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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围城之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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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新一马当先的冲进城里,也顾不得过度运动之后的疲累,马上又冲上城墙。哈蒂尔夫人和佣兵城的大佬们受的打击比他还大。
“母亲!快点把神火装置收起来!你等着神火回来烧自己吗?”顾不得礼貌问题,卡新狠狠摇晃哈蒂尔夫人。
哈蒂尔夫人呢这才勉强收回了被震飞的灵魂,一人一记耳光让操纵者把神火装置抬起来,让人心惊胆战的光线消失在天际。
第一次对战,双方都吓得不轻。
“王,神火不可战胜,我们还是和佣兵之城和谈吧。”这是一位守旧派的老将军,家世显赫,从来都是反对出兵佣兵之城。
亚提斜眼看金发的艾尔如何处理——这孩子又开始坑人,大伙都知道金毛的比较好说话啊。
“不可战胜?我今天好像看到祭司们已经把神火打回去了。”艾尔顶着老哥的头发,语气在缓和一些基本上就是无懈可击的伪装。
老将军佛兰克克奇老脸一红,但想想家里千娇百媚的外室和牙牙学语的外室子,他还是咬牙继续进言,“那只是例外,无数名将都在佣兵之城折戟沉船,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某些人的私欲——”
眼睛斜睨,明显某些人是指一脸无聊的压根不想和他们扯皮的黑发精灵——丫的,这位王君越看越不顺眼。
“呸!”还没等艾尔发飙,马尔斯勋爵就激动的站了起来,手指几乎戳到佛兰克的鼻子上“佣兵之城不宣而战,刺杀王和王君,连凶手都没有交出来就想和谈?想得美!等小爷们灭了哈蒂尔家族之后再说和谈的事情。”
不少人连连点头,这关乎一个大国的面子问题,的确不能草率,再说,神火装置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至少王君就可克制它。
和佛兰克有同一心思的老将军头痛欲裂,年轻人怎么这么火气大,安安稳稳的享受佣兵之城的供奉不好吗?非得打个头破血流,多不和谐啊,而且容易挂掉,离开这个有情/人有小/蜜的美好世界。
“那啥,卡新王子是王君的哥哥,据说佣兵之城主事的伊凡萨鲁曼,也算是亲戚,面子啥的——哈——”另一位老将军脸皮厚度十分出色,如此狡辩说出来脸皮都不红一下。
马尔斯勋爵反而平静下来,和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和黑发精灵千里奔袭的经历告诉他,自己的王君并不是神典里别人打了你的左脸,你还把右脸凑过去给他打的二货,这位在底线之内称得上唾面自干的“柔弱”祭司,在底线之外简直就是睚眦必报。
“感谢老将军对我们萨鲁曼王族的深情厚谊,”懒懒散散的亚提坐直身子,本来还在叫肆的老将军们身体一僵,他们都还记得莫顿伯爵被黑发精灵用言语逼得到现在都不敢抬头。“王和我都会考虑你们的建议。”好在,他的话还算正常,至少没有反讽、暗示等修辞。就是眼神有些瘆人,好像在看一块块上好的五花肉。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一心为国……”亚提挑起好看的眉毛,嘴角含笑,非常安静的倾听恬不知耻的为自己私心镀金的话语。
完了!尤多拉和马尔斯不约而同的同时朝外边挪挪椅子,离着几个白痴远一点,那一夜亚提下令屠城的时候脸上就是这么恬淡的微笑,完美的红唇吐出轻巧的话语:“一个不留。”平淡的好似不是在决定十万人的生死,而是在考虑明天的早餐吃什么。他的微笑实在是比老大的暴怒更加让人害怕的表情。
几个老将军吹嘘了一番之后不顾有见识的同仁扯袖子提醒,心急的询问他们最关心的问题“王君,我们什么时候和佣兵之城和谈?用不用我给签个线?”佛兰克心里这个美啊,这要是事儿成了,佣兵之城得给多少孝敬啊——十万金币,绝不打价!
