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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危机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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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不应该作茧自缚的娶伊迪斯当实权王后,再次被敲门声惊醒的艾尔对自己的老哥好一通抱怨,可是纠结有什么用,自家亲亲已经把门打开了。
“跟我走,我已经派人请了马修祭司和易赫拉祭司。”伊迪斯看到兄弟慵懒疲惫的样子,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什么事?”亚提心中一紧,两位高阶祭司都搞不定的事情绝对小不了,就是不知道事关哪一方面。
“妮娜的小妹妹莉莉丝被黑暗力量浸染,神殿的高阶祭司竟然没有办法驱逐。”伊迪斯对险些成为自己弟妹的女伯爵观感颇佳,自从来到北方之后也是多有照顾。
亚提一听也顾不得礼数,脚下的步子又急了几分,不一会儿就把姐姐和王都落在了后面。
“伊迪斯萨鲁曼你日子过得太闲了吧?”艾尔见亚提已经走远,僵硬的微笑马上变成了狰狞,曾经(重音)合法拥有精灵的妮娜萨索兰在他的心里就是一根无法拔除的刺,绝对不想亚提再和她有什么交集,再说她那个妹妹眼里明显的迷恋当他是死人看不出来啊?
一头红发的公主可不是被吓大的:“如果不想亚提恨你就别轻举妄动——因为亚提总认为自己连累了妮娜,对她抱有愧疚心理。”自己的弟弟某些时候有些不算精明的心软,就她看来妮娜并不是太吃亏:没能洞房(厄休拉的功劳),南方贞/洁淑女的身份没有丢掉;亚提出手大方,解除婚约后分割了几乎四姐弟五分之一的财产给她,金币总数就是在迷城也称得上繁多,这对家产并不丰厚子女数量却险些和伊法克蓝王媲美的萨索兰家族来说简直就是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妮娜无论是坚持成为神殿贞/女还是把同母的小妹养在身边都没有人真正的反对。
这个女人还动不得,艾尔低垂的眼睑遮住了杀气,他也是男人,知道有些时候愧疚是比爱情更加难以对付的感情——男人很少为爱情放弃什么,却往往因为愧疚让步——前提是他知道愧疚的,没脸没皮的渣那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刚一开始妮娜小姐对自己的妹妹沾染黑暗气息的事情并不重视,因为虽然掌权者拼命否认,但是堕落祭司或者死亡祭司乃至信仰黑暗的人群全部像地球的□□一样是客观的存在,莉莉丝完全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沾染一些不好的东西,就像地球人不小心被传染了感冒一样普通,随便找一个阶数比较高的祭司就能够解决。
可是凡事都有意外,莉莉丝身上的黑暗气息竟然出乎意料的顽固,已经有超过五位的祭司败在它的手下。这才慌了神的妮娜只能慌忙给伊迪斯传信,希望能够请正在此地公干的马修祭司或者北方神殿的最高统治者易赫拉祭司帮忙,有些婚前恐惧症的马修和看朋友热闹的易赫拉火速赶来救援,结果悲催的发现他们也没有办法完全驱逐黑暗的能量,而黑暗能量只要还残留一丝假以时日就会发展壮大。
最高水平都被pass了怎么办?马修祭司在揪光头发之前想起了自己的弟子所学驳杂,大概、可能、仿佛会有办法。
伊迪斯王后只能再亲自去请自己的弟弟——侍卫们坚决抵制这个高伤亡率的任务,那怕让他们独自打扫整个王城也好过被嫉妒起来毫无理智的男人用各种视线和物体攻击来得好。
“不是普通的沾染,更类似于诅咒。”亚提不负众望,虽然说出来的是糟糕的消息。“我们需要更加专业的人士。”比如数字巫妖。
妮娜小声的尖叫一声,险些腿软摔倒,这里可不是处在末法时代的地球,诅咒也不是画个圈圈泄愤的小玩意,那是会死人的大事。
虽然诅咒因为坑爹的“等价交换”特性(你想要仇人的性命就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你想要仇人霉运缠身自己也要忍受乌云罩顶的销/魂滋味),在近代已经少有听闻,但它带来的恐惧却和地球上华夏儿女对鬼的敬畏一样通过床头故事一代代的流传下来。
“没关系,还不是很严重。”亚提眼明手快的捞起前妻,成功的让室内温度下降不只10摄氏度。话说来自末法时代并且床头故事缺失的孩子真的很难对“画个圈圈”诅咒你有什么敬畏之心。
所有的人都转开视线不去看那个周身燃烧着咒怨火焰的王者。吃醋的男人伤不起啊伤不起。
“亚提,请外援这个任务只能你去做,毕竟他们只信任你。”艾尔非常殷勤的为伯爵小姐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并且奉上嗅盐。倒也不是纯粹想要支开亚提,主要是那些死亡都没能挡住他们研究步伐的疯狂“科学家”(亚提语)唯一能看得入眼的人不是他这个权倾天下的王者而是同样知识渊博的精灵。
“当然,别急,我会请一位冥神殿的死亡祭司。”鉴于巫妖们的光辉形象,亚提还是决定隐瞒他们的身份。安慰的拍拍前妻的手,亚提没有多说就匆匆离开,更加坚定了艾尔腾出手来之后一定得把伯爵小姐赶出亚提视线(最好相隔万里)的念头。
所谓术业有专攻,显然数字巫妖们认为诅咒神马的不如挑战神来的有趣,勉强对诅咒有些了解的七号被亚提抓了壮丁。
“是诅咒。”七号给事件定了性,“不过是改良过的诅咒,不直接作用于本体,而是通过精神诱导。”
