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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携眷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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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红遍布满屋,奴仆忙碌的身影仿佛再次重现昨日的喜庆,只是此时心中多了一丝焦虑与烦躁。
“斯羽”突然而来的声音把她喊住了;回首,一向对她不苟言笑的面庞居然挂着丝丝笑意。
“没什么事早点回来招呼客人”。
不习惯她的笑容,目光淡开,凝着落在她肩上的一块花瓣,“听下人说,您要娶二房”。
“嗯” 久久才听到一声低沉的回答;在她欲转身之际,斯羽又追问:“那男子是何许人!?”。
斯立风双目微眯,视线尖锐刺探着,“你不需要知道”语毕,带点恼意地拂袖离开,扬起的一阵微风,连同那她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折回了屋,抬眼对上一双明眸含笑迎来,“怎么回来了”。
“茶庄今天休息”撇开视线,走到书桌摊开宣纸,执笔挥墨。
若翾递了一个眼神给桑梓,屋内就剩下二人,淡淡的墨香随风飘散,看着书写入了神的斯羽,若翾静静斟了一盏茶端到她书桌旁;目光在宣纸上轻扫,边说道:“今儿听外面的奴仆说,娘亲她要娶二房了”。
笔尖稍作停顿又行云流水,细小的动作让若翾看出了端倪,视线上移,她本平坦的眉心却轻轻皱起;明眸低盼,纸上一个已成型的诗字,在他心中留下了疑问;
夜,灯光通明亮如白昼,宴席上熙攘热闹,悠扬欢快的乐章驱赶着夜里的寂静,载歌载舞热闹之境堪比日前婚宴。
而在这场喜庆欢快的宴会上,台上主位边的位置,正房的赵氏此刻就像陪衬一般,冷然的脸上写满不快;
蓦地,众人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台上,一身喜服的斯立风加上眉梢添喜,让年过半百的她看上去年轻不少。
“多谢今晚各位贵客赏面参加斯某人的喜宴,酒微菜薄望各位尽兴而归”朗声说词,举起酒盏,环视在场宾客,“斯某人先敬大家一杯”说罢,场上宾客齐起身举杯还酒,这时候,宴席上一些已有醉意的宾客调侃嚷道:“欸,怎么还不把二夫子带出来让大家伙瞧瞧呀”。
一听到有人把话说开,陆陆续续地也人跟着起哄,“就是,让大家开开眼界,怎样的绝色能入得斯老板眼中”。
“哈哈哈”畅快笑声飞扬而起,朝旁边侍从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在喜媒的牵领下,一袭红衣雍容华贵,纤细的腰肢在金丝姣纹的腰封束紧下勾勒出窈窕之姿,想要看清男子容貌的宾客被凤冠垂下的珠帘遮掩;
莲足轻顿,面朝宴席时,珠帘稍稍晃动,掩藏在后面的容貌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喜媒将柔荑交递,斯立风像向众人炫耀宝物般飞扬着嘴角,缓缓拉起珠帘,一张略施薄妆的容貌,柔和的光线下肤如凝脂,蕴藏着秘密的异色眼瞳,一双双惊艳的眼睛全投向台上男子;
谁也没注意到,那双眼瞳之中冷艳决绝,凝视着台下众多宾客中的某一人,看到她皱眉瞪视,眼底的惊讶与愤怒;红唇笑抿,手更是改为亲昵地挽起斯立风的手臂。
若翾愕然地看着台上的一对,“那位公子——”话到嘴边,却在看到斯羽愤然的表情后,微张的唇瓣缓缓合上,抿抿双唇,敛下了眼帘,眸底盈盈转动的是莫名的失落。
“回房”冷冷丢下话,斯羽碗筷纹丝未动便离开了宴席,若翾未及反应,抬眸时她的背影已走远,回头看了台上艳丽带笑的男子,若翾转身跟上,没留意到,台上转眼投来一束怨怼的目光。
若翾步速缓慢,早就不见了前方人影,走进小院后,远处房间投下一尺暖色光线,轻步走进,只见她又伏于案上执笔书写。
步履停在离书桌三步之外,抬眸瞟了一眼,垂眸若有所思,再抬时,双唇刚启,“他——”。
“行囊都收拾好了吗”淡淡的一句话把他到嘴边的话都堵了回去。
愣了愣,若翾视线下盼,凝着笔架上微微晃动的毛笔,“嗯”。
“今天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早起来准备回门的东西”说罢,斯羽将留有书写的宣纸折叠起来拿在手中,“今晚我到书房睡”。
