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喜欢》芸岫

10、10

　　或许……
　　她可以把疾速推荐给助教？
　　拉助教进车队，让他和小青梅组队开麦！

　　反正实践课还有两节就结束了，本科生和研究生助教们有壁，以后很大概率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也不用担心自己玩游戏的事情会被身边的人知道。

　　明天捏了捏手指，落后半个身位地跟在助教老师的侧边。
　　一边走，一边想着该怎么说。
　　没有在生活中说起过游戏，贸然实践确实有些困难。

　　她思考了一路，一会下决心一会想放弃，权衡来权衡去，觉得这事也没有太必要，可放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恐怕不会再有机会和助教说话了，也就永远只能说服自己，助教和小青梅没有关系。
　　而当以后的以后，某天回想起来，大概只能黯然感慨“如果那时候问了就好了”。
　　这是明天不愿意看到的状况，尤其是这事实施起来没有多大难度，以后感慨的时候只会被人笑怂。

　　明天闭上了眼睛。
　　哒哒哒的脚步声转进工程楼后楼的楼道，此刻四下无人，回响声一波一波冲着她的耳膜。
　　不管了，先旁敲侧击。
　　“老师，你们最近实验做得多吗？”明天向前跨了一步，问。

　　问题不难。
　　据明天所知，研究生们的暑假与导师的项目有关，平时导师有教学任务，项目往往会在暑假形成大爆发，而如果是一些比较咸鱼的、计划或者已经出国了的导师，学生们则会相对轻松一些，但这部分人早在暑假之初就回家吹空调去了。
　　然而走在前面的助教，身体却僵硬了一下，回头扯出来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微笑。

　　“我不知道实验多不多。”他斟酌着说，“我不做实验。”

　　明天：“？？？”

　　不做实验？不是学生吗？
　　不不，研究生帮代实验课已经是学院的传统了，每学期甚至还有比例要求，不可能有例外。
　　所以难道，他是师姐口中那位程老师的学生？
　　终日对着电脑画图整理数据偶尔还要去陪老板喝酒应酬的报告工？

　　明天瞅了一眼眼前人的精神状态，越看越觉得刚才那个微笑很是苦逼。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不放心地嘱咐道：“别总对着电脑，多休息，多运动，均衡饮食，小心三高。”

　　郑言闻言心头一跳，笑容差点裂了，自持老师的身份，才忍住小情绪，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紧接着，没等他再补充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适时地嗡嗡振动起来。

　　他刷卡叮开了面前的办公室大门，用手一指，“最里面靠窗是你们罗老师的位置，作业在桌子上，你自己进去拿。”

　　明天“哦”了声，望着远去接电话的背影，默默小声感叹，“真忙啊”。
　　看来真的有必要推荐他劳逸结合下。
　　明天想着，走近了最里面的桌子。
　　绕过显示器和文件夹挡着的视线，一瞧，却只看见了光秃秃只有两个薄皮小本的桌面。
　　作业呢？
　　她环视周围的几张桌子，都没有瞧见实验报告的影子。

　　门外传来“等会不回寝室”“我现在走不开你过来吧”“我在工程楼”等不甚清晰的回话。
　　明天不忍跑过去打扰，打算自己先找一找。
　　然而桌面过于光滑，地面也清扫得干干净净。
　　她不想去翻抽屉和柜门，先是往垃圾桶里望了一眼，才又继续打量起桌子上的东西。
　　毕竟助教说了，作业在桌子上。

　　郑言打完了电话，在门外等了一会。
　　见明天始终没有出来，于是在热浪的冲击下忍不住地走进去吹了一口空调。
　　而这一吹……
　　他望见眼前长相乖巧的小姑娘正卖力地从一个贴着“绝密”的塑料文件夹里往外抽东西。
　　抽完，她若无其事地合上，放好，把抽出来的纸和桌子上的另一些摞在一起，抱了起来。

　　“我找好了。”
　　“嗯。”郑言点点头，眼神不自主地往明天怀里的“作业”瞟去。

　　明天走到门口，看看助教，又望望门口，她还在想着要怎么把话题引到疾速上去。
　　而欲言又止的样子，在郑言看来就是在心虚，还想收买他不要说出去。

　　“老师……”明天终于开口。
　　郑言点点头，静待明天的后文。
　　这时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明天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地改了口，“……再见。”
　　而后觉得语气不太对，又补了句，“老师要多休息啊。”
　　然后，头一扭，转身就走。

