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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孩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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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漫没有走,爱情在女人心中,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当爱情多得可以让女人挥霍的时候,女人会用爱情威协自己的爱人,来达到任何目地。
而当爱情少的只剩回忆的时候,女人会用自己的一切来填补爱情的缺失,包括尊严。
姜漫知道,她若走了,林致远很可能借此让她彻底的离开,离开林家,离开林太太的宝座。她不想,不干,不肯,不愿,不甘。那个曾经对自己宠爱、呵护甚至溺爱的男人早就没有了,眨眼之间,便是云泥之别。原来,一个人从幸福到不幸可以这样快,可以这样绝。
所以,她选择忍。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极不自然的躺在床上,俏俏在床上孩子气的蹦了两下,姜漫气的混身哆嗦。
“你能不能安静一些!”声音中隐藏着愤怒与无奈,几乎还着恳求。她恨这个女孩,这个女孩让她陌名其妙的失了宠,这个女孩儿轻而易举的改变了她的生活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可她对她却束手无策,只是个孩子啊,能吃醋吗?连吃醋都显得可笑吧。
俏俏马上低头不敢吱声了,不安看了眼姜漫,又偷偷的看了看林致远。
林致远坐在电脑前打游戏,轻轻皱了下眉。俏俏马上慌张起来,看来她真是越来越淘气了,连爸爸都有些讨厌她了吧。
安静的躺到床上,俏俏对自己说,要听话,不要惹他们生气,但她真的睡不着。身边有一种香香的味道,她知道,那是姜漫的。
她很想靠近姜漫一些,如有可能,最好能跟姜漫一个被窝,她怀念妈妈的乳房,软软的,很亲切。但她也知道,姜漫不是林致芳。
姜漫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她受不了,她受不了身边有个陌生的东西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致远,不如让俏俏去蓓蕾的地方睡,让蓓蕾跟咱们一起睡吧。”姜漫带着哭腔哀求。
“我X,青春年华,妙龄少女,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你还真敢往我被窝里送。”林致远轻轻一笑,看来想让姜漫给俏俏做妈,真的是他痴人说梦了。
“你胡说什么。”姜漫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受刺激一般的吼道。他怎么能这样侮辱她侮辱蓓蕾呢。他怎么变得这样不堪呢。
“我不光会胡说,还会胡闹,我可不敢保证睡到半夜,我这小手会往哪摸,也许明天早上起来后,你就多了个妹妹了。”林致远吊而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欠抽。
“你这叫什么话?蓓蕾管你叫爸爸!”姜漫气的直哆嗦。
“她还管你叫妈呢?你有那功能吗?”林致远眼睛一直盯着电脑,手里握着鼠标,游戏玩的很认真,话说的很阴损。
“林致远,你放屁!”姜漫抄起枕头向林致远砸去。
“要闹滚回去闹,少在这丢人现眼。”林致远手一挡,枕头掉到地上,头也不回的继续打怪。
姜漫气的用被子盖住了头,小声的哭着。
“俏俏,睡觉,甭理她。”林致远扫了一眼俏俏,那孩子显然是吓着了,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藏在被子里。
“爸爸,我去跟蓓蕾姐睡吧。那沙发挺大。”
“有点出息没?她凭什么撵你?我教没教过你怎么说?给她说一遍!”林致远是真的不打算要姜漫了。以前姜漫挺好,身上有很多光点是林致远追求的,不过男人这东西,狼心狗肺的很多,林致远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坏男人。
