯下戴在胸口的水晶一口吞下了肚子。一股扭曲的疼痛攥住他的心脏，澎湃的血液冲击着耳膜嗡嗡作响。
　　这只是一瞬间，卡新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瞳孔已经不见，暗黑的眸子里尽是星星点点的银光，好似夏日的星空。
　　他抽出自己的重剑，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艾尔雅丽休斯，你的死期到了！”
　　这和以前不同，艾尔侧身躲过，发现卡新的灵敏度和力量都有了提高，锋利的剑锋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
　　“你激活了神血！”亚提不敢硬碰硬，长剑顺着剑势挡开，卡新的眸子让他一愣，险些挂彩，“神说，我将荣耀与你，但不可贪求。卡新我的兄长你在想什么？”他们是对立的关系，是恨不得撕了彼此的存在，但是亚提并不讨厌这位兄长，他要比其他兄弟姐妹明智的多，两个人的对立也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杀死雅丽休斯兄弟，带你离开，亚提，我们的孩子甚至不用激发就能是神血。”卡新并不掩盖自己对兄弟的垂涎。“亚提，只有强者才能拥有你，以前是雅丽休斯兄弟，以后会是我。”
　　“谢谢，可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想换情人。”亚提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以前是敢爱敢恨却求之不得，现在是不想爱却烂桃花满身，他可不可以不要这种运气？
　　“由不得你！”反手架住艾尔的剑，卡新转身专心对付早就势不两立的银发王者。
　　身旁的喊杀声已经听不到，艾尔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卡新的身上，这是一次无法避免的硬仗，激活了神血的后裔绝对是劲敌，他若是一不小心很可能会丢掉小命儿和黑发精灵情/人的位置。
　　卡新的重剑带风，艾尔只能下马阻拦，两剑相较，带出一串火花，艾尔后退三步，重剑几乎脱手。
　　“别和他硬碰硬！”亚提砍倒一个过来帮忙的佣兵，百忙之中提醒自己的情/人“想一下我们的对阵！”
　　曾经和黑发精灵对练多次几乎每次都以不和谐事情结束的艾尔扔掉了一把重剑，仅剩的重剑不再傻傻的和大力的“怪物”对磕。
　　然而力量和敏捷并不是艾尔半吊子的四两拨千斤技巧就能够抹平的差距，短短几次交锋他身上已经多了不少伤口。
　　亚提及时挡住了砍向艾尔的重剑，“你决定了？”卡新没有眸孔的眼睛紧紧盯住亚提，神情有些不甘和愤怒。
　　“我想带他去见母亲。”亚提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对厄休拉兄弟的感情，“主要是我不认为□□很好玩。”
　　“作为一个萨鲁曼我会相信你吗，弟弟？”卡新的脸上浮现出恶意的笑容，他上前几步逼退艾尔的进攻，“你想带他去见舞姬，那么那个有一双细眼的帅哥呢？他在你心中什么位置？”
　　打击有些大，难道最不堪的秘密都被幻阵揭露？亚提躲闪有些慢，左肩到胸口被卡新的重剑划过，鲜血迸流。
　　“亚提！”艾尔被鲜血染红了眼睛，全力朝卡新的腰身斩去。
　　“没有用，艾尔雅丽休斯！我的弟弟不爱你，那怕他带你去见舞姬也还是不爱你。”将受伤的亚提踹到在地，卡新腰肢一扭，闪过银发王者含怒的一击，只是嘲笑的话语有些咬牙切齿，表明他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样不在乎。
　　“那有什么关系？”王者的头发变成了金银双色，声音也有些重叠的尖诮，“我们身上有爱情诅咒，我们宁愿亚提永远都不会爱上我们。”银蓝色的眼睛颜色加深，杀招更加凌厉。
　　“很好！”卡新含恨讥诮，立志在十招里把厄休拉兄弟斩杀在脚下以泄心头只恨。
　　亚提勉强止住伤口的鲜血，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软剑——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挥舞分量不轻的重剑——一语不发的上前缠住卡新，他已经有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城下缠斗方酣，城上比抖已经有了结果，伊凡手中的双生剑插进了伊万王的右胸，人却被伊万搂进怀里。
　　“哥哥，想杀死我的话要照着左胸插进去。”伊万嘴角流血，却是心情愉快。
　　“一起死吧，伊万。”伊凡紧紧抱住弟弟，在剧痛中贪婪的看着他英俊却多年未见的容颜。
　　“一起死，哥哥，我们不再是萨鲁曼。”伊万把腰上的锁链缠上伊凡的腰，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被锁在一起。“走吧，哥哥。”
　　伊万抱着伊凡摔下城墙消失在护城河里。“伊凡！”哈蒂尔夫人不顾身旁的哈德兰太后直扑城墙，她费尽心机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别死皮赖脸的缠着伊凡萨鲁曼啦，人家宁愿和弟弟殉情也不愿意和你一起活着。”哈德兰太后一脚踹开哈蒂尔夫人，非常愉快的从精神上打击对手。
　　“你个愚蠢的女人有什么脸来说我？你连情/人和丈夫一起丢了！”哈蒂尔夫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攻击让她无比嫉妒的女人：这个女人稀里糊涂一辈子却让两个出色的男人爱了一生，反观自己费尽心机竟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强烈的对比只要是女人就忍受不了。
