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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章十七 蠢蠢欲动的黑暗 ...

  •   Samle——这个名字正如这个世界一样,The Exterminating Angels (欲望天使)。在这里,无论白天黑夜都照不进半点光芒,妖冶魅惑的血色主宰着黑暗中沉沉浮浮的心。

      “cheers!”

      高脚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淡漠而疏离的交流着。他们同样骄傲,同样为了权力不可一世,不肯屈于人下。

      “谢谢你,道格拉斯!多亏了你的武器,彭格列现在可是鸡飞狗跳了,Giotto那家伙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哈哈哈,一想到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

      大小不一的七色水晶镶嵌在黑石筑起的屋顶上,微弱的烛光透过晶莹的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摇曳在冷清的石壁上。硬石砌成的石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曼珠沙华,圆润的水珠映衬着绯红的花丝透出一种亮丽的艳红色。

      一男子斜在坐台边轻晃着盛着液体的高脚杯,银色冷眸泛出尖锐的寒意,垂至肩头的发丝伴随着男子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着,隐晦的七彩光晕下隐约可分辨出男子的发丝银中带着一抹浅淡的紫色。

      单手支着下巴,男子不知注视着何方,棱角分明的俊颜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坐在他身旁的阿尔弗列德的首领斜视着男子眼角闪过一丝阴霾,速度之快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过奖了,阿尔弗列德的boss!”

      男子抿唇冷笑,对方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晃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继续道:“单论战斗力我们确实及不上他,但死气之炎不同。尽管Giotto·Vongola拥有着封印匣兵器的力量,可对于一个失去心的人,根本不足以引出大空之炎真正的力量!”

      “确实,但是……”

      摇晃高脚杯的手猛然顿住,酒红色的液体撞上透明的玻璃激起点点细珠,低不可闻的一声脆响,液体荡开一圈圈涟漪。细眼眯起看着杯中扑朔迷离晶莹透亮的血红色,他琢磨着线人不久前传出的消息。

      彭格列新来了两名谜一般的人物,战斗力超群,一击便可消灭全部的匣兵器。据说其中一名是褐发褐眸约莫十七岁左右的少年,另一位是银发紫眸的青年。

      既是那个人传给自己的消息,想必不会有假。眼角扫了一眼云淡风轻的人,阿尔弗列德的首领琢磨着眼前这人是否与那两人有直接关系。

      “关于彭格列的两名新人,你有什么看法?”

      银眸淡淡打量着来往媚笑的绅士贵妇,男子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嘛,差不多可以猜到他们的身份,放心,这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越是强大越是让人惶恐不安,这点对于Giotto·Vongola也一样,他一定会不断找机会试探那两个人。而且,一旦王死了,一切就Game Over!”

      泽田纲吉有多坚强就有多脆弱,就算清楚Giotto·Vongola试探他的原因,他也未必坚持的了那么久。退一步来讲,就算他可以忍受Giotto·Vongola的无理取闹,那白兰·杰索呢?那么高傲随性的人怎么会甘于人下?

      “可……”

      “呵呵,你在着什么急?游戏就是要这样才有趣,压倒性的胜利太乏味了。这一次不止生命,我会连同Giotto·Vongola的精神一并摧毁!”

      真想看看啊,泽田纲吉痛惜的表情……

      他的光芒在这样的世界里太过微弱,但对于Giotto而言,却足以救赎整个世界。一旦失去那线光芒……

      “那两人将会成为Giotto致命的弱点,或许不用我们动手,Giotto·Vongola的精神就会在他的不信任中崩溃!”

      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怒意,相比较而言,更多的则是怒意。阿尔弗列德的首领五指用力捏着高脚杯,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透明的碎片夹杂着酒红色的液体滴落在价值不菲的红毯上。他的力道把握得相当完美,没有一片碎渣刺入掌心。

      或许是阿尔弗列德的首领隐约泄露出的杀气被众人察觉,已有不少人的目光望向这边。不悦地皱起眉,他压低声音嘲弄道:“这怎么说也太超过了,两个新人可以左右Giotto的心思?别天真了,Giotto的手段我还不清楚?对一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都可以痛下杀手,他怎么可能还会顾忌两个来路不明的小角色?”