俏俏再小,也知道爸爸这话是在火上浇油,她才不说呢。
“林俏俏,老子说话你听不见啊,说一遍给她听,省得她以后欺负你。”
林致远见俏俏这么胆小,可没打算惯着俏俏这个臭毛病,他林致远的闺女,宁可养成小霸王,也不能养成小废物。他宁愿天天跟在俏俏的屁股后面帮俏俏收拾烂摊子,也不愿天天跟在俏俏后面,小心翼翼的保护她,生怕她被别人欺负了去。小时候他可以先护着,但他知道,他护不了她一辈子,若想一辈子不被人欺负,得靠她自己。
“我困了,要睡觉。”俏俏声音小小的表达着自己的困意,还很假的打了个呵欠。
“啊呀!小丫头片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跟我玩这套。”林致远放下游戏,来到床边靠俏俏的那一侧,把俏俏从被窝里拎出来,放在怀里使劲的揉了揉,用新长出来胡子茬儿扎俏俏的小胖脸。俏俏一边笑一边躲。
“说不说!说不说?”林致远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姜漫扛上了,逼着俏俏给姜漫立威。
俏俏被扎的没办法,只好很是尴尬的把林致远教给她的话说了一遍,声音很小,但在这窄小的卧室里,足以让三个人都听的很清楚了。
“这是林家,我姓林,我爸爸是林致远,你没资格撵我,谁也没资格撵我。”俏俏说的很小声,但声音中也充满了自豪。无论多大的女人,都希望被别人捧在手心中。
“听明白了?这是林家,我林致远的闺女,谁也甭想欺负。”林致远抱着俏俏,对着把头藏在被窝里的姜漫问道。
姜漫把自己捂的严实,不想听,更不想面对。她觉得这一切都来的陌名其妙。
俏俏睡了,打着呼噜。姜漫埋头在被子里默默哭泣。林致远在电脑前奋战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姜漫很早起床,这个房间她呆不下去了,可她又不能负气离开,只能早早起床帮大嫂二嫂做饭,她现在宁愿面对这两个妯娌,也不想面对丈夫和那个讨厌的女儿。
林致远见姜漫走了,挂了机自己扎进大床打着呵欠准备睡觉。看着躺在一旁的肉呼呼的俏俏,手一伸就给搂到怀里,也不顾自己嘴里有没有异味,狠狠的亲了几口,握着俏俏的小手往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睡了。
林致芳今天回门。带着丈夫和子女,她一进娘家门,就四处找寻俏俏的身影,陈家旺最是积极,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俏俏姐呢!俏俏姐呢!我来了!俏俏姐呢!!”
俏俏没有出来迎接他,家旺有些想不到,他以为俏俏一定会很想他,一定会一大早上就爬起来准备迎接他的,他就是因为知道今天会看到俏俏,所以一大早上就爬起来闹着父母赶快回外婆家的。
娜娇今年是第一次来外婆家过年,大家对她都很感到新鲜。因为是第一次给她压岁钱,也格外的比别的孩子多给了些。娜娇一边收着压岁钱一边甜甜的道着谢。
陈大力今年打扮的格外人模狗样,毕竟有了林致远补偿他的那六十万了,自己也当起了小老板,穿着打扮跟以前一比,那才是真正的鸟枪换炮。
林家老二林致正常年一身军装,对品牌是一点研究都没有,但林家老大林致刚多多少少少还是明白些的,看着妹夫这一身行头,价格不菲啊,再往自己妹妹林致芳身上一看,脸色马上落了下来。林致芳连件新衣服都没买。
“大姑夫,行啊,发达了啊,这西装,真牛!得一万来块吧?大冬天的,您也不怕冻着,就这么穿出来了。”林之龙没大没小的拍了拍陈大力的肩膀,声音中满是调侃。
“去去去,一边去,这是业务需要。”陈大力掸了掸肩膀,拍苍蝇似的轰着林之龙。林家老大林致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致芳,不是大哥要说你,连妹夫个大老爷门都知道过年穿的喜庆些,你个女的怎么就不知道收拾自己呢,看看你这样,这衣服还是前年你嫂子给妈买的那件吧。”
“买了,昨天洗了没干,就没穿出来。”林致芳知道大哥这话是说给陈大力听的,她早上也劝陈大力别太显摆,穿得普通点就行,可陈大力非就浪的擞的要得瑟,拦都拦不住。说什么现在好歹是个小老板了,得让林家那些人好好瞧瞧 ,不能再瞧不起他陈大力了。可连老婆孩子都不顾的男人,能让谁瞧得起呢?
