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龙大赛前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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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待放，暖意浓浓的五月悄然而来，整个书院却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三年一次的天龙大赛不日后将在尼山书院举行，众学子皆是暗暗期许。每三年一次的大赛各大书院将派选五名才学兼备的学子参加比赛，大赛内容由翰林院三民侍书和两名乡绅出题。五人为一对进行比赛，故而书院里皆是拉人结对的情景。
满树的枝叶争先恐后的从树干间向外伸展，盖过那些曾经绽放的凋零，像是极力掩饰她的存在。可是他忘了，过往的一切早已留在那人记忆中，挥之不去。
梁山伯轻轻触碰着新叶，嘴角含笑。自己是否会是那曾经绽放的桃粉呢，又会在谁的记忆中挥之不去呢。
“凉？”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身侧的手被人握紧，“虽说是五月，山上气候却也不暖。”
“嗯。”梁山伯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暖暖的，也许他可以吧。“文才，谢谢。”
“笨蛋。”马文才转过脸不去看山伯，微微上涌的血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花落风雨时，谁寄忆清明。”梁山伯看着满眼的葱郁。
“殊不知花落有果，果乃花之续也。”马文才不爱看眼前之人此番不安。那种伤感像手透过冰凉的指尖传入自己心里，左右不舒爽。
“呵呵，文才所言极是。”梁山伯回身面对马文才。是呀，果可不就是花嘛，不过是形之所不同而已。
“大赛准备得如何？”马文才有些不自然的问道。直面这张白皙的面容有些心疼。
梁山伯点点头，“我和英台，巨伯三人准备再邀两人组成一队。”
“嗯，再寻一人即可。”
“嗯。”这些时日的相处梁山伯自然也知晓一些马文才的性格。这般不坦率的马文才，却总是带给自己许多别样的温柔。暖暖的却不急躁，“谢谢。”
梁山伯其实也不甚明白胸中那不时乱跳的心怎么了。
“傻瓜。”马文才握紧手中的冰凉。
隔日。
一众学子于教场站立。蓝色骑服，腰间系一条各色绸带，随风飘舞，像极了舞者跳动的律动。
“想来你们都知道天龙大赛的重要。我希望大家尽力而为。”山长笑意不减，看向学子的眼神皆是满满的信任。学子们更是信心大增，皆期待着一展雄姿。
“五人一队。今天比的是射术。”赵纯风指指已经备好的一排排箭靶和闪着光晕的箭羽，“明白？”
“明白。”整齐的回答，充示着众人难掩的兴奋。
根据抽签所决定的号码排列。梁山伯一行五人抽到的是七号，排在标示七号的箭靶前方。
荀巨伯位于第一，英台居第二，山伯第四，马文才最后，新加入的周平居第三。五人须得一一上前进行射箭。荀家本就是开武馆的，一身武艺皆是不凡，拉弓射箭不在话下。命中靶心。
祝英台一向喜爱这些个舞刀弄枪的活计，虽说力道明显不足，贵在准头足，也堪堪射中靶边。回到众人身边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拍拍衣袖。
周平上次小试排名仅次马文才屈居第二，各方面也是极好的。对于排在自己身前的马文才总是有些抵触。当然射术还属不错，射中靶心不是难事。
梁山伯对于射术便有些不顺手了，上次小试还是靠四九连夜陪同才堪堪得了个合格。望望前方的计分牌，前三人的成绩在十组里可排第三，若是自己努力些拿个三分，文才定是满分。这样应该不至于被淘汰掉。
“不用紧张。”马文才凑近准备上前的梁山伯，“我相信你。”
“嗯。”梁山伯重重的点点头走上前去。
抬手，搭上箭羽，扣弦，开弓，看向靶心，脱弦。箭羽如放手的大雁，飞离手的掌握，穿过空气，抵达箭靶。虽不是命中靶心，却射中箭靶。
“七组梁山伯，四分。”
山伯回头对着，看向身后不远处之人。
马文才上前从梁山伯手中接过弓，“我相信你。”
“嗯，我也相信你。”梁山伯冲马文才咧开嘴角笑开来。
“七组马文才，满分。”
自然梁山伯一组最后以第二名进入下一轮的比赛中。十组淘汰六组剩下四组。除了梁山伯五人，还有王蓝田杜氏两兄弟几人和平时小试前十之人。
淘汰之人虽有遗憾，却不减对比赛的热情，纷纷做起了后援，为自己的好友加油。
第二日。
昨日剩下的四队人马分别位居一方，各自站在长台边。每张桌台上铺有一张三米多的白色宣纸，五套画具。学子们一个个静静等待位于中间的堂长。
“今日的考题是画。”李子俊一向是有着温柔的面容不好相与的性格，学长大都爱跟赵夫子一起说笑打玩，却不否认李夫子的才学。“五人在一炷香之内完成一幅画。必须五人同作一幅，若是有一人为作，那算作失败。”
