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在这里 ...
-
清末的京城比起现代的北京的繁华有过之而无不及,路人各各都是绫罗绸缎,女人们娇艳动人,珠光宝气,富态万千,男人则有的手执宝扇,扇子下摆坠着价格不菲的玉坠,无不风流地摇着玉扇,有的一手托着鸟笼,一手握着巴掌大的紫砂壶。鸟笼里羽毛鲜亮的鸟儿上蹦下窜,不时从尖尖的嘴角溢出欢快的叫声,容筱放下轿帘,叹了口气,直至现在,她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在这里,她仿佛只是这里的一只没有主体的影子,风从身体里穿过,太阳从身体里穿过,踏过的每一条路都不会留下她的脚印,摸过所有的物件都不会留下她的指纹,她不是这里的过客,不是旅行者,她本该是死去的人,若里有灵魂,或上天堂,或下地狱,若是没有灵魂,那么她的□□就该慢慢腐烂,若干年后,只剩下一堆没有生命的骨头,灵魂,这世上是该有灵魂……吧,要不然,她怎么会带着记忆来到这里呢,轿子对面就是刺修,一个历史上从没听说过的人,他的五官深刻,眼中透着睿智的光,梳着清朝男人特有的发型,从使这种滑稽的发型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身着一套华贵的马褂袍,江湖气息与他自身浑然天成,这个人,他真的存在吗?如果这是梦,他便不存在,可若这……是梦呢?若……是梦呢?容筱想着,抬手便从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好痛!刺修见状,忙抓过容筱的手查看状况,他本是见容筱看着他傻傻的发呆,满目愁容,想劝她放开心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正绞尽脑汁地想要怎样劝解她,就见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在自己手背用力的掐了一下,看着她的手背红红的,抬头要问她怎么这样伤害自己,却看见她表情恍惚,眼里满是惊讶的痛楚,容筱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那浅浅的印子和那淡淡的疼痛,心中茫然,原来,不是梦啊,原来,真的有穿越这回事,手背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容筱对上刺修担忧的眼睛,不禁悲从中来,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她真的很绝望,本来她以为她只是一只影子,原来不是,那都是自欺欺人。
“刺修!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怎么办?我好想回去,怎么办?怎么办?”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一直一直都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梦该有多好?不……不是的总是有回去方法的,那……是不是……
“回哪里去?要我帮忙吗?”刺修看着容筱满目的痛楚,只想要怎样才能让她快乐起来,从他见她的第一眼起,她的眼里只有茫然,痛苦,哀伤,她不是,失忆了吗?她的痛苦是什么?
“帮忙?”容筱摇摇头,“不,谁都帮不了我,我,自己都帮不了自己。”
窗外的风掀起了轿帘,一片陌生的影像映入她的眼帘,各式各样的吆喝声不绝与耳,这里的人们面带笑容,小贩因为买出几文钱的货物开心不已,路人的眼光游离在小货摊上,有中意的小东西便停下看看,容筱回头看着刺修,看着他那样心疼自己的眸子,她动了动唇,轻声道:“刺修,我会回去的,我!一定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我,不会放弃的!”是的,她不会放弃的,她,不会留在这里,若是她死了,那就死了,可是,她没有死,既然她命不该绝,那么,她就该和三姐幸福的活在一起,她不属于这里,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要活,就该活在二十一世纪,不是这里!不是这里!
刺修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从迷茫,无助到这样的坚定,在这一刻,他觉得,他是懂她的,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或许还是会痛苦,可是,她不会再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毛毛虫,她给自己做了一个茧,她在心里的领地画了一圈,谁都不可以越界,可是他还是懂她的。
刺修说:“好,我陪你一起找!”