　　两个女人继续纠缠，大受打击的哈蒂尔夫人明显后继乏力，被给情人报仇的哈德兰太后揍的不轻。
　　卡新也陷入了苦战之中，他一对一的话稳胜艾尔兄弟，以一己之力缠斗亚提还有艾尔两个却是比较吃力。渐渐地卡新的眼睛开始变化，犹如星空的夜眸逐渐变回正常的眼睛。
　　“为什么！”卡新发出不甘的哀鸣，只要一会，只要一会他的剑就会划破艾尔的脖子，为什么这种时候让他恢复正常！
　　“因为擅自激发神血就已经被诸神抛弃！”艾尔越战越勇，手中的剑与卡新的兵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亚提手中的软剑趁机刺入卡新的胸膛——虽然故意避开了要害。
　　“我真的爱你，亚提。”卡新扔掉了手中的剑，鲜血从指缝里不断的冒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做最后的深情表白。
　　“你爱的只是一个表象，爱的是自己心目中的亚提。”可惜，黑发的精灵铁石心肠兼理智的过分，比他还要像父亲的儿子，但愿厄休拉兄弟别像老爸一样被折磨的七晕八素，卡新发觉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小小的幸灾乐祸心理。
　　“胜利！胜利！胜利！”随着卡新落入护城河不见踪影，日曼顿的士兵士气如虹的大吼，备受打击的哈蒂尔夫人挣脱哈德兰太后的纠缠，消失在死亡之海的迷雾之中。
　　“战争真是劳民伤财——”亚提面对佣兵之城的大火只有这一句感慨，已经被逼到极限的身子瘫软了下去，被艾尔一把捞起。
　　战争算是胜利了吗？佣兵之城的三位主要人物哈蒂尔夫人、伊凡萨鲁曼和卡新萨鲁曼统统失踪，但佣兵之城确确实实不再存在。
　　“没想到战争这么轻易的结束。”尤多拉有些感慨，他本来是做了和诺尔小亲亲分离至少十个月的准备，没想到月余事情全部搞定。
　　“不稀奇，哈蒂尔夫人犯了和母后一样的错误，太过贪心了。”如果她单单渴求和伊凡的厮守愿望未必不能实现，可她除了伊凡之外还想要恢复家族的荣光，爱情和事业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方法。艾尔一边和兄弟说话一边注意脸色苍白的精灵——卡新给他的创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也足够让亚提的身手下降两个等级，现在他勉强坐在马上也只不过是为了维护完胜形象的硬撑。
　　“传令下去，马上停军休息。”艾尔看看天色，决定今天早些安营休息，也让自己辛苦万分的情/人早点解脱。
　　亚提挥开艾尔搀扶的手自己来到山溪旁打水，他对自己的烦躁状态十分不解：话说他对卡新并没有多深的兄弟感情，为什么会在卡新死后心烦意乱这么长的时间？就因为他临死前的表白吗？
　　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不适让一项警醒的黑发精灵有些恍惚，直到有人来到他的身后才发觉。“马克，没去巡防吗？”
　　伊塔尼亚的尼克将军不愧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成功者，早在佣兵之城城破之前就见机溜走，在日曼顿撤退的道路上不时讨点便宜。好在艾尔马上责令军队严防死守但不准恋战，才没有被牵着鼻子走进游击战的灭顶漩涡，也正是因为如此营地的防卫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基本上属于泼水不进飞鸟难逃的级别。
　　“尼克将军已经来了。”马克消瘦了不少，其实亚提是不愿意让马克参见这次讨伐军的，理由和拒绝前伊法克蓝王的理由类同，可惜姐姐伊迪斯有些心慈面软，说情让他加入进来。
　　“艾尔已经去前面了吗？”亚提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水袋，迈步想要离开，却被马克抓住了胳膊。
　　“什么事？”黑发的精灵不喜欢和旁人的接触。
　　“十三哥，你爱过人吗？”马克深陷的眼窝里有两团火在燃烧，亚提心中的不安更甚。
　　“这和你没关系。”不准备对不熟悉的弟弟剖析自己的感情，亚提甩了甩胳膊——马克的用的力气已经大到让他感到疼痛了。
　　“不，你没爱过任何人。”马克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不顾一切的疯狂，亚提暗中叫苦，萨鲁曼的疯狂基因可不是说着玩的传说，他就说痛扁别人的情/人的时候最好别让正主看到。
　　“卡新喜欢只见过几面的你，却对朝夕相处的我无动于衷，而你竟然能够亲手杀死爱你的人，让我送你去陪卡新吧。”马克的手越攥越紧，要说平时这种货色亚提一个揍三不在话下，可他在身体受伤并且一直没能好好休养的情况下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
　　“别说的这么正义，你用什么身份来审判我？说到底你只不过再用正义的借口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输人不输阵，咱身体不行不代表嘴皮子也不行！
　　“或许吧，十三哥，我们都是萨鲁曼不是吗？”马克一手钳制亚提一手从怀里拿出来一把匕首。
　　“靠，萨鲁曼的姓氏不是借口。”亚提这个气呀，自家的忠犬平时赶都赶不走，用到的时候却没了踪影，难道大风大浪他都闯过来了却要在一条小阴沟里翻船？
　　伸手架住往下刺的匕首，亚提忍不住后退一步缓解压力，悲催的是，他们正在山溪边上，两个人一起落入了湍急的水中。
　　“亚提！”凄厉的吼声，好像失去了伴侣的孤狼，让人心惊胆战之余忍不住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