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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接二连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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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国东的死对于李可可而言无疑是一个巨雷,她顿时被炸惊了魂。
在皇朝受的伤,李可可本打算出院之后好好想法子收拾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任三小姐。当时在皇朝,她的确是恨过任国东的无能。但真要让她放手,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只不过,李可可还没有来得及“以退为进”。这任国东一家就出事了。
甚至,就连林许昌也没能幸免。
如果到这时候,李可可还不知道她此刻的境况,那或许就太傻了。
李可可的喉咙还包裹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既潦倒又沧桑。
出了医院,李可可还没得及招手唤来出租车,就被人给掳进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李可可因着喉咙有伤,根本没有能力尖叫。只是,等她瞧见里面坐着的任家明时,她竟然——失声了。
李可可坐在边上,不敢靠过去。她看着近在此尺的男人,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这仿佛是当年那个宠她,任她哄骗的任家明。但细细瞧上两眼,却又不是。因为,任家明看她总是带着宠的。不像此刻,那眼神犹如一把刀,立马要跳到半空向她刺过来。
“怕什么?”任家明终于出声了。
他的两条腿交叠着,一副大老爷的样子。穿着贴身的西装,整个人透着股戾气。扭过头瞟李可可的眼神,很是让人胆颤。
李可可吞了吞喉咙,张了张,试了半天,也没能出声。她害怕极了,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的喉咙。她拼命地努力着,可惜,脸都涨红了,依旧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别急。”任家明伸出手拍了拍李可可的肩膀,似是安抚,似是温柔,但语气却是那么地冷,“今天,我有的是时间。”
那一刻,李可可觉得死亡离她如此之近。
逃!必须地逃!
为了活命,千万不能成为任国东。李可可猛地推开任家明,转身想要打开车门。
正在行驶的车开得很快,而且车门也早已上锁。李可可没能动弹车门分毫。
“你想出去?”任家明像个绅士靠了过来。
李可可扭过头,恐惧地看向他。她不知道,短短几个月,怎么任家明就变了?变得怎么可怕,怎么令人胆怯。
“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喜欢你的。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的。”任家明说这话时,眼睛里射出一股冷光。但手却亲昵地搭上李可可的头发,摸了摸,然后往前递去将锁给打开了。接着,任家明将车门也给打开了。顿时,风,呼啸而过。
李可可不想出去了。她知道,任家明这是疯了,他这是要杀了她!
她扭过身体想要往另一边靠去,但任家明却抓住她的两只手将她狠狠地往外推去。瞬间,李可可惊呼了一声,而她的身体如球一般滚出了车子。下一秒钟,高架上飞速行驶而来的汽车根本无法躲避仍在滚动的李可可。
“砰”——一声,李可可被碾了过去。
血肉横飞。
关好了车门,任家明抬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命令道:“把车子处理了。”
“是。”开车的司机恭敬地应下。
这时,任家明慢慢地靠回椅背上,深深地吐了口气。
曾经,李可可的任性,李可可的可爱都让任家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任家明以为他已经爱上了这个聪明的女孩。只是,万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可可竟然会背叛他,如此地……伤害他。
在他生不如死的时候,任三说过一句话,“现在很痛苦,等过阵子回头看看,你就知道其实那都不算个事。”
而现在,任家明觉得以前种种,果然如屁,砰一声,烟消云散。
***
李可可死了。
这个消息在当天晚上就被司南给知道了,所以,他立刻给陈天孝打去了电话。
“查到是谁干的吗?”
陈天孝对李可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因为猜疑凶手是任三,所以有些注意。
“天网拍到的车子在中午就被烧毁了,至于车子的主人去年就死了。现在还在调查,不过,我看,肯定跟任三脱不了干系。”
司南对任三有一种莫名地兴奋感,他很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抓住这个女人的把柄,甚至可以扳倒她。当然,这样的感觉,陈天孝、司寇都有。毕竟,棋逢对手,才能玩得开怀。
“证据,这才是最重要的。”陈天孝说出了关键。
“嗯。我让他们查着呢。”
“任职令已经发出来了。我决定接受。”陈天孝想过了,与其从侧面迂回进攻,不如直捣黄龙来得更快更准确。
“那行。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司南是很佩服陈天孝的,他所做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任职晚宴在星期五的晚上。那天,你来,让司寇去任家老宅看看。”
陈天孝等人都清楚,任三跟TCU的关系匪浅。所以,他敢肯定,晚宴那天任三必定出席。那么那个时候,任家就成了没有主人的窝。这样的防守,对于司寇而言,太容易攻破了。
主动出击的时候,终于要到了。
星期五是后天。司南想了想,“嗯,我知道了。”
“让司寇准备好。这几天我不方便过来。”陈天孝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司南这才打了另一个电话给司寇。只是电话一直打不通,隐约地,司南有些不好的预感。
来来回回在暮色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司南接到了司寇的回电。
“哥,你现在在哪?”