亚提轻轻一笑,拿出了一面水镜,“伊迪斯,你休息了吗?”
千娇百媚温柔贤淑的王后出现在水镜里,“我正在数金币,你丫最好有正经事。”梅西里尔家训之一:头可断,血可流,金币不能丢。那怕是现在有一个国家的国库给她数,她也乐不思疲。
“我亲爱的姐姐,克奇家族。”亚提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就是有信心摆平伊迪斯王后。
“克奇家族?”伊迪斯略一思索,马上给出资料——这也是她作为王后的功课之一——“乡下大贵族,本身不善经营,子弟多以军功出身,可家族十几代的积累还是有一些家底的。”
“很好,”亚提抬起眼睛,发现侍卫们已经在艾尔的暗示下站到了这些叫嚷厉害的将军身后,已经有机灵的人白了脸色。把水镜交给艾尔,亚提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不知死活的人群——前一次的震慑太轻,这些人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这次就来个狠的吧。
“伊迪斯,克奇家族的现任族长佛兰克勾结佣兵之城背叛日曼顿,剥夺克奇家族的贵族称号,封地收归国有,在我回去之前把事情办利落。”王者一字一句,非常清晰的传达着自己的命令,声音不高,却足以让王帐内的所有人听到。
刚才还闹腾的老将军们顿时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王,我们都是先王忠心的臣子,您不能这么做!”仍然有人不死心,抬出艾尔的老爹做垂死挣扎。
艾尔甩甩头发,一头灿烂的阳光变成了皎洁的月色,营帐里的严肃气氛再上一个台阶,不过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银发的王笑容满面:“我不介意你们全部去冥神殿继续对我的父亲效忠,雅丽休斯王族的祖先早就说过,王只能有一个。”哭诉旧情这一手对厄休拉还有些作用,金发的王对自己的父亲既不解又怜悯,艾尔却只有不屑——他和智商太低眼睛不好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哭诉像是被关掉的电视节目一样哑了音,他们都是雄霸一方的大佬,当然不会不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只是,只是他们没料到王会在正用人的时候发难。“王,您言重了,我们也只不过是没有见识罢了,没的说,您指那我们打那——”
被近卫用手按在椅子上的老将军们哆嗦着手连拭汗的手绢都掏不出来,佣兵之城的供奉再丰厚能比得上世袭的贵族称号吗?为了这点儿藏头小利把爵位丢了才是傻子!
“王,饶命啊!”佛兰克将军终于挣脱了近卫的手,一下子扑倒在艾尔的脚下,当初就听说太阳王在处理西奥多亲王的反叛案时辣手无情,可他们这些常年在外的领兵将领就是有什么不妥也没受到什么冲击,理所当然的把王看成了年少心软的仁慈君主。跪在王的脚下,只能看到带有王族纹章的靴筒,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雅丽休斯这个姓氏本身的含义就是暴躁嗜血的战神,上一代王是位温文尔雅的君子就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够期盼再一次的好运。
“佣兵之城因为用神火偷袭我们的粮草不成,所以派人潜入营地刺杀,在你的里应外合之下巴尔、皮克斯、卡里姆……哦,还有伍德将军受伤昏迷,我怎么饶你?”每一个被点名的将军都像死了爹娘一样沮丧,唯一能够稍稍宽慰他们的只有王似乎不准备捎带着把他们背后的家族一起拔起,和嘴儿快的佛兰克比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王——王——”佛兰克将军叫声凄厉,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没了金币和爵位之后那些个心/肝、宝贝儿还会因为自己的魅力留在身边——您想远了,话说您的小命儿留不留得下还是个问题呢。
不过他的叫声倒是给同一挂的朋友提了醒儿,很多并不美妙的声音也加了进来,“王,军团还需要我们指挥啊!让我们戴罪立功吧——”这是自以为才能出众的。
“亚提殿下,我是为了您和您的家人才多嘴的啊,您千万要体谅——”这是有眼色而且脸皮够厚的人。
“王,老巴尔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是自认有些体面而且比较重情义的二货。
莫顿伯爵把身子往阴影里再缩缩,就怕被老伙计攀扯出来,不求情的话显得太过冷淡;求情的话却会一举得罪两个老大,更惨。
万幸艾尔老大已经很不耐烦将军们的哭诉,当下任命了几个年轻的军团长为代将军——战功出色的话代字保不齐会去掉——然后让近卫们利落的敲昏了他拿来吓“猴”的“鸡”,并且吩咐一定要“好好”照顾受伤的将军们:标准就用亚提伺候老爹伊万王的标准——
于是半刻钟之后王帐里彻底清净,大野狼带着一脸想让人痛扁的笑容搂住了面露疲色的小绵羊,亲爱的,那啥,咱们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共同研究一下人/体的结构好不好?
