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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姻缘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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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一双有些被泥土弄脏的芭蕾舞鞋,略带笨拙的跑跳着。
“白露姐!白露姐!啊————”
白露扶起一脸摔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和自己同岁的邻家妹子,摇摇头说:“小鱼,和你说了多少回,进地里要赤脚,不然会绊跤。你又忘了是不?”
小鱼鼓起了气红了的小圆脸,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白露姐你又说我~我记性本来就不好,4岁才开口说话,6岁才会数数,9岁才……”
“好了,好了,不要炫耀你的辉煌童史了!你不好好在家练,跑来地里做什么?”
“白露姐,我脚上这双是在城里买的新舞鞋。我特意穿来,要给你看,快瞅瞅,好看吗?”
“好看,好看,穿在我们小鱼脚上都快美死了。快脱下来吧,别让土再弄脏了~”
林小鱼,是白露从小的玩伴,她们亲如姐妹。小鱼在城里读书,每个周末都会回林村,她就住白露隔壁,但和白露房间的窗户正好面对面。兹要这丫头考试拿了鸭蛋,就从窗户搭个天梯,爬进白露屋里去“孵蛋”。一看她把屁股翘的天高,白露就知道这傻妹妹又挨板子了。
白露记得上自己上小学一年级时,小鱼读一年级,等白露升入了初中,小鱼的小学还是毕不了业。林村是个小地方,没有高中。所以等读完了初中,与白露同龄的人,不是去城里读书,就是出去打工了。白露家里负担不起学费,所以就没再读下去。就留在村里帮父亲照看田地。虽然小鱼读书不行,但舞跳得特别好,凭这一技之长,总算被城里一所舞蹈学校给看中了,不过考试还是门门抱鸭蛋,所以白露这儿,就成了小鱼的长期避难所。
白露从箩筐里拿出一根刚拔的萝卜,用衣角搓去了萝卜上的土,递给了小鱼。
“小鱼,你特意跑地里来找我,不光是给我看你的舞鞋吧?”小鱼特别喜欢跳舞,就算再迫不及待,也不会直接穿着舞鞋就跑到地里来,这一点白露比谁都了解。
小鱼坐在箩筐上,嘴里咬下的一口萝卜嚼了又嚼,看着白露帮自己小心的脱下舞鞋,用衣袖擦拭着鞋边的泥土,比自己还宝贝这双舞鞋,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演不下去,终于说了实话。
“白露姐……俺爹今天把俺骂了……把俺赶出来了。”
“咋了?在城里又惹事了?”
“才不呢……眼看俺高中就要毕业了,俺爹知道我没那本事读大学,就要俺跟着大姐去工作……”
白露将舞鞋缠好,紧紧握在手上,她知道如果小鱼去城里工作,就不能总是回村了。心里虽舍不得,但嘴上却说着反话:“很好啊……有些人想去城里做活儿,还没这路子……这是好事儿呀。”
“好啥呀~俺大姐在城里做酒吧生意,要俺跳舞给那帮醉鬼看,俺才不要呢!再说了,俺学的是芭蕾!才不是什么刚管舞呢!”
小鱼说的这些白露不懂,白露只知道小鱼的姐姐,在城里做的生意日夜颠倒,确实很辛苦。白露看得出小鱼很不愿意去城里做这份工作。
“小鱼啊~你也长大了,可以和你爹说说,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实这番话是白露一直想对自己说的,只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定格了,根本没得选。
小鱼一把抱住白露,小脸蹭在白露身上,撒起娇来:“我要的生活呀,就是不要和我的白露姐分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呵呵~傻妹妹~” 白露嘴上说妹妹傻,其实心里想的和小鱼一样,要是和小鱼分开了,她自己也会很孤单的。
“白露!白露!!白露!!!”不远处传来四姐慌乱的声音,白露连忙跑出地里。
“姐~咋喘成这样?出啥事儿了?”
“快!快!!快回家!!!”
白露见四姐慌的脸色惨白,心想着家里一定出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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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时前」
“天哥~到了!”
宥天下了车,踏在柔润的泥土上,望着绿油油的田园.
“啊~农村的空气就是好,野花香,青草甜,真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啊~”
身后的小弟,着急小声的提醒道:“天哥!别闻了~旁边是猪圈==|||”
“咳咳……”宥天摘下墨镜,吩咐小弟“阿端,去敲门。”
“是!天哥!”
‘砰砰砰!’
“谁啊?”应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您好!请问您是林念龙吗?”
“是俺,你是?”
“那您是桑忆美的儿子吧?”
“是俺,你是?”
“刚才路过后院看见4位千金,您是她们的父亲吧?”
“是俺,你是?”
“很好!天哥,就是他们!”
‘砰!’男子灵敏的关上门,只听屋内传出一阵喊叫。
“老婆子~叫闺女们收拾东西!包租公派人抢闺女抵债来啦!抄家伙!卷铺盖!你们撤!我顶着~~~”
一行人被摔在门外。宥天倒不急着解释,而是很淡定的走到后院,欣赏着院内的乱世……
‘啊!二姐!别踩我裙子呀?’
‘娘!我鞋呢?’
‘疼!四妹!别抓我头发!’
‘娘,你背锅子做啥?’……
待这家子鸡飞狗跳的忙活了半小时后……
“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我的个亲娘啊~你们是什么人?干啥把我家男人打成这样!”
