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龙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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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赛前一天各大书院陆续前来，学子们大都好奇，暗暗观察着参赛者的信息。
一早，马兴便站在马文才房前。既未叫门，也未离开，只静静呆着，带听见房里有了声响才轻轻叩响房门，“少爷，可是起了？”
“嗯。”
闻声，马兴推开房门，将早准备好的水端进房里。低着头，“少爷，早点已经准备好了。小的这去给端来。”
“嗯。”马文才一直盯着身旁的睡颜，手轻轻的触碰着那眼那眉。细细的描绘着，像是小时候父亲带回来的那只狐狸，甚至更小心，更细致。
幽幽转醒的人，迷惑的睁着眼，还没从眼前那张放大的容颜中缓过来，只是直直的盯着。
“醒了。”没有被逮个正着的窘迫，收回作乱的手。马文才起身，只留给某人一个完美的背影。
“醒了便起吧。一会儿吃了早点再去校场。”
“嗯。”梁山伯起身，乖乖的穿戴好，微红着脸。刚才文才离自己就只有一只之远，甚至文才的睫毛都可看清。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文才这一点，梁山伯还是会每日脸红一次。对此，马文才却觉着不错。
每年天龙大赛都会请来两位乡绅和翰林院派来的两位翰林学士一同出题，评选。今年自然也是如此。两位翰林和两位乡绅在学子们的瞩目下走上高台，两位乡绅年龄偏大，一脸的严肃。两位翰林则更显年轻，一位无太多表情，一位满脸笑容。四人前来时，山长便从一旁站起，将四人引入座。
“先生，近来可好？”那位满脸笑容的翰林先是朝山长一揖，才入座。
“呵呵，还好。倒是没想到清远回来。”山长看向来人，眼中温柔。
“这么多年没见，想大家了。”笑容散去，眼直直的看向不远处。
“那便多留几日吧。”山长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有些感慨，当年自己最得意的四名学生，如今到只有继清远入世。
每院参赛的五人站在台前近处。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衫，打量着自己的对手，暗暗寻思。
在众人的不安中，继清远站起身略微上前，看向台下众学子，似是看到了当年的他们。
继清远一袭白衫，眼眉间却是一股子不羁。
“想必能站在这儿参加最后的比赛的你们，多是琴棋书画全才。可是为人臣子要的却不是只要这些就够了，所以这次我们四人商讨后决定今年特别些。今日咱们便舍弃这些，试一试以往不同的。”继清远看向两位年老的乡绅示意。
即便是万般不愿，年老的乡绅还是站起来。操着那副严肃的脸，僵硬的声音宣布，“这次天龙大赛比赛项目是赛龙舟。”
似乎是太过不满，须白的眉毛紧皱。转身看向继清远的眼神虽不善，却不再多说什么。
这赛龙舟的题目倒是让台下的学子们傻眼儿了。这历来的天龙大赛不是考武便是比文，到从未比过赛龙舟这种普通的体力提。
不管有多么狐疑，比赛依旧是要比的。既然题目依然定下了，就得比下去。比赛地点自然不在书院里，尼山书院旁却真好有条河，从远处而来半抱尼山。比赛地点便定在此地，参赛的队伍共有六支队伍，分别是东陵书院，红罗书院，北辰书院，海山书院，立远书院，尼山书院。作为此次比赛的置办着，尼山书院前一天便把比赛场地布置好。
“山伯，你划过龙舟吗？”英台戳戳身旁的梁山伯。
梁山伯摇摇头，看向另一旁其他几人。
“我倒是以前玩过。”巨伯点头。
“恩，我也会一点。”周平点头回应。
“会。”马文才揉揉梁山伯被搓乱的发。最近似乎特别顺手，也特别舒爽。
“这样我和周平在前面，英台山伯居中，马兄断后。”巨伯看看其他四人建议。这样的安排是最安全也是最快速的，虽不是常合作，五人的默契到是相当不错。
六队人马准备就绪。在一声鼓响之后，比赛拉开帷幕。六队人马每队船头有一代表颜色的旗帜，五百米开外有一漂浮的平台。最后先插上旗帜的为胜。平日里这些个学子皆是书院的各种翘楚，而今这番比赛，也许那些个插科打诨的学子更胜一筹。
鼓声响起后，按照原先的决定，五人一人一桨划开来。
这划舟并不像大家想的那般简单。有一开始便划错了方向的，也有压根没见动的，总之是趣态丛生。相较其他队的慌忙，东陵书院和北辰书院便显得从容不少。北辰书院向来是几家书院垫底的，这次的考题却似乎对他们有利不少，五人中有两人以前便参加过此类比赛，操作起来便方便不少。
东陵书院居前，北辰靠后，山伯五人在其之后，队形一直保持到过半。
“一会儿我喊，跟着我的速度加快。”巨伯看着前方对四人说，“记住一定要整齐，不可怠慢一丝。”
“嗯。”
随着巨伯的喊声，龙舟以可见的速度加快，不过须臾便超过北辰五人，紧跟在东陵之后。
两队人马皆在努力的比赛着，看台上的人也看得开怀。
“谭山长，真是不错啊。人才济济呀。”东陵书院的山长摸摸泛白的胡子，眼睛眯作一条线。
“戚山长说笑了，不过是平日里爱玩的小孩，正好碰对了题。”山长眼中全是赞许的看着努力的五人。
“哈哈，两位先生,你们的学子都是人中龙凤。”继清远看着两老头互捧插嘴道，“咱们慢慢看吧！”