小绵羊看一眼大野狼,这位爷流年不利,确实饿了很久,银蓝色的眼睛都憋成绿色的了,罢罢罢,忠犬也得间或给顿骨头啃。他伸臂揽下王的头颈,在某人完全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送上甜头……
且不提日曼顿大营里的旖/旎风光,佣兵之城内也是暗涛汹涌,今天白天算是重重打击了日曼顿的士气,可大佬们依然神色凝重,“哈蒂尔夫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太过习惯神火的威慑,碰到一个吓不着的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卡新早就说过亚提知识渊博尤其精通四贤者留下的遗产。”哈蒂尔夫人勉强撑起了气场,她的家族凭借两件贤者的遗产牢牢占据佣兵城之首的位置多年,早就有人不满,若是神火的弱点被他们知道,那事情会朝哪个方向发展真不好预测。“当初我提议全力击杀亚提,可你们一个个推三阻四……”
抢先质问别人,也是自己免于被质问的好方法。可惜在场的人也都是老成精的人物,如此简单的小把戏完全不在话下。
“哈蒂尔,这话说起来可就太不靠谱了吧?”斯坦利长老撩了一下眼皮,“马歇尔长老家的孙子,那个叫格雷的小家伙就是遵从你们的指示被搭了进去的,虽说他有点儿蠢可也是马歇尔的直系血脉。”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哈蒂尔夫人有点儿心虚,当初她打的主意是有那么一丝不地道,可马歇尔家族别那么贪婪的话也就不会上套了不是,所以说还是要怪自己!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夫人的腰板儿又直了起来,不得不说人总是能够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理由。“敢情马歇家族出卖佣兵之城的利益还是有理的了?”
“哈蒂尔,我想提醒你的是虽然大家默认哈蒂尔家族是首领,可包括已经不管事儿的福尔莱茵家在内佣兵之城是我们十家的佣兵之城,都是在神前签订过契约的!我们都认为你的处理太过草率。”另一位大佬郎格顿大佬也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就是,谁知道伊凡是不是真的为佣兵之城好?他可曾经是伊法克蓝的王!”这位大佬貌似有人身攻击的嫌疑了。
“看起来大家对我都很疑惑啊——”有些虚弱的声音好似惊雷一般在会议大厅响起,嘈杂的声音倏地一静:这些大佬的年龄都不小,自然是亲身经历过伊凡作为伊法克蓝王者的时代——老实说,伊凡萨鲁曼要比那个被女人迷得昏头转向的阿瑟斯雅丽休斯靠谱很多,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可以统一大陆,就像现在的雅丽休斯兄弟做的这样,只是造化弄人才让他流落佣兵之城,而他的手段在这些年也多有领教,由不得他们不怕。
“亲爱的,你怎么起来了?”哈蒂尔夫人连忙给丈夫拉开座位——这样做很失贵妇身份的说——让苍白瘦弱了不少的伊凡坐下。
上上任伊法克蓝王者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捂住嘴唇轻咳几声,萨鲁曼王族标志性的黑眼睛扫过桌前的人,直到他们受不住压力低下头去。“各位我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以为就凭你们的名声在佣兵之城被灭之后还能得到统治者的信任成为一方大员吗?”淡淡的,平静的近乎冷酷的声音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这条路你们的祖先已经用血的教训告诉我们走不通,我们只有固守佣兵之城逼统治者妥协。”
“哼,说得好听,反正到最后不管怎么样上台的都是有你们萨鲁曼血统的人,您当然不用担心。”就在众人快被劝服的时候,不阴不阳带着恶意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万一真的破城您也可以申请神殿庇护——因为您是下任大祭司的直系亲人,可我们呢,只能等死。”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人再次有了波动,从根本上来说佣兵们并不相信其他城市的人,更无论伊凡以前身份显赫。