屋内狼烟四起,满地的破碗破摔,各个衣衫不整,脸花发乱。
先不讲这一行人是怎么进屋子的,我们先听一下朴宥天对于案发经过的陈词:
“林夫人,林先生关上门后,企图用一根扁担顶住贵门,由于扁担的长度有计算误差,打中了门框上的辣椒籽,结果辣椒籽不慎入眼,然后林先生一个侧手翻,直体前空转180度,稳落在板凳上,转身连续3圈托马斯,最后分腿坐下导致疼痛不忍晕去,至于疼痛不忍的部位是……二位已经有4位千金了,应该用不用都没关系。所以我们没有参与任何如此专业的运动!你们懂了吗?”
林家众口:“不懂”
“呼~阿端,帮我用最通俗的方式再说一遍。”宥天退居二线,一个优雅的侧身坐在了一把不知是从哪里搬来的红木雕花椅上。
“是!”阿端叉腰上前一步,熟练的一次深吸:“你他爹的把他娘的破门关上,用他妈的烂扁担堵他娘的破门,后他妈的烂扁担,桶掉了你大爷的辣椒籽,结果你大爷的辣椒籽掉进了你他爹的眼睛里,你他爹腿一岔,一屁股坐在了你舅老爷的冷板凳上,就被你舅老爷的冷板凳卡了裆,你他爹疼的受不了厥过去了!你们祖宗十八代听懂了没有!!!”
林家众口:“懂了!”
“呼~谢谢”阿端拭去了额头的汗水,侧耳边端来了一杯神一般出现的西湖龙井。
“阿端~辛苦你了~”
“没事天哥,大哥的形象保住了,我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某端一路羞跑到光明的一角,幸福的端着那杯天哥亲手泡的茶~(其实是天哥喝剩的)
宥天挺了挺西装:“言归正传,我是香港郑氏企业管家朴宥天,受我家老太爷遗嘱,前来履行合约的,老太爷遗嘱吩道要我家少爷与桑忆美的孙女联姻后才能继承遗产。所以……”
“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
“你咋知道?”大女儿雨荷很是不解。
“因为我掐肉不疼啊”
“恩?”
“啊~~~娘别掐爹胳膊了!爹脸都绿了!!!”
“哇哈哈~~~天呐~~我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你盼来了!~”林母已泣不成声。
“谢谢您这么欢迎我。”宥天用力抽回了被林母抓疼的手,整了整领带,从仆人手里接过一个红盒子。
“这就是条件”
说着将盒子慢慢打开……
“哇~~~~”
盒子里是一只血镯,这血镯晶莹剔透,在阳光照射下,更红的似滴红泪。就连厥过去的那老头都被这一片哗然声觉醒。
“联姻者必须的条件,就是桑忆美孙女凡能戴进这只镯子的人,才能成为我家少夫人。”
宥天将镯子取出:“就请由年龄最大的开始戴吧!”
大女儿雨荷,紧张的伸出了手。因为从没做过粗活儿,那手自然柔滑细嫩。
镯子套进了五根手指,然后……在关节处卡主了……
二女儿紫烟如此,同胞的三女儿紫薇也……
而那体宽肉厚的四女儿,本就无需试戴。可那林母却不肯罢休。
“秋水!娘是了解你滴,你虽然胖些,但骨架生的小,你就是咱家的那只凤凰,来!娘给你戴上!”
看似有200多磅的四女儿,被金母捏着手,硬要往镯子里塞。
可就算把手捏红了,也改变不了现实,答案就摆在台面上,宥天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看来您的女儿没有一位合适,遗嘱里也有提到,如果桑忆美的孙女无人能戴上这镯子,则证明姻缘未到,我家少爷可以娶自己爱的女人,不过……只能继承一半的遗产,另一半用来捐赠。唉~”
阿端上前从那四女儿手上,费力拔下了那只已被卡在肉间的镯子,正准备将镯子放回盒内。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林母一把抢过镯子,死死盯着不放,口中念念有词“不会的,算命先生说我必有一女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三世定数,是注定的!是我的命!你不能拿走我的命!不能!”
林母全身抖的厉害,这幅着魔的样子,连自家女儿看了都感到害怕。
“老婆子!别吓唬俺,快把镯子还人家,俺家就是农民命,做不起富贵梦,老婆子!把镯子给我!”
那丈夫上前正夺着那镯子,竟被妻子狠劲儿推倒在地。
“滚!!!!我告诉你林念龙!我跟你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要不是我命中靠女儿得富贵,我绝不会跟你过这破日子!来,紫薇~把手拿来,你再戴戴,来!把手给娘,乖!”
林母带了怕人的笑向自己三女儿走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眼神吓的那三女儿赶忙躲到了大姐身后。
“娘你别这样,你吓着妹妹们了!那镯子那么小,像是给孩子戴的,正常人,若不缺根手指少根骨头,怎么可能戴的进去。一定是那个什么郑老爷耍咱家来的。娘!难道你要为了一双穿不进的玻璃鞋,要女儿们切肉斩骨吗!”
大女儿的那番话,让这妇人似乎被一语惊醒:“缺指……少骨……对!缺指少骨!秋水,去!去地里把白露叫回来!”
妇人转身看向宥天,宥天突然从这个疯狂的妇人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诡异的自信,只见她凑到宥天耳边小声的窃喜道:“我还有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