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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要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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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还以为龙品山会说出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想喝酒巴,也不看看现在的脸色有多么的吓人,而且在阳光竟然还比它白,没好气地说:“你天天晚上陪客人喝的还不够多吗?”
此话一出,小羽立马也发现话说得不太对,有种想收也收不回的后悔,任何一个在非花楼做小倌的人,听到这话多少有点不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龙品山脸上的表情。
龙品山只是一副无奈的神色道:“我只是想在这里安静地喝上一点,你放心吧,我不会喝多。”一点也不在意刚刚小羽的话。
许是这副表情让小羽伸出手拉着衣角边,伤心且怜悯地问:“龙品山,如果乘风在,你是不是就不会露出如此寂寞的神色?”眼睛中泪花翻滚着,随时可以掉落眼眶。
龙品山愣了下,那唇只是无力的勾了下,却又落下了,心里一想到程于风,又重叠到乘风,然后又有记忆再碎了一次,声音低沉而无力地说:“可惜,他死了。”龙品山心里则一再说着,催眠着他自己,是的,乘风死在他记忆里最美的时刻,现在的那个残忍的人,他很陌生,而且害怕。
朱青起来时刚好看到这么一副苦情画面,面露不悦地喊道:“小羽,过来。”
小羽一听,回头看到那披头散发而立在那里的青姐,急忙一个呀的放手,然后再一脸紧张地看着龙品山一眼,直起身子跑向朱青。
朱青眼色不善地看着小羽回来,厉声道:“不许和龙品山有过多的接触,你听不懂吗?”
小羽低下头,话不敢说一句。
龙品山见此情景,只是苦笑一下,然后温柔地神色向朱青弯身行礼并说道:“青姐,是我缠着小羽给我点酒喝,请你别怪她。”
朱青看着眼前这看不清的小伙子,心里郁闷,于风又传来一方单子,不用想,那是要给龙品山试喝的,眼前这个看起清瘦赢弱的少年,没有刚来的那红润脸色,有的只是煞白煞白的脸色。心里有着怜悯,却也搞不懂他的心思。那天明明说起于风残忍,却不见有任何的抵抗。给他什么吃什么,毒药眉头一皱也不皱,有时在想,他是在寻死,但却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生的愿望。
朱青只是冷冷的叮嘱小羽一声:“给他上壶酒,然后回去睡觉。”说完立在那里看着小羽无声无息地做完,然后才与她一起离开,离开之时回望一眼龙品山,却发现他只是一个人拿着酒杯优雅在倒着美酒,然后是一口饮尽,那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头却不是看着她们,而是一再看着那头顶树隙间的天空。
“想要梦醒却醒不过来。”
似断而未断的情,似死而未死的心,饮得太急而有点急咳起来,眼中的泪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远远站着一个人眼中疼惜地看着他。
重复着龙品山说过的那句:“想要梦醒却醒不过来,龙品山,你也成为我的一个醒不过的梦了。”青云则想过,如果龙品山真是敌人,那么他想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亲手了结龙品山的余生。
看着龙品山刚刚止下那咳嗽却又再为自己续杯的动作,身形一动,一手直接握上龙品山的手腕说:“喝酒伤身,别再喝了。”
龙品山抬起头看这个的逆光中出现的人,宛若天仙下凡的人儿一样,不知是不是光的原因,他有一瞬间以为青云是个发光体。
“你要不要一起?”露出着一种如同小孩子得到玩具而喜悦的神色,那样的诱惑着眼前的人,龙品山心里想,是不是想来测试他的心灵的呢?他禁不起一次次不信任的测验。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青云怒了,他知道龙品山就是以这样的表情姿态来迷惑那些客人,而此时对他做出这样的神色,严然就是当他是客人,而不是朋友。
“龙品山,枉我一片心思地想着来看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怒吼的语气直接扑到龙品山的身上。
龙品山只是别过头不看青云,他的这副身子是配不上青云,他知道青云的心思,但不能接受,与其以后痛苦,不如现在了断。抬起那冰寒的眸子,一脸平静地说:“只当你是一个来寻花问柳的客人。”
青云的手气得用力地握紧龙品山的手腕,然后笑了起来,没形象的模样吓了龙品山一跳。
龙品山使劲地想从那人手中抽出手,却不想青云抓得死紧,放下酒壶子在侧,手掌压上青云的手指,一根一根想让它离开,一字一字慢慢吐出:“你不过是我烟花生命里的一个顾客,不过是个为我花钱的主子,你弄疼我了,放手。”本来身子的感官能力似乎一点点下降,如果不是青云真的用力许多,龙品山是感受不到那纠心的痛感。
“好……好……”连连说了几个好,青云放手了,许是让龙品山的话气到了,蹲下身来伸出拉起龙品山的发丝说:“你可要记住你的话,另外,有件好事顺便告诉你,程于风说了,必要的时候动手除去你。”
一句话在龙品山的耳朵中听来,大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如同的冰窖里冰冷,如同机械般的看向青云,张了几次唇没发出声音,再试了一次问:“你说,他想杀我?”
“是啊……你再如何喜欢他,他也不会是你的。”青云心中的痛让他失去理智,他不好过,也不想看龙品山开心。
只见龙品山双手坠地,在身侧一动不动,那半坐的身子就好像变成雕塑般坚硬成一个形状,眼瞳里的微弱的光芒不见,只是抬起头来深远的看着天际,然后看着他的身子缓缓倒下,面朝天空。一言不发,闭上眼睛,却发现那人的嘴角带着轻轻的微笑。
“你……”似乎让这样一副画面震动,一下子无话可说,青云从来没看到龙品山将寂寞伤悲四个字如此无声地演绎出来。
“放心吧,我会死的。”似乎是对青云刚刚的问题回应,那倒在地上的人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吐出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字眼。
这一天,有人出奇地忧心,这一天,有人出奇地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