巫妖看着莉莉丝的眼神都有些不对,沾染黑暗诅咒的种子足有月余可仍然活蹦乱跳,这位女士也是“强人”。详细查问之下才发现“大智如愚”的莉莉丝小姐这些日子完全是把种子当做一个聊天的工具,在她单纯的心里也只有粉红色婚礼的野望,所以悲催的种子先生用了一个多月仍然没有扎根成功。
检查结果很让亚提和数字巫妖无语,颇有些一拳打空的憋屈感。不过排除这些,事情还是比较好办,直接让马修祭司扔一个光之守护到巫妖提供的魔法阵里即可。Ps:马修祭司因为超强的敏感度发现了巫妖的身份,险些被和巫妖谈笑风生的弟子直接吓死。
巫妖和祭司在彼此的天敌榜上不是第一也是前三的高标位。看着和巫妖勾肩搭背的弟子,马修祭司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在做梦。反复验证不是梦境之后(MD,你掐死老子啦!呲牙咧嘴的易赫拉祭司非常破坏神棍形象的摸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怒吼)。
圣光满值,完全没有被污染,马修祭司再次确定自己的弟子是神的宠儿,可怜的饱受惊吓的祭司一口气喝掉一整瓶烈酒之后把这件事情忘了个精光(不近酒/色几十年,一瓶烈酒足以摆平任何理智)。
忙着协调琐碎事务的黑发精灵并没有发现平时粘腻自己的王者失踪——直到伊迪斯王后提醒——可见他并不是个合格的情/人。
不过作为一个知名的王者,他和地球上的知名影星一样,想要玩“失踪”这种技术条件较高的游戏难度系数不小。所以亚提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在迷城王宫一处有名的幽/会圣地找到了正在吵架的厄休拉、艾尔两兄弟。
披着一头金银颜色各半头发的王者并没有注意黑发精灵的到来,声音比较低沉的厄休拉和语调较高的艾尔用同一具身体吵架真是惊悚的画面,饶是神经超粗如亚提者也有些崩坏的感觉。
“这次我不会听你的,厄休拉,我劝你还是好好休息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艾尔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辩的不高兴,“你不知道在我们昏迷的时候他们是怎么为难亚提的吗?我不会心慈手软。”
“艾尔,我是说你不能鲁莽行事,你不能否认这次的事情很诡异。”厄休拉的性格比起艾尔要温和还有多虑一些,他在对事情没有把握的时候很少出手。
“好了,你应该继续休息,事情我会给亚提解释。”艾尔已经看到一旁的精灵,他提醒勉强苏醒的老哥现在还不宜操劳过度。
留恋的看一样精灵,厄休拉老实的回去睡觉。“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艾尔来到身前,非常熟稔的把手臂环到他的肩上。
看一眼不请自来的手臂,暂时放下把它剁下来的想法,亚提用疑惑的眼光询问。
“精通诅咒,了解王室的各种辛秘……所有的这些都加在一起的话有一个人完全符合条件,那就是被我亲手砍掉头颅的王叔西奥多亲王。”艾尔咧嘴一笑,嗜血的感觉挥之不去。“厄休拉对娜塔莉亚有几分香火之情,想留下王叔的性命,是我坚持不让位才砍了他的头。”
“所以你很确定西奥多亲王死掉了?”宫斗哪有对错,成王败寇在这里最完美的体现。
“我很确定,毕竟连骨灰都没有剩下的人很难不死。”打量精灵的脸色怎么也不像厌弃,银发的王者咧开嘴唇笑容满面。
“那我想你应该让人彻查一下亲王的后代。”或许只有娜塔莉亚那种养在深闺的天真少女才会相信一个风流倜傥、位高权重的北方神殿成员只爱她一个只有她一个。
“我会的。”艾尔挑眉一笑,至于找到之后如何处置,不言而喻。
神殿,祭坛前。一个男子在祈祷,是狂信徒也无法挑剔的虔诚,在这个信神的时空,打扰信徒祈祷是很严重的挑衅行为,基本上可以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划等号,所以雾状的黑影做的事情在一般人看来很莽撞:他从后边围住了健壮的男子——
“亲爱的夏尔队长,死亡骑士也可以信仰光明吗?”人形的黑影暧昧的贴着男子的耳朵说话,“而且我认为你就是还活着也只能是被人唾弃的堕落祭司。”
“滚开,如果不是雅丽休斯王族,我们辛西娅王国怎么会……,你们这些神血者最讨厌,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神灵庇佑。”夏尔队长非常不客气的用剑劈开黑影——虽然物理攻击看不出什么效果,但还是成功的让他摆脱了暧/昧的拥抱。
“原来辛西娅王国的灭亡是因为雅丽休斯王族的贪婪而不是因为末代辛西娅王染上了嗜吃小孩人脑的习惯所以被自己的子民推翻的啊?”黑影飘荡在夏尔宝剑的攻击范围之外,语气有些恶意的嘲讽“说起来萨鲁曼王族挥霍一点、不作为一点简直称得上贤明君主。”
感谢堕落之神死亡骑士没有脸红的功能,夏尔万分庆幸自己不必面红耳赤。“大人是来和我讨论大陆王国的兴衰原因的吗?辛西娅王国如何覆灭似乎和我们的计划毫无关系!而且大人答应我的事情也没有完成。”
夕阳终于恋恋不舍的落下,最后一丝余辉也从祭坛上溜走,这座小型的神殿显然还没有收入丰富到安装永恒的圣光祭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明被黑暗替代,就好像他的心。
黑影有着黑暗生物一样的讨厌个性,所以他并不准备放任夏尔队长转移话题,“我当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转变成死亡骑士?听说一定要割舍心中最放不下的部分是吗?”
