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诣》空空华

9、九 神诣

　　<玄武殿内>
　　“小云，你真的要去？”曌涯一身白衣，与曌空格外相似。
　　“许多事情，终要有个结局。”夏洁一身素衣，表情冷淡的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望着门外，深远而悠长……
　　“留下来吧，婷儿……不会计较……我……愿意做他的替身的……”让我以后替他照顾你，好吗？云儿，你可知到，你这样，我有多心痛……关心的话，不敢说出口，怕她的反感。
　　“您是我永远的王。”夏洁单膝跪地。
　　永远的王，永远的君与臣吗？云儿，你可知，我的心？不能得到你的心，哪怕做他的替身，留下你的人，我也会满足的。难道，就连这样也不可以吗？不可以吗？是我奢求了，奢求了……
　　“明天真的要去吗？”
　　“是的。”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看着那无喜无怒的眸子，看着她那寂灭的眸光，曌涯再也说不出阻止的话，如果生比死更痛苦，那我，不再拦你……
　　“我和婷明天为你送行。”
　　“谢谢。”
　　曌涯不忍再看那无动于衷的脸，转身离开。

　　翌日，夏洁一身白衣，立于禁地外。
　　“小云，你一定要去吗？”
　　“姐，我心意已决。”
　　“可是……”玄婷看着禁地那雾般白茫茫的一片，不得不担心，进入禁地的人，从来没活着出来过。
　　“不用再说了，我走了。”夏洁转身踏入禁地。
　　“小云，我们等你。”
　　迈出的脚停在原地，夏洁想说不必了，可最终未说出口，给人希望总比绝望好。
　　“好！”夏洁不再停留，毫无留恋的走入禁地。
　　当玄婷听到夏洁的答复时，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既是她应我们的，就定会办到的。”
　　“嗯！我相信她。”
　　曌涯挽着玄婷的手，看着夏洁的背影消失在禁地……

　　夏洁穿过白雾，看着那两块直耸入天的白玉石，毫不犹豫的穿过中间那条缝隙，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夏杰一身黑衣，黑色的披风随风翻卷着……
　　“等了很久吗？”夏洁仍是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夏杰。
　　“呵呵，不算久。”夏杰纵了一下肩，轻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才是真正的神，对不对？”
　　“是，我是世间唯一的神。”
　　“那我们呢？”
　　夏杰低下头，没有回答。
　　“玩偶，对不对？就像玩一场游戏，我们只是你创造的玩偶，对不对？”
　　“对。”夏杰抬起头，凝视着夏洁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你故意出现在城墙上，引起我的注意？”
　　“是。”
　　“爹爹也是你杀的？”
　　“是，他的神力太大了，知道的也太多了。”
　　“为什么？”
　　夏杰沉默着，风吹起黑色的长发，神情悲切而又落寞。
　　“为什么？”为什么把那些“神”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还让他们以为自己便是自己的主宰。所有的人或“神”都像是木偶，在世间上演了一场木偶戏，而他，就是牵着那条线的主宰者，高高在上的神。
　　夏杰抬起头，长发狂舞着，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因为……寂寞……”
　　声音沧桑而悠长，如诅咒般回荡在这片神秘的大地上……
　　夏洁的心一瞬间沉入大海……
　　“现在，游戏该结束了。”夏洁右手握住剑，白色的披风向后翻滚着，如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你，要杀我？”夏杰凝视着夏洁，目光温柔而悠长，“你是几万年来，唯一来到这里的。”
　　夏洁低着头，凝视着地上的花瓣，白色的天凌花，干净而美好。
　　“好吧，游戏的确该结束了……”夏杰拔出黑色的长剑，抬头凝视着夏洁。
　　夏洁抬头，迎着对方的目光。
　　手握长剑冲向对方，白色的天凌花随风飞舞，谁都没有躲避对方，一招，仅这一招就够了。
　　一招定生死。
　　两把剑都冲向了对方的胸口，心脏……
　　黑色的剑划破那件白色的衣裳，直刺入那鲜红跳动的心脏。与此同时的是，白色的剑也抵达了那黑色的胸膛，但却在瞬间炸开，化为满天的天凌花……
　　那不是“玄武”，也不是“灵”，那时曌空教她的，用神力和花瓣凝结成的剑，一把永远也无法伤人的剑……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
　　夏杰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夏洁，双膝跪在地上，他没想到，她会手下留情，而她，也没告诉他，小空和老玄武的神力都给了她，也没告诉他，神外有神……
　　夏洁看着一脸悲切，满眸心疼的夏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因为……你是哥啊……”你是哥啊，我怎么会杀你呢？无论你是神，还是人，你是哥啊……那温柔的凝视，那不变的依恋……
　　“哥，我们回家吧……”
　　“好……”夏杰看着那如白雪般的白，那胸口的妖冶是如此的刺眼，她是自己疼她疼到心尖上的洁啊，他是自己最爱的小妹啊，她是永远都圣洁的一片领地啊……

　　夏洁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在夏洁的手中迅速融化。
　　“哥……真好……是雪……”夏洁嘴角含笑，慢慢地合上双眼……
　　“是啊，我们回来了，回家了……”
　　漫天大雪，将两条人影覆盖……

　　下一场游戏……
　　下一场轮回……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