“……什么事?”司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语调很是缓慢。
司南一听,就觉得心里一震。他皱了皱眉头,说道:“爸的忌日后天就到了,我定了老街那家的花。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拿回来。”
“好。”司寇刚应了个好字,电话就断了。
司南的父亲虽早死,可忌日却刚过两个月。司南这一试探,就知道,司寇出事了。他又拨了拨电话,只是,电话又是无人接听。
司寇的身手很是厉害,身旁又跟了不少手下,要说,一般人是动不了他的。司寇是南区的地头蛇,仇家多得数不清。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司南总觉得事情和任三有关系。
拿起电话,司南给陈天孝拨了过去,“你现在在哪?”意思是方便说话吗?
陈天孝那边顿了半天,才回应,“你说。”
“我哥出事了。”司南直截了当道。
“是谁?”
“我查了他的手机,没查到什么可用地址。这事,是任三还好。若不是,这捡便宜的可大有人在。”
若真是任三绑了司寇,那事情还好办。至少,你还清楚,谁是你的敌人。只不过,要是幕后的人不是任三而是旁的人,这就成了我方在明敌在暗——麻烦了。
陈天孝那边过了好半会儿,才又说了声,“我去任家看看。”
“好。”司南点头应下。
关了电话,司南就让手下人不准出风声地寻找司寇。
而这一边,陈天孝也出了饭局,自己开车去了任家。
任家老宅总是给人厚重的感觉。陈天孝来得次数不多,只是每一次,都是大事。
门卫通报了陈天孝,很快,命令来了,让放人进去。相较于前次的阻拦,这一次,陈天孝进入地很轻松。
下了车,迎接陈天孝的是一个老嬷嬷。这个人也是个传奇,她陪在任老太身边近三十年,风风雨雨都是见识过的。她的眼睛浑浊,但眼神却是犀利。她看了看陈天孝,弯着腰,道了声,“跟我来。”
老嬷嬷随任老太入的任家,底下人都叫她王嬷嬷。她是王家人。
陈天孝跟着她一步步走进了任家老宅,那高而广的大门,极好的木制品,让人多出一份崇敬。穿过大厅,陈天孝上了二楼。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王嬷嬷才停下步子,她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低沉着,“三小姐。”
门那一边,过了半晌,才应了声,“进来。”
这会,王嬷嬷才扭开门。顿时,陈天孝才见着了这门后的真实景象。
陈天孝猜测过,王嬷嬷是要带他去书房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任三见他的地方不是在书房,也不是在客厅,而是在她的卧室。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盏落地窗,简简单单。
任三坐在用竹子编成的圆凳子里,她整个人都窝了起来。看起来,很惬意,似乎,是刚被吵醒了。她抬起眼皮瞅了瞅陈天孝,眼神朦胧不清,远远看去,竟如同一个孩童。
这模样,哪里像当初在皇朝时的盛气凌人?或是在埃利斯大厦的高高在上?
“我先下去了。三小姐。”王嬷嬷自顾自的说了声,不待任□□应,就退出了房间。
陈天孝觉得奇怪,这老嬷嬷就放着自己一个男人和自家小姐一个房间。先不说这事传出去不好听,就——想想,也是,这么个特种兵的女人,谁能扑倒她啊!
“坐。”任三指了指对面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圆凳子,让陈天孝坐下。
陈天孝犹豫了会儿,依令,缓缓地坐了下来。他坐的很严谨,不像任三,整个人都窝在了里面。陈天孝原本是打算来打战的,不管输赢,他都是要换回一个安全的司寇的。只是,他没有出声,任三也只是安静地坐着。这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隐隐透着一股子地暧昧。
过了一会儿,任三抬起两只手交叉了起来。来回地搓着,房间里,只有这声音。
几分钟过后,任三停下了动作。她睁大了眼睛看向陈天孝,一动不动地。陈天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连汗毛都倒立了起来。他微微地低下眼皮,竟有些不敢直视。
“你想知道什么?”任三突然开口了。
陈天孝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我想知道的,你都能告诉我?”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任三点点头。那表情,如同发誓一般,真诚,令人不容怀疑。
“你——想干什么?”陈天孝考虑了半天,才问了出来。
任三抬手摸了摸耳朵,似是有些羞涩地回答这个问题。她的表情,让陈天孝心中一震。恍然之间,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明白。明明,他和任三从未见过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