　　周一望了望跟他擦肩的女生的背影，递了个眼神问郑言，“她是谁？”
　　“取作业的。”
　　“名字？”
　　“我怎么知道啊。”郑言招呼周一往办公室里走。
　　“你不是他们助教吗？”周一问。
　　“我只是个助教而已，哪管得了那么多。”郑言找出来钥匙递过去，顺口开了句玩笑话，“怎么，你不会是对我学生有想法吧，需要我帮你牵线吗？”
　　周一深深看了他一眼。
　　郑言哈哈笑着一道往外走。
　　两人聊了点别的话题，就在楼前分了手。

　　郑言回到传媒楼，忽然慢慢品了出来——他的室友刚才情绪有些反常。
　　按照惯例，周一应该会冷淡说不用或者干脆无视掉。
　　而刚刚，竟然对此有了反应！
　　不会真的是对那个学生有想法吧？
　　郑言对这个结论感到惊奇，同时又蠢蠢欲动。
　　他回想了下刚才看到的女生的样子，虽然没看太清楚，但第一眼的确是有些漂亮和乖巧的。
　　他得好好想个办法打听打听了。
　　打听到，就给室友牵根线，要是不成，罗老师那里万一问起来还能有些解释。

　　明天对郑言的打算丝毫不知情。
　　她抱着实验报告回去，正准备让男生那边派人过来拿，忽然发现作业竟然没有任何批改。
　　不仅是最近的一次，连最早的一次都没有批阅的痕迹。
　　想想一直在外省的罗老师，没有改作业是可以说得过去，但既然说了要收作业，最后还要给成绩，这么发下去，恐怕还得再收一回。

　　明天担心到时候作业收不齐，写了封邮件发过去问。
　　罗老师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话筒里全是呼呼的风声，一听就知道又跑去山沟沟里考察去了。

　　“作业你收着，记好考勤就行。”罗老师在风里说。
　　明天纳闷地小声问：“收起来……您回来再改？”
　　“我回来都十月份了，”罗老师拒绝道，又说，“也别想着给我寄过来，我可不收，都大四了，机灵着点。”
　　明天被说懵了，小声“啊？”了一句。
　　“实验课记等级的，来了的都是优秀，大四了，我也不要求太多，要一次都没来的，你再发邮件。”
　　说罢，罗老师又补了一句，“这事你别到处说，让别的老师知道影响不太好。”

　　挂了电话，明天有些凌乱。
　　怪不得师姐曾说罗老师是全工程最不拘小节的老师，行事风格果然是太近人情。

　　她环视寝室，找出报到时学校发的塑料桶，把实验报告放进去藏着。
　　既然不收不改，那就等结了课、成绩出来了之后再发下去。
　　虽然那时候大部分人应该都不会想要过来拿了吧。

　　密集的实验安排，时间很快到了最后一节。
　　明天照常地把收起来的作业放在了随身带来的书包里。

　　冗长无味的步骤讲解中，是相对放松的实验氛围，有将要从酷暑中解放的心情作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耐的喜悦。
　　实验室是比平时更为嘈杂的哄闹声，难得的是助教的脸上却没有以往那么紧绷，说话的声音真有了情感节目循循善诱的意思。
　　小乔凑到明天的身边又花痴一回。
　　明天无奈地推了推她，“想知道是不是，你自己问去。”
　　她记录好数据，收拾完小组铺开的实验器材，忽然，站在门口的助教拍了拍手。

　　“这一个星期，我想你们其实挺不想见到我的。”
　　助教的开场自黑激起了全班的起哄声。
　　有了这一氛围打底，之后的交流就容易了许多。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们，不是讨厌，也不是天气太热，是我紧张，很紧张，很激动地紧张，我一个文科生有生之年能当你们理工科的老师，想一想腿肚子都能抽起来……”
　　众人惊讶，纷纷笑着说没看出来。
　　助教跟着笑，继续说，“……也别叫老师了，专业上的事我又不懂，听你们喊总觉得是我发际线又高了，还是叫我学长吧，听着亲切些……没女朋友，别问了，宅男的日常不就是打游戏吗，打什么游戏？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疾速，挺经典的游戏，刚出了手游版，我觉得挺好玩的，也不耽误多少时间，你们要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我疾速跑得还不错，最近也没什么事，可以带你们随便躺，我还有个车队，欢迎来加……怎么加？”

　　明天有所感地直直望了过去。
　　只见说着话的助教也正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双目对视，那头的人嘴角微挑，桃花眼一眨，“点击好友搜索，小青梅，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