看着她从身边走过,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
门外一片热闹喧嚷,抬眼看去,小院外灯火通明,冷然看着外面欢快的境况。
夜渐渐转浓,耳边的喧哗声不知不觉悄然熄灭,转首看向窗外,细听之下,只剩下虫鸣“唧唧”。
思绪飘远,蓦地,合上手中书籍,起身踱步出了书房;
夜阑人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走出小院时,原本有点急促的步履忽然停止,目光左看,经过斯立风别院的小道两旁是喜庆连绵的红缎;步伐左转,轻声迈着。
一路上不见侍从,安静的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是透着光亮,遥望去,某一扇敞开的窗户正对着一张眉目带笑的侧脸,红唇蠕动,羞点头;拿起了酒盏交臂饮下合卺酒,微醺的眼眸不经意扫过窗户,一抹静立树下的身影烙在眼中,瞳孔一瞬扩大,但转眼又变得凌厉带怨,视线相汇,却是如此敌对。
忽然,一抹剪影晃过,灯光熄灭,眼前光景如掉进了黑暗之中,月色下,幽白的树影斑驳洒下,冷目低垂,转身步入夜色里。
翌日,在梳妆的若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随即一把女声在身后扬起:“回门礼都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嗯,我也好了”抹了抹鬓角的碎发,起身稍作整理,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衣,稍微宽大的袖子迎风飒飒,腰身收紧,下面是一袭白玉兰长裙,简单的发髻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明眸抬起,嘴畔泛起丝丝笑意,“可以了”见斯羽定眼看着自己,“是我脸上沾上什么了吗!?”。
“淤青”斯羽轻声提醒,若翾这才想起,忙叫桑梓用脂粉炭笔补上;
半响,若翾“妆”好出发,彼此一路无言,来到大门口时,一把莺语柔调在身后响起。
“你们这是上哪儿!?”。
闻言回首,一抹如焰火般的艳红牢牢捉住了众人目光,眼眸含桃,笑凝着斯羽;
“”她不打算回答,从看见男子那刻起,眼瞳如覆上一层薄冰,冷冷对视。
见状,若翾想缓解尴尬的氛围,怎道才张唇,男子又说道:“我好歹也是你长辈,就这样把我说的话晾着!?”。
“二爹”淡淡唤道,看着男子面色变了变,她态度依旧,冷漠淡情,褐色的眼瞳映不出他的身影“今天是归宁日,女儿这是陪若翾回家一趟”一句自称“女儿”更是听得诗郎面色当场黑沉,难堪咬唇无法反驳。
“如果没什么事,女儿先告辞了”丢下话,斯羽牵起若翾的手迈出大门,漠视身后愤然瞪视的目光。
马车缓缓起步,若翾面露担忧,看着她,“虽不知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事已至此,何必把彼此关系弄僵”。
“既然如此,还能坏到什么地步呢”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自嘲,视线探向窗外,呆望如走马灯般的景物;
无奈垂眸,他也自身难保,又哪有资格说教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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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府门前,一位小侍从打扮的男孩翘首以盼,在看到远远驶来的马车欢快的跑回了府邸里,半响,一位韵味十足的男子在门前笑迎马车。
“爹”若翾快步迎上,脸上灿笑尽展。
“一路上累了吧”不过三日没见,刘氏打从儿子出嫁那天起,心就像少了一块肉,怎么也放不下,今儿见着,总算是慰籍了那股寂寞,握着若翾的手不禁紧了几分,目光不经意扫视,衣领外一条条红色的痕迹引起了他的疑惑,“你脖子怎么了!?”伸手想触,若翾快手掩过,牵着刘氏往屋里走,“爹,赶了一天的路,孩儿和斯羽也饿了”。
闻言,刘氏的注意力分散了,忙招呼斯羽入内,“快进来,我可是弄了好几道你们爱吃的”。
斯羽抿唇浅笑,点点首,视线轻瞥,正好对上往后瞧看的若翾,明眸眨眨,又躲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