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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夫侍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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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晚饭后,刘氏牵着若翾到屋里闲聊,斯羽被被带到一件素雅别致的小屋里,与想象中飘着淡香的闺房不一样,房间有一股令人舒心的药香味。
环视屋内。一个硕大的书架子整整占了一面墙,走近一看,都是有关医药方面的书籍,甚至有好几本已经残旧破损。
随意抽出一本,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消磨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目光从书中抬起,与门外一双明亮的眼眸视线相对。
“你在呀”嘴畔含笑,盈步入内,扫了眼斯羽手中书籍,“还以为你看到这整面的书璧会无聊得出去闲逛”。
“还挺有趣的”合上书放回原位。
“公子”站在门外的桑梓端着茶具,若翾回头看了眼,凝着斯羽笑道:“晚膳油腻不如沏壶浓茶消消食”。
“嗯”起身迎上,想着自己来沏茶,却被若翾快手拿过了茶壶。
“我来吧”眼眸笑笑,动作优雅娴熟;
“请”一杯茶色温润的香茗端到面前;轻啜一口,浓香带甘,刚好冲去舌尖上的腻感。
彼此沉默无语,却不显尴尬;蓦地,一阵凉风拂面,吹动着烛光左右摇晃;
“时间过得真快”像喃喃自语,又像在说给斯羽听。
“嗯”轻轻回应了一声,又回到恬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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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就在分岔路树下,盘缠、地图也在里面”斯羽说着,收到对面投来的视线,抬首问道:“怎么了!?”。
视线相汇一瞬,他偏首凝着车门,幽幽说道:“只是觉得这下欠你太多了”。
斯羽并不觉得,“我也只是还公子之前的人情”。
若翾的侧脸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就让我欠着吧”。
她不作回应,默默起身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把手伸来,“时候不早了”。
凝着面前白皙干净的手,嘴角那抹笑意微微扩散,柔荑交叠,挽起裙摆跳下了马车。
视线在她脸上游移,最后定在那双褐色的眼瞳,“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会,斯小姐珍重了”。
“珍重”简洁的回应,若翾笑了笑点点首,转身走向分岔路。
“小姐,好了没,不抓紧点晚上都进不了城了”马车前头扬起了知秋的声音。
翘首远望,确定马车起步斯羽才慢悠悠上回车内。
回到城内,原本坐了两人的车内却只有一人下来,知秋小跑到车门往里张望,空无一人,想着问斯羽,她却自顾自地走上石阶。
“小姐”知秋快步追了上去,“君夫子呢!?”。
“”半刻停顿,“跑了”冷静的声音加上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看得知秋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正所谓人多口杂,这君夫子跑掉的事情在斯羽还没喝上一口热茶时已在府邸里人尽皆知。
“混账!”一声高吼把恬静的黄昏扰乱,也把在瞌睡的人儿惊醒了。
惺忪睡眼眨了眨,看了眼门外,“什么声音!?”慵懒沙哑的声音问着一旁叠衣的三青。
“奴才出去看看”放下衣服,三青走了出去半响才回来,看着正换了姿势再闭目休憩的男子,“听说大小姐的夫郎逃跑了”。
刚合上的眼帘蹭地睁开,怔怔看着没有表情的三青,“你、你说什么!?”。
三青拿起上衫边对折边说道:“大小姐的夫郎——”话到一半,胡乱套上绣鞋的他衣襟松散地跑了出去;三青把叠好的衣裳放到柜子里,这才不紧不慢地追了出去。
堂前,面色铁黑的斯立风端坐瞪视着眼前的斯羽,赵氏俩父女一旁隔岸观火,还命奴仆备茶看戏。
“人好好的怎么就跑了”低沉的声音透露着压抑着的怒火,凝着还从容不迫的斯羽。
“”视线低移,默不作声。
旁观的赵氏嘴角冷翘,扫了眼斯羽,“她哪有脸说出口呀”。
斯立风目光从他身上轻扫而过,见状,赵氏继续道:“若翾是给她打走的吧”
莫名的词汇听得斯立风眉头一皱,“怎么一回事”质问的目光射向了保持沉默的斯羽。
不等斯羽解释,赵氏略带尖锐的声音便说道:“之前就听说若翾脖子无故多了很多淤青和血痕,”语顿,瞥了眼斯羽,笑道:“看你人模人样,心倒是这么狠呐”。
“当初是我娶若翾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斯卉咬牙切齿,狠狠剜了她一眼。
旁人的指责一句一句压下来,斯羽还是不言不语。
“一个男人也看不住”沉吟半刻,斯立风低声呵斥,扭头对侍从吩咐道:“明日城门开后立即给我沿着周边搜索!”说罢,目光锐利扫视,“石大人那边不管你是要下跪还是磕头你都给我安抚好!”。
“是”头僵硬地点了点,在众人离去后斯羽才慢慢走出,前腿刚迈出门槛,一抹倩影闯入眼帘,睁大着一双惊愕的眼瞳;斯羽目光稍稍轻扫,冷冷收回。
“他真的走了!?”声音轻细,是怯也是怀疑。
步履停顿,背对着他,“如你所见”语毕,抬步走着,紧随身后传来小碎步。
“为什么”他亦步亦趋跟着,说出的话就像石沉大海,看了眼无意停步的背影,他又问:“你当初是为什么娶他”。
“你隐瞒着什么”抛出的一个个问题得不到答案,最后喝声朝那抹背影喊道:“给我说清楚!”
见前方身形一顿,满心等待答复的他却见她转身忽大步朝自己走来,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停在半步的距离,半刻凝视,随即俯首贴耳,耳边声音的轻柔让原本平缓的心跳捣鼓般快要蹦跳而出。
“娶他是为了还人情,至今为止不过是一出戏”挺直腰板缓缓,看着他错愣的表情,斯羽的声音犹如掉到冰窖,“二爹还有什么想问的!?”。
“住嘴!”反应过来,诗郎竭力喝止,那声称呼就像一根扎在心中的倒刺,她讽刺的叫唤扯动着伤口,抬眸就只有她冰冷的目光和疏远的态度,于她而言,自己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眼眶微微发热,仓惶低头凝着脚尖不敢再相视;
久久注视,看着他低头隐忍紧抿的双唇,斯羽的双目比以往更加暗淡,仿佛世间事物都映不进她的眼瞳,“不要再接近我,你该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身体就像掉到寒谷里,从脚底窜上的颤抖止不住,那个身份就像一条宽大湍急的河流,阻隔着彼此,分离着彼此,而如今局面,却是自己亲手造成;以至于藏在心里的千言万语就像一条鱼刺般,卡在喉咙,拔不出,咽不下,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