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鸾》兰陵潇潇兮

14、14：心中的答案

　　「巴黎」

　　“妹子～别闹了，把刀给我！乖～”

　　“谁！谁是你妹子！你个大变态～再不放我回去，我死给你看！”

　　一把牛排刀已经被小鱼握了整整一天了，害宥天想和她亲近都不行。

　　‘嘟——嘟——’

　　“妹子～中场休息，我接个电话！”

　　“喂，阿端，查的怎么样？”

　　“我滴天~~哥！您真是料事如神，简直就是福尔摩斯的隔壁邻居，邓丽君的唱片公司，猫王的形象顾问……”（此处省略48个雷同）

　　“够了，说重点。”（宥天的心声ps）:‘我为什么要请他做事？为什么？’
　　“我按照您说的看查了事发现场，吊路牌的铁线真的是被切断的，而且是利落的一刀！然后依照切口的角度搜过去，真的在很高的树干上发现了刀口！也就是说，是有人躲在树上用利器，一下就割断了铁线，太厉害了，我怀疑是十字弓之类的！”

　　“……怎么不怀疑是飞刀呢？”

　　“不可能～李寻欢已经死了！”

　　“……＝＝”　（宥天的心声ps）:我可不可以炒了他？（作者心声ps:不可以，他为你付出太多！）

　　“宅子里呢？”

　　“报告天哥！院里种树了，夫妻同房了，俩口子吵架了，群众有情绪了，喂？天哥？喂？”

　　‘嘟——’

　　“妹子～来！在宝哥哥脸上亲口！我们就回家！”

　　（又PS：宝哥哥～＝＝冰冻非一日之寒！）

　　‘啪！’

　　…………

　　香港机场，宥天面带口罩走的想快木头，小鱼揉着红嫩的小手，时不时再白一眼宥天，嘴里顺带一顿埋怨。

　　“不要脸的人，皮就是厚，打的我现在手还疼～变态！”

　　宥天没有出声，只是有两行泪沾湿了口罩，滑到了脸庞，不尽牵起五个掌印的阵阵刺痛。

　　回到宅子，站在门外迎接的，是最为思念的人。
　　“白露姐！”

　　“小鱼！你可回来了～”

　　白露张开双臂，本想去与小鱼来个久违的拥抱，不想小鱼竟先梨花带雨的扑进自己怀里哭诉起来。

　　“呜～～～白露姐～你要替人家作主啊～”

　　“究竟是谁欺负谁～”宥天低声诉苦，无奈在众下属面前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

　　看着宥天拿着大包冰块，敷在红肿的脸上，白露确信，这几天小鱼没吃多大亏。

　　“小鱼～来，我们回房间把行礼放放，洗个澡去！”

　　“恩，这几天我连澡都不敢洗！快走吧！”

　　宥天正目送着小鱼上楼。而此时，一个脚步声逐渐清晰在耳旁，让他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少爷。”宥天的这一声少爷，让属于这个房间所有的脚步都停止了，彦浩就站在他身边，而白露也停在了楼梯上。

　　“宥天。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多玩几天？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玩的，家里还有好多事情等我处理。”宥天侧过脸去，气氛就此僵住了，不是因为宥天，而是因为白露和彦浩的对视。

　　白露不自觉的转身，彦浩不自觉的向楼上看去，两人的眼神似乎是在同一时间对上的。明明都有话要说，可谁都不开口。

　　“白露姐？白露姐！我们回屋去吧～”

　　“哦！好，走吧。”

　　被小鱼牵在身后，白露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与彦浩的对视。彦浩也是如此，目送着她，直到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少爷，我不在这段日子，您和少夫人的感情，还不错。”

　　“你又何尝不是？赶快消肿吧，不然再打的时候，会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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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小鱼蹲坐在浴缸里，白露则在背后为她擦洗。

　　“白露姐，我不在这几天，你过的好吗？”

　　“恩，好。彦浩解除了我的禁足令，还送了我棵树，还准许我和他……一起吃饭……”

　　白露的回答心不在焉，手中的浴球在肥皂上揉出了好大一堆泡团，却仍不察觉。

　　“那就太好了，他们是不是慢慢接纳你了？”