      三年前,眼前这个自称是菲尔德家族首领的人找上了他,他说他会帮自己摧毁彭格列屹立于黑暗之巅。表面上,他们是缔结了合作关系的同盟,实际上,这三年来他甚至连他的家族成员都没有见过。他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丝毫不透露落脚的地点。

      他自己也曾派人查过,终究一无所获。这样深不可测的人不得不防,这也是他三年来不肯告诉他自己真实姓名的原因。说穿了,他们也不过是相互利用。

      可这一次,这个男人真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就他对Giotto·Vongola的了解,只要能够扩大彭格列的势力,那男人就算是选择化身染血的修罗也在所不惜。不过区区两条人命,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道格拉斯轻蔑地斜了一眼他转身靠在坐台上,唇瓣轻抿着杯口饮下一口红酒,缓缓闭上了眼眸。

      时至今日,他还是会想起那人染血的誓言。

      ——以吾之魂,血泣之印,汝所珍爱之人,吾竭尽全力,必当守护!呐,我们缔结契约吧,你所珍爱之人我会倾尽全力去守护!相信……我会给你你所期待的一切。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他还记得,少年说完这些就倒在了漫漫雪地,锥心刺骨的寒风几乎掠夺了少年全部的体温。

      之后,泽田纲吉没有醒来,他就保持着最后的微笑躺在重症监护室,一睡就是一年。Giotto·Vongola说只差那么一点点,泽田纲吉就可以永远进入指环。

      那么美好的少年,固执地坚持己见以生命维护了自己的荣耀、洗清了同伴的罪孽,甚至……让曾经的自己俯首称臣。

      试问,这样的人,有什么会是他办不到的?

      “可以的,只要是那个人一定能办到!”

      黑暗的救赎之光,没有什么事情会成为不可能,那个人的尊严不允许失败!

      “别忘了,除了我们,敌对家族中还有对Giotto恨之入骨的人。”

      “哎呀呀,那个人可是拒绝加入我们了呢!那张脸,真是让人不爽,杀了他……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再等等,一切会变得很有趣!”

      真是让人期待呢,你们的相遇……

      “预祝我们成功!”

      “呵,我们就静静坐下来看场好戏……”

      低沉压抑的笑声中又是一声高脚杯相碰的声音,阴谋弥漫的酒吧透出丝丝死亡的气息,隐蔽的角落似乎还可以看见已变得黑红的血渍。

      烟云迷雾中散发出沉迷腐败的气息,黑色冰冷的格调里烛光点点,决裂的火红色宛如弥漫在幽冥之路上的曼珠沙华,一旦踏入这里将永远无法返回光明的世界里。

      这里是□□的圣地,鲜血肆意的地狱,侧耳倾听,是灵魂悲鸣的声音。

      “阿诺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纲吉握着冰凉的小手,哈了口气。

      “Samle。”

      米黄色的织物在纲吉颈上松垮地绕几圈,精致的灰色紧身靴裤搭配着样式简单的黑色长靴,没过膝盖的黑色风衣将他纤细的身体勾勒得修长而匀称,绝美又带些可爱的面容吸引着行人纷纷止步。长靴上银色的链状饰物随着起伏步履敲击出悦耳的声音,如此装扮在这个世纪里显得随意而又高贵。

      Samle……吗?

      光芒无法照耀的地方,流淌着血色的悲伤。

      在亲眼目睹那些支离破碎残缺不全的尸体后,纲吉成为教父后以一种极为强势的态度插手了Samle的规则,长时间的管理,那里已经不会再出现什么虐杀事件。可这里,即便是血流成河也不足为奇。

      “那是一个收集情报的地方,你没去过?”□□的boss没去过那里,说出去也不怕惹人发笑。阿诺德怪异地瞥了一眼身侧的纲吉,微微加快了脚步。

      纲吉第一次踏入Samle是继承彭格列不久的事情,仅一眼,他就被那遍地的血迹刺痛了心脏。只是那时的他才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连一点救赎的力量都抓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带着怨恨走远,泪流满面却又无能为力。

      皱眉捏紧衣角,柔软的唇瓣抿成一抹冷硬的线条,纲吉抬眼望一眼黑压压的天空,叹道:“去是去过,但是,没有人想踏进那里吧?生命不是可以随意肆意的存在!”