“谢谢你,刺修……”
初夏是一种心情,明媚地让人睁不开眼,她从春天里来,在阳光里成长,在快乐里绽放,湿润地太阳抚摸着大地上所有的生命,包括人类。
从下了轿,容筱的眼睛就贪婪地看着这里热闹的人们,和路边的新鲜的玩意,刺修在一旁看着她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看着一向稳重深沉的她流露出孩子般地兴奋的表情,心里一阵愉悦。
“刺修!刺修!这是什么?”容筱指着一个食客桌子上的吃的虚心地讨教。
“这个叫豆面糕。碗里的叫油茶,怎么样?想吃么?”
“想吃,可是……”容筱摸摸自己的衣服,有些尴尬:“可是,没有带钱……”
“我带了,走,我们过去吃!”
“可……可是……”容筱正犹豫不决,只听耳边一个声音一阵吆喝:“买冰糖葫芦咧~~~~~~”高亢、浓重的北京腔吓了容筱一大跳,容筱回头,就看到一个中年老汉托着一个像是稻草人的东西,上面插满了红润饱满的葫芦,容筱生在周氏家,没有见过这般平民化的小吃,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城市里,这种带在有浓重的乡村气味的特色小吃被咖啡,红酒所替代,从前有人总是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话放在二十一世纪,这逻辑就变成“吃过猪肉,但真没见过猪跑!”所以当容筱指着冰糖葫芦大惊小怪的时候,刺修凌乱了,但他还是宠溺地拿出两文钱为容筱买了冰糖葫芦,容筱看着手里晶莹剔透,像是小灯笼似的糖葫芦时,喜爱的不忍心吃下嘴,但又想尝尝这冰糖葫芦到底是什么味道,只好用小舌头舔舔,甜甜的糖衣顿时缠绕着她整个味蕾,容筱心中一阵欢喜,舔了一会,又觉得不满足,终于连带糖衣里面的果子吃入嘴里,霎时一股子酸酸的味道刺激的容筱嘴里满是口水,容筱看了看刺修,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嘴角的口水:“好酸啊!”可又忍不住再嚼上两口,果子的酸味中夹杂着糖衣的甜让容筱爱不释口,容筱爱惨了酸甜的零食,看着竹棍上的圆圆的果了,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果子?怎么这么酸啊?好像小苹果。”
“这叫山楂!是种山野果子,但是裹上糖衣就好吃的很。”刺修看着容筱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问道:“还要吃,我再去买。”
容筱摇摇头,“不了,我们去看看别的吧……我……我想吃刚刚看到的油茶。”
“过一会再吃吧,现在喝了油茶到了中午该吃不下饭了,我们去庙里求福,回来的时候再吃好不好?”刺修建议。
容筱点点头,一路上看看清朝特有的小东西,容筱看着古代和脂胭发呆,心说:这就是古代的化妆品啊,小盒子可真好看,其实容筱看着的胭脂盒算得上粗糙,只是简单的刻了几朵桃花,可这样复古的盒子,在一个现代人眼里很是稀罕,容筱没有买,只是好奇地看了一会就被其他物件吸去的注意,这样走走停停,停停看看,竟就这样走着到了寺庙,容筱看着进出于庙里的善男信女,他们有的衣着朴素,有的穿着华贵,容筱有些踌躇,好陌生,她看着自己的衣服,一套淡粉色的旗袍,面料柔软,花样简单,却是她所不熟悉的,容筱一阵恍惚,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容筱抬头便撞入刺修温暖的眸子,他说:“容筱,你脉像不稳,心脉不畅,你郁结的心情坏了你的身体,你,到底在痛苦什么?”容筱怔怔的看着刺修,感觉他搭在手腕上的手指离去,突然不知所措,反手将他正要离去的手指握地手里,她问刺修:“刺修!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我,这样的穿着,这般与你们不相称的举止,我是不是很奇怪,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我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呜呜……我现在就感觉自己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一个四不像!刺修,我好想回去!我好想回去!”
“我会帮你找到回去的路,不要伤心!”
是的,我会帮你找到的回去的路,只要你不要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