“大人忘记了黑暗生物的信用都很不好吗?与您合作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黑暗生物的声音都很冷,可还是能够区分等级,夏尔队长的声音显然已经接近绝对零度的最高级别。
“有利益的联盟是最稳固的。”黑影在半空中优雅的交叠双腿,“受利益驱使的黑暗生物比智慧生命更加可靠。”
面对夏尔队长几乎可以飞出小刀的眼神黑影明智的不再撩拨,以他现在的状况想要找同盟还真是不容易,选择范围也很狭窄,大体来说他对夏尔队长还算满意,不愿意为一点儿小事就更换同盟。
“你应该对伊凡有信心——据说你的教育是在南方神殿完成的不是吗?”伊凡曾经被南方无病呻吟的贵族们称赞为萨鲁曼王族中少有的理智君主——不过后来为了爱情放弃王位的举动确实不像一个伊法克蓝王能够做出来的选择,所以也有人说他是萨鲁曼中的异类。
“很抱歉,我的学生时代已经是伊万王当政了,和老人家的信息有些不对称啊。”谁说死亡骑士都是不善言辞的家伙,至少夏尔队长就可以用一句话让影子先生再次体验喷血的冲动:什么叫老人家?他还青春年少好不好!
“你只要知道这次的出兵不会很顺利,曾经——他也曾想要扫平佣兵之城却没有成功,哈蒂尔家族并不好惹,再加上伊凡王的指点,我想那里就是厄休拉兄弟的挫折之地。”黑影模糊了一个人的名字,好在夏尔不是好奇心很重的存在。只不过他对影子的鼓气不是很赞同“那么亚提呢?亚提是很纯粹的萨鲁曼王族不是吗?我想你应该记得那条古老的谚语:当雅丽休斯和萨鲁曼相遇的时候不是一事无成就是无所不能。”
“你也不要忘记了,神血者的血脉越浓就越能够创造奇迹。”卡新的血脉来自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应该较浓。
作为一个退位许久仍然被人记着的家伙,伊凡坐在自己最喜欢的椅子上,爱猫也感受到了他沉重的心情而不敢撒娇。
哈蒂尔夫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事情都办好了?”伊凡没看自己的妻子,目光舍不得从辽远的星空离开。
“办好了,马歇尔那个老家伙还以为这种时候我们不敢动他呢。”哈蒂尔从背后圈住伊凡“别这样伊凡,我很害怕。”这个强硬的女人这种时候才会流露一丝软弱。
“薇拉,我最近常常想起伊万、舞姬、马西欧甚至还有阿瑟斯,为什么属于我们的时光不见了?”伊凡抬手环住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的手臂,“也许是我和哈德兰太贪心了不是吗。”
“我们都很贪心。”哈蒂尔把头埋在伊凡的颈子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舞姬,有的时候我忍不住要想也许死在舞姬儿子的手上才是我最应该的归宿。”
“都说我们神血后裔是神的宠儿,可神为什么还要给我们欲望。”感受到身后女人的泪水灼烫,伊凡苦涩的微笑。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伊凡。”哈蒂尔闷闷的声音。
“回不去了,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生死敌人。”伊凡侧过身子揽住哈蒂尔夫人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哈蒂尔,只有你还在我身边。”
“父亲——”卡新有些焦急的闯入大厅,发现自己打扰了父亲和母亲的拥抱,两个成年人有几分做贼心虚的快速分开。
“什么事?”刚刚流过眼泪的哈蒂尔夫人显然不适合充当询问的角色,伊凡摸摸自己的爱猫决定亲自上阵。
“同盟,有人传来消息说要和我们结盟——”由不得他不惊喜,那些暗中支持佣兵之城的势力在山城米斯底被毁掉之后大多数被日曼顿的辣手震慑,做起事情来难免缩手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