听完夫子的话语，学子们各自看看对方有些放松，不就是作画吗，平日里可没少练习，还怕了不成。
“既然都清楚了，那便开始吧。”李子俊语毕，两个小童点燃熏香。其他学子同夫子一同退出学堂。
留下的四队人，展开画纸开始画起来。墨晕点染，白纸留物。
“山伯，我觉得这考题不仅仅是画画这么简单。肯定是在别处。”祝英台学着夫子平时摸胡子的模样煞有介事的说道，“可是会是什么了？”
“五人共作一副。”梁山伯也同意英台所说，只是夫子究竟想考的是什么呢？五人一组，一组同作，岂不是五指合作。
“团结。”梁山伯同马文才看向对方，嘴角皆扬起弧度。
“对啊。可不就是吗？”祝英台一拍自个小脑袋。
“可是，怎样才算是团结呢？”周平看向提出问题的两人。
“我有办法。”梁山伯眼神坚定看向众人。
……
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过去，屋外的学长倒是更加紧张了。
“你说，五人作画，不就是画画嘛。”
“你懂什么，李夫子出的题肯定有他的道理。”
“切，你又懂什么了？”
“不要吵了，时间也快结束了，他们也该出来了。等着不就知道了。”
熏香一燃尽，四名小童便进屋将副画作收走，直接交给李夫子和山长众人。四组人从屋中出来，同其他学子一同等待在外。
在众人小声嘀咕中终于等来了山长和其他夫子。
“你们的画我们都看过了，都非常的独特。”山长点点头十分满意，“夫子和我看过后，都一致认为此次获胜的是马文才周平一组。”
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人喜有人忧，也有人不平。
“山长，他们的画我也看到了。那般的画怎么会是最好的。”一名参考的学子不服的提出问题，要知道自己早早画好画后可是有偷偷看别人的画，可是有看到他们一组的画的。那样的画怎么可能会是最好的。
“哈哈……”山长扶扶衣袖，嘴角的胡须随着抖动起来，“子俊，既然他们有疑问。便有你来说说吧。”
“好的。山长。”李子俊抬手示意书童将四幅画作展开来。
第一幅是四位神态各异的美丽女子，姿态优雅。不难看出画者不同和灵巧。第二幅是由四小图组成的，分别是梅兰竹菊四小样。画工之精细。第三幅是不同画意的山水。略有些零乱了。第四幅便干净了不少，从头至尾便只有一条线，均匀。
“这第四幅好生奇怪。”
“这就是第一。我觉得第一幅倒是更美一些。”
……
李子俊咳嗽几声打断学子们的惊奇，“第四幅便是这次最好的想必你们都不同意吧。可是，五人一组作画，本就是个考题。考得是五人合作的能力，即五人团结的力量。五个人是一个合作的队伍，若是不合即便每个人都是天之骄子，也是无用。”
不在多做解释，李子俊让书童将画作收起。
“哈哈…这次的天龙大赛便有马文才，周平，梁山伯，祝英台，荀巨伯代表我院出塞。”山长向李子俊讨来那副画作。
“山伯，你可真厉害。”祝英台略微兴奋的拉过梁山伯的手。
“其实还得靠大家。”梁山伯摇摇头，要不是大家，他可能早就被淘汰了。
“这本就是你的功劳。”马文才凑近梁山伯说道，并且状似无意的将梁山伯的手从祝英台手中迁离。
“诶，这次一定的好好表现，哈哈。”巨伯信誓旦旦。想起某人那张惊讶的小脸，便觉着全是舒爽。
……
三年一次的天龙大赛采取的是轮流制度，上一次是在东林书院举行的，这一次正好伦到尼山书院。于是原本住在西院的学子便和东院暂时合住。梁山伯好巧不巧竟分到了马文才房里。对此四九十分不爽，可是却没办法。祝英台却被师母直接接到了后山。由于房屋有限，剩下四名学子要与前来的其他书院合住。巨伯便是其中之一，好像还是自己提出的。于是住宿问题就这样和气的决定了。
“四九，你怎么了？”梁山伯原本是十分高兴的，但也禁不住四九一张黑的似锅底的脸在眼前晃悠呀。
“没事。”四九收拾衣物的手更加用劲了。这种给女儿准备嫁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四九不满的把书本全都收进书框了，“少爷，这些书便不要带过去了。”
“嗯。”梁山伯虽觉着四九好像在生什么气，见他未说明也便没过多询问。比较四九于自己就像是兄弟，他愿意的话自会说明的。若是不愿，即便自己问了也是无用的。
“四九。”山伯拿过四九手中的孤本，“我一直都将你看做兄弟。”
“嗯。”四九点点头，他又何尝不知。可是也许你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兄弟之情。
“对了，英台说你总是不愿理他。”想起前几日英台的埋怨，山伯有些好笑的说道，“英台就孩子心性，但心却是很好的。你不要总是见到他就黑着脸啦。”
“嗯。”
梁山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天龙大赛前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