最后两队人几乎是同时抵达平台。平台不大只能容一两人，两队人几乎是同时坐与龙前得两人跳到了平台之上。巨伯抓住旗帜便窜上了平台，与东陵的那位相互对视。两人似乎都不太急着去插旗，巨伯满眼笑意的看着对方，对方并不友好的看着巨伯。
众人看得激动，平台上的两人却安静的出奇。
“秦良玉，你干嘛呢？”东陵的一名学子焦急的向台上的人吼去，“快点插旗呀。”
荀巨伯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白牙，看对面的男子更温柔了。
“良玉。”
“哼。”
秦良玉不知是被谁唤回神识，握紧旗帜向前，直接攻向对面那张耀眼的脸。荀巨伯偏头躲过迎面的旗面，顺势伸出手抓住眼前的手腕，轻轻往自己一边拉过，呈半抱姿势将人搂入怀中。秦良玉未想到这人这般不知羞耻，竟当着这么多人胡来，只能极力挣开。平台本就不大，怎么容得两个成年男子这般互动。随着秦良玉的挣扎，漂浮的平台开始向两人这边倾斜。
这间过程不过几秒钟，眼看平台就要失去其作用。荀巨伯将人直接抱紧，护住怀中人轻轻一点直接向龙舟退去。
“斯……”
片刻之间，秦良玉将旗帜扔向自己的队伍。倔强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刚才之间咬得可没少用力，够这混蛋喝一壶的了。
“巨伯，你没事吧！”
“没事！斯，就只有一点疼。”不去理睬从自己手中接过旗帜的马文才和对方动手，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身边气鼓鼓的秦良玉。
而其他三人则紧盯着平台，不敢转眼。
马文才并不先抢着插旗，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容易的插上旗帜。东陵的学子眼见胜利在前却不能触及，恼怒不已，也不管是在漂浮的平台上，直接向马文才发起进攻。抬腿踢向马文才下盘。
龙舟上的梁山伯紧紧的跟随马文才的身影，手紧握在一起。
“山伯，放心没事。”英台轻轻拍拍山伯的肩，虽然不愿意承认，马姓人士还是有些优点的。
“嗯。”梁山伯点点头，虽然知道文才之武向来不错，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担心。不为自己所控制，就是不自觉的担心，害怕。
马文才躲过袭来的腿，侧身顺势将人直接带向一旁，摇晃的平台直接将人晃下去。马文才在平台晃动时便轻起，待在落下时，对方已在水中。慢慢的在众人视线中将旗帜插在平台上。轻转身，给那一直紧张的人一个微微的笑容。
耳边是学子们的欢呼声，相视一笑，不必多言。
比赛虽然结束，各书院却并不着急着回去，难得的放松，六大书院齐聚一堂的时候少之又少。各大书院的山长大都是以往的同窗，当晚便成了众人一起欢乐的时间。三五成群聊着，四处游玩，不管是不是同一书院都混作一团。
“哈哈，于公子大名在下可是耳濡目染，今日终得以一见。”
“易兄言过了。”
“哈哈……”
山长们坐于一团凯凯而谈，一些学长之乎者也的你拥我护，风景倒是好玩极了。
“山伯，你说那个叫继清远的是不是很奇怪，一直盯着咱们这儿看？”祝英台一向心细，敏感的感觉着这股子视线。
“没有吧！”
梁山伯顺着英台所说看向那边的继清远，只觉着那人一抹讥诮的看了自己一眼，是错觉吗？
“饿？”
马文才站上前来，挡过所以视线。待人点点头，直接拉过离开。
“哈哈，有意思。”继清远没错过某人不爽的表情，似乎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李子俊从小便看不惯继清远这副狐媚的样子，总是觉着像是一只野兽在观察猎物般。
继清远凑近李子俊，眼挑眉梢，轻轻吐露，寥寥几字便将向来冷峻的李堂长慌张站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席间。
“还是这么的表里不一。”继清远端起手边的清茶，品一口，点点头，颇为享受。
东院。
早退的两人正坐在石凳上大快朵颐。梁山伯早就饿了，一直忍着，想说等一会儿找四九寻些个吃食。
“好吃吗？”
马文才一早吩咐了马兴准备好吃食。如今看着眼前之人的吃相才觉着这一天似乎才算作快乐，那些烦人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容忍了。
“文才，一年后的科举……”
“我不会参加。”马文才打断梁山伯，将一枚粉色桂花糕塞进张大的嘴里。
“喂射抹（为什么）？”梁山伯努力咽下糕点。文才的才学一直是书院的第一，为什么不参加呢？学子们这样努力考得进入书院学习，奋斗三年才有可能获得一次为国奉献的机会。
“快吃，不是饿了吗？”马文才挑出一块红红的肉团子，架给还想问些什么的人。
“哦。”
梁山伯看看不远谈及此事的马文才，再看看丰富鲜美的吃食，自然的选择了后者。
看着埋头吃食的梁山伯，马文才抬起头看向远处，既然继清远来了，他肯定是不愿意等了。回去的日子就快了，本是想的是凑合过着，到了时间就回去。可是现在却不愿意就这样回去，有的东西早就变了。
“文才，你不吃？”
“嗯，吃。”
凑近一点，伸出手从那张不停张张合合的嘴边划过，粘着碎屑的手指再放进嘴中。
“很甜。”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龙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