林致芳年轻轻的能不爱美?但上有婆婆盯着,她因为没有工作,所以也没有应酬,婆婆一句没必要,她连件衣服都不能随便买。下面两个孩子,大过年的,婆婆也以孩子长的快为由,不让乱花钱,两个孩子连双新袜子都没穿上。身上全是别人家孩子穿小了的旧衣服。婆婆老说要攒钱要攒钱,可那钱也没看到婆婆怎么攒住。今天买这个药,明天买那个药,被人忽悠了若干次也不长个记性,经常花大价钱,买回一堆玉米面做成的假补品。
陈大力就更不是个玩意儿了,以谈生意需要为由,添了好几身行头,有一次林致芳无意间在他口袋里发现一张发票,好家伙,一双皮鞋,八千多块。林致芳当时就恼了,拿着发票给婆婆,婆婆开始也臭骂了陈大力几句,但一听儿子说这是业务需要,马上就怪林致芳的小家子气了,不知道帮男人置门面也就罢了,男人自己置了,还大惊小怪的鬼喊鬼叫。林致芳若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真想离婚。她手里从没有超过一百块的时候,这日子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忍了这么多年。
林致刚冷哼一声没再答理妹妹和妹夫,对妹夫,他是从来没瞧得上,对妹妹,他是怒其不争了。转头跟老二林致正聊天去了。
老二林致正跟妹夫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他跟陈大力是最没有共同语言的,他太正直,而陈大力太不正直。
林老太太脸色也不好看,冷嘲热闹的刺儿了女婿一通,也有些气恼的训了女儿一顿。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家里有了点钱了,不往自己身上使也就算了,还全往男人身上搭,真是缺心眼。
林致芳低着头听母亲的训戒,脸上红红的。大嫂二嫂就在一旁站着呢,妈妈怎么就不知道留点脸面给她呢。
娜娇很懂事的站在妈妈旁边,小手紧攥着妈妈的手,看上去像个是懂事的孩子,林老太太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个大红包给了娜娇。
“刚才你几个舅妈都给你压岁钱了吧,这是外婆给的,拿着,回去都给你妈妈,别给你爸爸,省得他胡花。”
陈大力脸上挂不住了,有些要恼的样子,开玩笑,他现在也算是小有家资的人,怎么能让人如此诋毁。
娜娇轻轻的点了点头,直接把红包递给了林致芳,林致芳夸了声乖,收了起来。
“让家旺带着你去认认你几个哥哥姐姐去。”林致芳把娜娇的小手递给家旺,她已经够难堪的了,不想让娜娇也跟自己一起难堪。
“妈,俏俏呢?我刚才进屋去看了,没见俏俏姐。”家旺刚才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俏俏。
“还在睡呢,在你大哥的房间里睡的。”林老太太搂过外孙子亲了一口,又递了个红包过去。家旺笑嘻嘻的收了,拉着娜娇就往林之龙的房间里窜。
俏俏是被家旺扒拉醒的,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家旺的大脑袋,耳边还有家旺那特有的呼吸声。
“姐,过年好!你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你给我准备红包没?”家旺笑嘻嘻的小声问道。因为俏俏旁边躺着正在打呼噜的林致远。
“家旺~,你等我会儿。”俏俏一骨碌爬起来,身边的林致远哼了两声。
穿上衣裤后,俏俏领着家旺一起出了房间,轻轻给爸爸关上房门,就开始跟弟弟笑闹在一起。大方的把昨天收到的红包全给了家旺。
“拿着,姐给你的。”
“哇,这么多?”
“他们都不要,我也用不着,你拿给妈妈吧。”俏俏嘴里的他们指的是林致远和姜漫,妈妈指的是林致芳。
家旺一点也没客气,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缩着脖子一笑,把红包收了起来,跟着俏俏一起给林致芳送去了。娜娇自己往里面的屋子走去,她听到了女孩子小声的谈话声,应该是几个姐姐吧。
俏俏总算把家旺盼来了,那几个大的都不跟她玩,她一直盼着家旺过来,家旺肯定会跟她玩的。
娜娇很快跟林之凤,林之凡融在一起。林之凤林之凡对她的同情与好奇她都一一接受,这让林之凤和林之凡很是受用,比别人高出一等的滋味很好受。
“那你以前不是过的很惨?真可怜。”林之凡皱着小脸,满眼的同情。
“都习惯了。”娜娇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现在大姑家的日子也挺困难的,俏俏那丫头算是逃出穷窝了,你还有得熬呢,不过也比你以前的日子强就是了。”林之凤很是不屑的看着娜娇。娜娇身上的衣服,还是她小时候穿剩下的呢,没想到过年了,姑姑也没给这个新女儿置办些新衣服。再看俏俏昨天那个得意劲,什么东西 。