　　“或许吧……”白露想到了恩雅，她似乎不会接纳这样的‘嫂子’。

　　“白露姐～你觉得……朴宥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鱼说的吞吞吐吐，白露不免有些意外，终于回过神来。

　　“小鱼～还第一次没听你骂他大变态，而是叫他朴宥天。”

　　“白露姐~我都愁死了，我觉得他对我很怪，不，与其说怪，倒像是一种特殊……总有说不出的感觉……”

　　小鱼在白露面前是从来都没有秘密的，什么感觉，什么想法，都会对白露坦白。
　　“小鱼，你喜欢他吗？”

　　“绝不会！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大变态！”

　　白露看着这个单纯的妹妹，也都到了恋爱的年纪：“小鱼，姐知道从小你就很讨厌男人，甚至连最喜爱的跳舞，也选择男生最少的芭蕾舞，就是为了避开男人。只有那个朴宥天是个例外，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都很在意。甚至他说什么你都会信，就像信我一样。”

　　“我，我真的有这样吗？”

　　白露放下了手中的浴球，将小鱼转过身来：“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向我发誓，你最讨厌他，永远都不要去见他。”

　　“我想白露姐发誓，我，我最讨厌他……我永远……都不要……为什么？”

　　“这个答案，要你自己找。”

　　“自己找……？”

　　依偎在白露怀里，小鱼认真去想着那个问题的答案。正如白露姐说的，她从小就讨厌男人，但并没有取向问题。而是她大姐是个舞女，在城里赚男人的钱，小时候第一次走进舞厅，见过男人那一张张恶心的嘴脸后，小鱼就对男人埋下了深深的阴影，男人在她眼里都是一个样。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一样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样那么爱捉弄人，明明和那些男人没什么区别，小鱼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想念那个背影，那个微笑，那叫朴宥天的男人。
　　见小鱼锁着眉心，满脸心事，白露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哼起了家乡的歌谣。
　　那首儿时尝被哼起的歌谣，让小鱼终于踏实下来，她抬头看这样白露，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白露姐像棵大树，栖息在她身边，可以很轻松，很安心，不被外界打扰，所以我喜欢她，在意她。但朴宥天绝对不是，我讨厌他，我忘不了的是他对我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情，所以我对他的在意是讨厌，是恨。绝不是喜欢。恩，一定是这样的。’

　　小鱼渐渐放下心事，在歌谣中踏实的睡去，但这种踏实又能维持多久？连白露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乘着今晚的安静，白露偷偷的想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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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管家~”白露站在宥天的房间门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宥天。

　　“少夫人，有什么事您吩咐佣人转达就可以了，何必亲自来找我。”宥天挡在门口，和白露保持着距离。毕竟主仆有分，这大半夜的，他不可能让少夫人进自己的房间。

　　“我来是和你谈小鱼的事情。”

　　“少夫人，该不会，是找我兴师问罪的吧？”宥天半开玩笑的问着。
　　这个看似和彦浩半斤八两的男人，白露并不了解。但从他对待小鱼的种种来看，他是真心喜欢小鱼的。
　　“朴管家，我看的出你喜欢小鱼。而小鱼也对你有种特别的感觉。”
　　“特别？”宥天向白露靠近了一步，关于小鱼的一切，他都很在乎。
　　“我很了解小鱼，她喜欢你，虽然她自己还很模糊，可是她对你是有感觉的。只要你再耐心些，她会看清楚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似要把小鱼托付给我？”
　　宥天说的没错，这正是白露来找他的目的。和彦浩几日的相处下来，白露知道彦浩的脾气就像个炸弹，随时会爆。若今后她一不小心又惹怒了彦浩，在这宅子里，只有宥天是唯一能护着小鱼的人。

　　“朴管家，我是乡下人，粗笨，不懂得讨人喜欢。要是以后我惹出什么麻烦来，请不要牵连到小鱼。拜托你，护她周全，拜托了。”

　　白露深深的向宥天鞠下一躬，是歉意，也是谢意。

　　“白露~”
　　白露回起身来，表情略带惊讶。这是她嫁入郑宅以来，宥天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以后叫我宥天吧。”这一刻宥天笑了，没有主仆之间的恭维，而是如同朋友间最真诚的微笑。
　　“谢谢你，宥天。”
　　目送着白露离开后，宥天关上房门。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待拆的文件：“白露，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些，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定会给你回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