“很好,如果你不愿意相信可以自己离开,大家都可以考虑一下,明天我会让死海人鱼护送想要离开的人从坎坎佩拉的港口上岸。”伊凡再次用丝帕捂住了嘴唇,闷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倒是咳嗽声让人心乱。不少人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次日曼顿来势汹汹,不像能够半途而废的样子,他们是和佣兵之城同生共死还是早些抽身?这是个关乎生死荣辱的大问题,草率不得。
哈蒂尔并不想管这么多,她非常急切的把伊凡扶回卧室休息,“亲爱的,你真是太乱来了!还有卡新,你怎么能让父亲这么劳累?”哈蒂尔夫人强势的把伊凡推到在床上,并且拿两个软垫让他依着,短短的一会消耗已经让伊凡的脸色更加灰败。
指挥侍女冲来一杯热可可,哈蒂尔夫人担忧的把手放到丈夫额头上。伊凡一把抓住妻子颤抖的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你让我怎么不担心!”哈蒂尔夫人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伊凡浑身是血的情景,“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共生契约。”伊凡垂下眼睛,手掌无意识的一紧,“伊万受伤过重,只能等他好转我才会恢复。”
这个消息打的哈蒂尔夫人头昏脑胀,共生契约,最高级的夫妻契约,保证夫妻双方同生共死,伊万和伊凡之间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了吗?“不可能,如果你们之间有共生契约他为什么还要杀你?”
不是夸张,当初伊凡的伤势差一点儿就要去见冥神,可见伊万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
“不稀奇,他想和我同归于尽。”伊凡眼睛看向窗外,那一勾弯月和多年前的一模一样,那时同样黧黑的眼睛已经染上了疯狂:“哥哥,我们一起去死吧,到了冥神殿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责任来约束你。”
卡新看着父母,眼睛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但是气氛实在是不好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卡新,明天让人把神火装置对准日曼顿的营地,不要执着一点,四周散开,我就不信他们有那么多祭司能够救场。”伊凡强打精神把事情吩咐完就再次陷入沉睡。
哈蒂尔夫人愁容不减,“母亲,照父亲安排的做好了,没必要太过担心。”卡新对短短数日就憔悴不少的母亲非常心疼,他嘴里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安慰。
“哎,怕就怕你的兄弟已经想出了应对的办法。”哈蒂尔夫人几乎成了惊“亚”之鸟,事情只要扯上亚提就会反射性的紧张起来。
“母亲,听父亲说您曾经为了改进神火的缺点专门到南方神殿深造,难道您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吗?”卡新看着老妈又惊又怒的表情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话说这么多代,哈蒂尔家的能人志士里就没有能够改进神火的人物?自己的父亲对母亲去南方神殿深造(比较起浮华的北方神殿,想要做学问的话还是南方神殿要好一些)的举动可是称赞了不少高瞻远瞩之类的话。
“当然能改进。”哈蒂尔夫人也不隐瞒儿子,“可是改进的话造价要高很多,那怕是富裕的佣兵之城也不可能大规模推广。”
卡新无语,经济问题总是很严肃的问题,现在神火装置的造价就是白菜价,可这样有的时候还申请不下款项增加数量,他可以想象一种同类的昂贵武器有多么的不受待见(质量不行咱么完全可以用数量弥补,某位大佬十分轻松的驳回了经费申请)——当然哈蒂尔家族出于私心隐瞒神火装置的某些缺陷也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