“也没什么,爸妈对我挺好的。”
“挺好的?好到大过年的不给你买件新衣服?你身上这件还是我小时候不要了的呢。好歹也是头一次登外婆家的门啊,门面都不给你装一下。”林之凤冷笑一声。已到叛逆期的她,很有一派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娜娇这回是真没话回答了,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林之凤见她这样,心情高兴了一些。马上又摆出姐姐的样子说道:
“你也别难过了,姑父那人就那样,以前俏俏也跟你一样,从生下来到今年以前,都是穿我们姐俩剩下的,以后我挑些好的留给你。”
“谢谢。”娜娇轻轻道谢。她不想让姐姐们讨厌她,她喜欢林家,比陈家的气氛强多了。虽然姐姐们说话也很难听,但也比在陈家强。
“你现在上学了吗?学习怎么样?”林之凡是个爱学习的,很快就开始关心娜娇的学习问题了。整个林家的孩子,最会念书的就是之凡了,她很自豪。
“还没呢,爸爸说明年就能上了。”娜娇很是幸福的向往着,她现在天天在家里拿着妈妈给借的旧书本跟妈妈学呢,妈妈说,过完年,到了夏天她就可以上学了。到时候就会有很多朋友了,不用天天面对奶奶了,不用天天帮妈妈干活了,不用天天带弟弟了。
“还没上学啊?听说俏俏都已经上学了,你们不是同年同日生的吗?怎么你会比她晚上学一年呢?”林之凡有些惊讶,她经常听大人说,学习是最重要的事情,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娜娇要比别人晚上学一年。
娜娇再一次低下头,妈妈其实去年就想让她上学了,但爸爸非说不着急,晚上学有好处,不怕别人欺负。她何尝不想早上学呢。
“爸爸说我太小了,怕被别人欺负了。”娜娇勉为其难的给自己找了个好听的借口。
林家姐妹俩相视一笑,眼中嘲讽显而易见。娜娇只当没看到。
蓓蕾进屋的时候,一手领着俏俏,一手领着家旺。六个孩子聚在一起,蓓蕾很努力的让气氛和谐些,但没办法,林之凤是个刁蛮的,俏俏被林致远熏陶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
“俏俏,你这么小就上学,小叔就不怕你被同学欺负了去?大姑夫可是舍不得娜娇呢。”林之凤含笑的问着俏俏,看着娜娇,她就是想看别人不痛快,她才会很痛快。
“我爸说了,那学校他占股份,有三分之一都是我林俏俏的,现在连校长见到我都主动跟我说话,你说有没有人会欺负我啊?对了,前一阵子,我们老师把他请去说了我一堆坏话,没过几天,那老师主动辞值了,同学们都说是老师欺负我了,我爸给我报仇来着。”林俏俏的虚荣心马上被激起来了,很不客气的吹嘘着自己的一切。脸上美滋滋的看着大姐林之凤。
她现在就是这么牛,除了在林致远和姜漫面前不敢太牛之外,在其它人面前,她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所以连姐姐都不看在眼里。
除了陈家旺捧场外,其它几个孩子都安静下来,各怀心思。蓓蕾无奈的叹口气,这俏俏小妹在家的时候不这样啊,挺好说话的妹妹啊,今儿怎么变的这么刺儿了呢?
林之凤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想骂俏俏几句,又觉得大过年的,若自己先起头闹出内乱,大人们肯定得先训自己,所以她打算先忍着,等没人的时候再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妹妹。
林之凡有些不可思议,学校也可以股份制的么?她在这个小小的地级市里,并不晓得在大都市里,很多私立贵族学校的师资力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公有制小学了。林致远那么疼爱俏俏,又怎么可能不给俏俏最好的。林致远那么看重俏俏,又怎么可能不想办法把俏俏的学校控制在手,好方便他暗中偏帮他的宝贝女儿,不让俏俏受一点点的气。
陈娜娇低着头,她是嫉妒的。她初时以为陈家很不错,好歹有妈妈的疼爱,好歹可以住在房子里不用挨饿,这一切都是本来就属于她的,可这俏俏去占了她的名份,让她白白遭了六年的罪。她好不容易回家了,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跟前了,她夺回了属于她的一切了,却发现,那个俏俏却因此而拥有了更好的一切。
陈家旺狗腿子似的抱着俏俏的胳膊,求俏俏让他也到省城去念书,他也想像俏俏那么牛!
