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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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京师庆康的官道上，常胜侯车驾一路南行，跟入玉门关时一样，萧诺率领伏虎营中精锐数百在前开道，大队人马压后，将萧乾宽大华贵的车辇护在中央。
一路缓缓而行，并不急赶，一展萧字大旗在初夏的清风中飞扬。
萧野跨马随在萧乾车驾一侧，明媚的阳光将他笔直彪悍的身影投在车厢之上。
未得天子正式封赏，他不担职务，比起萧诺萧尧等一干有正式军职在身领兵带队的家将，倒是自在清闲得多，策马单骑紧随车辇左右。
这日，行了大半天的路，饮马休息。
萧瑞拎着医箱进到车中替萧乾复诊，过了很久才出来。
萧野握着马鞭站在不远处，见他下车，几步迎上前，两人在路边一株大树下坐了休息。
萧野微微皱眉，探问道，“怎么进去这么久？侯爷的身子似乎恢复得很慢，这伤都已经过月余了，我见侯爷这几日行步之时仍然小心翼翼，不是伤处落了后患吧？”
萧瑞抬袖子擦了擦额头几缕薄汗，朝他看一眼，道：“伤在内腑，本就比寻常皮肉之伤多些麻烦。况且……”不由自主上下打量萧野几眼，萧瑞接着道，“况且各人体质有差，伤好得快慢也自有不同，莫看侯爷英伟之姿，其实他先天底子不厚，你道人人都跟你一样耐打耐操，龙精虎猛的？”
萧野听着唔了一声，又问，“不会有事吧？”
“没事，多养两天就行了。”
萧野又唔了一声。
萧瑞抹完脸，斜眼瞅着他片刻，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转过身去拿起地上水囊喝了一口，“我刚才在侯爷车辇中那许久，不是因为那箭伤，是我替侯爷施针了。侯爷的手看起来好了不少，这般坚持治下去，就不担心往后年岁大了吃零碎苦头。”
提起那道伤，萧野微微愣了愣，没有马上接腔，沉默了片刻才道，“那个……能完全治好么？就跟没受伤时一个样。”
萧瑞抓着水囊，苦笑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叹了口气，道：“要恢复到受伤之前，那是不可能的，侯爷的筋骨几乎算是毁了之后重新接上，左手这辈子都提不了重物。”
萧野没吭声，他虽然不通医理，常识却还是有的，看过萧瑞几回施针的手法，自己也亲自摸着那条手臂推拿过，是什么状况大致还能猜得出来。
“遗憾啊。”萧瑞轻轻叹道。
转眼见萧野一丝探究的神色，他突然敛了神正色道，“侯爷的手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道玉门关前会容阿古达木那般嚣张么？自然也就轮不到你大出风头了。”
“侯爷武艺极高，虽说为帅掌军者谋略制胜，不在身体力行的冲锋陷阵……你没有见过侯爷真正在战场上的样子。当年在潼关决战西戎王，他的手已经残了。”
萧野终于忍不住问道，“侯爷的手究竟是……”
“算了，不说这个。”萧瑞却突然断了话茬。
两人一时没再说话。萧乾的手臂究竟是怎么伤的，是谁伤的，萧野想问，却也知道大概没人会告诉他。
萧瑞捧着水囊喝了几口水，再不提那茬，笑着道：“嗯，最近怎么没看你替侯爷做推拿？你指法力道拿捏得十分到位，往后又跟在侯爷身边了，每天逮着空闲多替侯爷推拿推拿吧。对了，你现在就上车去。”
萧军医言出必定差人行，立刻挥手把人赶着往停驻树下的豪华车驾去。
萧野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萧瑞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上次没问出个究竟，你到底是怎么惹怒侯爷了，三更半夜被拖出去挨那一顿抽？还被勒令不予执勤。”
萧野面无表情，还是那三个字，“我活该。”
萧乾刚被施针不久，正在榻上休息。
萧野得了应允进到车辇中，队伍启程，马车便缓缓开动起来。
车辇极是宽大，也颇为奢华，内壁上雕刻浮图，工艺精湛，里面的床榻座椅小几一应梨花木绘祥瑞花树，角落矮几上供着一只瑞兽鼎，轻烟淡淡。
烟香已经很薄，萧野上了车看了看那香鼎，兀自走过去打开瑞兽背上的一个镂空圆盖，从一旁的小瓷盅里夹了一小块龙涎放在里面，拿细钎子翻戳了几下，转身回到榻边。
“侯爷，属下替您捏捏手吧。”
萧乾正闭目假寐，闻言，轻轻睁开眼，目光如剑的双眸清冽平静，却似乎能割人血肉一般锋锐寒厉。
看了萧野一眼，萧乾撑坐起身，在床头半靠。
初夏的午后已经有些热，车中两扇移床开着，细竹席帘垂放遮挡阳光，只几缕薄薄的日光斜斜透射进来，清风从帘缝中钻入，微微清凉。
萧乾只着了一袭黑缎轻袍，一条薄毯随意搭盖在身，摊了手臂在身侧。
萧野微微低着眼，在榻边蹲跪。虽已入夏，萧乾的左臂依然触手冰凉。
跟前番每一回一样，萧野先拿毛巾透温水替他温敷了几遍手，才摸着穴位开始捏按。
以往行推拿之术时，萧乾的旧伤处总像从骨头里往外透出疼痛酸涩，极是不舒服，现在虽然仍有几分酸疼，但相较几个月前已经缓和了很多，隐隐地却有几分舒适之感。
车辙辚辚，一室安静，日光温薄，辇中自成一方天地。空气幽香沉宁，缓缓而淌，瑞兽鼎炉口中袅袅吐着轻烟。
萧乾轻阖着眼，臂上传来稳健的力度，鼻息间香气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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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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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