      “哼,□□中能这么想的,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

      “怎么会,Giotto的的心里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冰蓝色的眸子难能地闪过一丝迟疑,阿诺德微微一顿淡淡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停住脚步,纲吉的眸子流露出一股怜惜,双手交叠轻轻放在胸前,然后缓缓抓住了胸前的织物。“虽然很微弱,但我感觉得到Giotto的心一直在挣扎,现在发生的一切也不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是……吗……?真是不可思议的人,你,还有Giotto。好了,快走吧!”

      “恩!”

      与前几日的情景完全不同,宽阔的街道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消瘦干枯的的手紧紧握着枯木拐杖,许多人双眼无神的瞅着怀里的破碗,惊恐颤抖的孩子们团抱在一起寻求丝丝安慰。瑟瑟的冷风吹起地面上的树叶,衣着华丽的贵族低头驾着马车匆匆而过,尘土飞扬。

      果然是战争时代,几天以前还繁荣的街道转瞬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阿诺德……”

      阿诺德猛然转身,怒视着纲吉冷道:“泽田纲吉,不要在我面前泛滥你那些无聊的同情心!”

      感受到阿诺德的怒气,纲吉反射地一得瑟,环视了一下四周的萧条景色,褐眸随即变得幽深暗沉。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回耳后,终是忍不住叹气出声。

      “变成这样也不是他们想的,□□的争斗他们无力阻止。权利真是那么诱人的东西么,泯灭了良知,诱引人们走入黑暗!”

      抬手注视着空空的中指,神情变得哀伤绵长。拇指滑过的浅浅痕迹,是经久握拳而被大空指环印上的无可懈怠的责任。

      教父这种充满血腥的权利他真的不想要。

      散乱的焦距透着模糊的指缝望向被黑云遮住的太阳,明耀的光晕还在努力地为大地留下一片光明。

      纲吉十指贴着唇瓣嗤笑,真不知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reborn说的还真有道理,废柴纲永远是废柴纲,到了哪里都不会变。

      阿诺德抬眼正好与少年的视线相撞,那含笑的眼眸透出一股不容亵渎的坚持。

      右手按着左手将之贴在心脏处,纲吉闭眸道:“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能做多少,但我会尽力,至少,□□的争斗绝不可以连累到普通民众!”

      “我期待着,泽田纲吉!”

      跟着阿诺德走进Samle,扑鼻而来的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甘甜醇厚的味道,其中混杂着血液特有的铁锈味,掩不住的血腥味……可想而知这里每天在进行着怎样的事情。

      厌恶的皱眉,一手轻掩着口鼻,心脏突然剧烈地跃动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膛。超直感叫嚣着内心的不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悲伤从灵魂深处溢出。

      ——求求你,救救他!

      空灵的呐喊在耳边炸开,急切的呼唤一声高过一声,一张似曾相识的绝美容颜在眼前一闪而过。翻腾的绝望如浪涛一般涌动不息,一股强烈而决绝的情感仿佛要连理智也一起吞噬。好痛苦,好绝望……

      是谁?在呼唤着他……

      捂着发昏发痛的头,纲吉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冷汗濡湿了额前的鬓发。

      ——求求你,救救他……

      是谁?如此急切而执着?

      冷汗不断冒出,头脑撕裂的痛楚一波一波地袭来,纲吉惨白着脸踉跄几步够到阿诺德的衣角,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贝齿紧咬着下唇,妖娆的血花在苍白的唇瓣上绽开,满口的腥甜味。

      “泽田纲吉,发生什么了?!”转身蹲下抱起虚软无力的人,阿诺德一只手覆在纲吉头上,触手所及到的冰一般沁凉的温度让一向从容稳重的云守慌了手脚。明明刚刚还一脸精神的人……

      “阿、阿诺德,快、快……离开……”

      痛楚麻痹了神经,意识渐渐远去,纲吉无力地垂下发酸的手,昏了过去。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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