俏俏很是得意的对他说:“没问题,等你够了岁数我就让我爸把你接过来。”
“叫爹叫的还挺顺溜。我们可真没你这本事,也没你那脸皮,说换爸妈就换爸妈,还挺自来熟的。”林之凤酸酸的来了一句。
“那好,我听你的话,我要脸皮,我不叫了,看一会谁倒霉。”林俏俏对上林之凤的眼睛,眼神中,一点懦弱都看不到。林致远若是看到此时的俏俏,相信他就不会老担心他的闺女被别人欺负了。小御姐一个啊。
林之龙今天跑到对门毕胜家里玩去了。今天毕胜家会有很多人上门送礼,林之龙最大的爱好就是陪着毕胜检验礼品,那里面经常有些好东西,哥俩趁大人看不到的时候,就直接拿走了,比如说烟。并不是他们有多爱抽,而是那烟里,百分之百不是烟。
今天哥俩收获颇丰,毕胜的爷爷奶奶光顾着招待客人了,哪有闲功夫看礼品呢,俩人把房门一关,就开始数钱,然后嘿嘿一笑,拿着这钱出去胡作非为了。
“你要是回你亲爸那的话,以后是不是就没这好事了。”林之龙花毕胜的钱花的理直气壮,他们俩可是发小!从小就在一起玩到大的。那感情亲的比亲兄弟都亲。
“所以我不去!我那后妈,那叫一个阴啊,我那后妹妹,那叫一个皮!我那亲爹,那叫一个狠啊,上次抽我,这么宽的军用皮带,愣是抽折了!你说哥们的皮得有多厚!你说他得有多烦我?要不是长的太像,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毕胜小烟卷叼着,走路一颤一颤的,十足一个小流氓,小地痞。
“我妈爸倒是不打我,但我家里那几个妹妹,天天叽叽喳喳,烦死个人。一到过年,你也看到了,我家就跟个菜市场似的,搞得我都没地方睡觉,天天跟奶奶一个被窝,我奶奶岁数大了,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动不动我醒了尿尿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她从那盯着我笑呢,你说吓人吧。”
“女人就是烦!”毕胜感慨道
“对!”林之龙附和道。
“今儿你别回去了,跟我出去玩吧。”毕胜很有老大范儿的邀请着林之龙。林之龙是他铁哥们之一,也是他铁哥们中唯一的好宝宝。他现在要带他学坏去。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认为学坏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不行,我爸不能让,我奶奶说现在社会乱,半夜不回家会碰到坏人。”林之龙有些懊恼。他是从小就被妈妈和奶奶的宠爱包围的孩子,虽然这种爱让他觉得很受用很幸福,但也很没有自由。
“怕啥?告诉你一绝招,碰到坏人,你就报你三叔的名号,百分百安全!可好使了,我用了好几年了。”毕胜很有义气的传授其混江湖的秘籍。
“我三叔?他现在还好使吗?我听我妈说,他小时候挺作的,但现在学好了啊。”林之龙被说动了,要是自己三叔那么好使的话,以后自己的腰杆不就更直了吗?也可以仗势欺人一下下了。
“虎老威风在!他下面的小弟不少,一提他的大名,保不准就碰到他小弟的小弟,没有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再报我爸的大名,管他们信不信呢,基本都能唬住。”毕胜显然比林之龙经验丰富,这些年来,靠着招摇撞骗,混的很是风升水起。
“我可不敢,你爸那脾气,还不得揍死我。”林之龙一想起毕胜的老子,腿肚子都转筋。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平时看起来像个好叔叔似的,但真发起火来,他是看过毕胜挨揍的,那真是往死里打啊。
“怕啥,你看看我,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我爸那就是一只叫的狠的狗,你三叔是一只不叫的狗,不叫的狗才危险。”毕胜很不孝顺的把他那个亲爹比喻成狗,顺带连林致远也饶进去了。
“有道理。”林之龙一点都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觉得毕胜毕喻的很有道理。
远方,毕胜的爸爸正亲切的慰问着边疆的战士们。
“同志们辛苦了!”毕首长忽然打了个寒颤有点跑音,一跑的随行人员马上关心起领导是否穿暖的问题,马屁精们开始低头书写:领导冒着高寒的天气,也要亲自慰问小战士。
“为人民服务!”小战士们的回答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