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凰台》夏殊音

66、盐铁（3）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她刚一站起来，刘弗立刻发觉了她的意图，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身边用力一拉。她在席上坐得久了，站起时足下发麻尚还不稳，只一拉就倒回床边。情急之中，她手上运力，一个手刀重重斩在他腕上，然而他竟这样能忍耐，生受了那一记，仍扣着她的手不放，只闲闲笑问，“念君，回答我，你这些话是怎么来的？”
　　“我随口说出来，没什么怎么来的。”她勉强平定了心神回答一句，但等看清自己的处境之后，她就再也淡定不下来了，拼命要挣脱他的控制，“你放开我，这样不行……被别人看见了……”
　　刘弗轻轻一拉，立足不稳的上官念君立刻倒在了他身边，被他牢牢压制住了，动也动不了，此刻他神定气闲地俯身来看她，黑发末梢落在她颊边，带来微凉的奇异触感。他就在她身前，靠得那样近，就连他轻微的呼吸声也听得清楚。
　　受人所制，她死命地挣扎着，然而他最懂得怎样压制住她的反抗，她四肢的力气都似被抽走，只是一阵轻飘飘的乱打，挣扎之间，她的手向下一压，竟然不知道按到了他身上的什么地方，那触感让她突觉异样，心中急跳。至于刘弗，她的动作一下去，只听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震了一震，脸上立刻涌起异样的潮红。
　　发现他有这样大的反应，迟钝如她终于明白过来，“啊”地惊呼一声，仿佛被烈火灼痛了掌心一般飞快地移开手掌。
　　这样一折腾，她连手上的力气也没了，身子软软栽了下去，只在心中暗暗恨着——亏得自己还是跆拳道黑带三段，偏偏每次一入他控制，她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被上官念君这样一闹，刘弗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暗暗用指掐入掌心，以锥心的痛勉强压下异常反应，又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基本恢复。报复心作怪，他再次朝她俯身下去，脸停在她上方咫尺，轻声问道：“念君，你说不说？”
　　慌乱中竟然碰到了他最敏感的地方，上官念君羞恼兼又气愤，尴尬得不行，只好转开了脸不看他。偏偏他就是抱定了主意要逼她说出来，不管什么法子都敢用上，见她侧开了脸，他干脆翻身起来，利落地将她压在身下，再腾出手把中衣扯开。这次不能再不理会，她又气又急地转过脸斥道：“你要干什么——”
　　一转过脸，她如遭雷击，再说不出话来。
　　他强压她在床上，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紧紧贴在一起。此刻他脸上潮红未退，衣襟散乱大敞，坚实如玉的胸膛有大半都露在外面，就连眼神都多了三分蛊惑，给她妖异的错觉。
　　如此极致的美色诱惑在前，她急忙闭了眼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要“幸福”得窒息。
　　“不干什么，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保持着那样暧昧的姿势，偏还笑得神定气闲。发现她闭上眼，他索性伏在她身上，用纤长的眼睫一点一点地扇过她的脸颊，由呼吸带过的微热气息不断拂过她耳边，“你若不说，我就只好一直逼你了，你也不愿意的对不对？”
　　“你、你放开……”忽然想起他的身份，上官念君猛地察觉到，面前这人并非纯情懵懂，而是拥有不少后宫姬御、多年来确确实实经过了足够的“培养”，为了逼自己坦白可以什么手段都用上。身体在他的挑拨下不断颤抖着，根本控制不住，冷汗从背后落下，她用手拼命攥住锦被，越想越觉得彻骨恐惧，颤声哀求，“我真的不能说……我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求你……”
　　“不行。”他果断截断她的求饶，锲而不舍地逼问——她受不了了，其实他也好不到哪去。他对于她是承受不起的诱惑，对于他来说，她又何尝不是？先前的反应只被勉强压下去，此时又在体内缓慢升起，心悸动不止，身上渐渐渗出汗来，体温越来越高，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不准何时就会失控。然而他实在太想知道她那些话的来处，只得硬着头皮逼下去，“说。”
　　“求求你，放开我……我受不了了……可是我真的不能说……”此时，平日里的冷漠镇静都派不上用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敏感地觉察到他不断上升的体温，上官念君不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恐惧得不能自已，忽地一闭眼，长睫微微颤了几颤，一串泪珠已悄然从睫下坠落。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竟然一反常态地哭出了声，伤心得真像是个八岁的小女孩，“你欺负我……你欺负我……你总是这样欺负我……”
　　“念君！”听到她的哭声，刘弗终于停住了动作，愕然地唤了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趁这个空当，她敏捷地爬起来，一把推开他，自己蜷缩到床尾一隅，一边哭一边拒绝他的靠近，“你不要过来……不准你再欺负我……”
　　“念君，我没有……”他一怔，随即就靠过去，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只是想让你回答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欺负你……你误会我了。”
　　“你不要过来！”上官念君只是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呜呜地哭，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些什么。见他又有靠近自己的趋势，她立刻提高了声音，新一串的泪也在高声中落下，“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两人正在莫名的僵持当中，卫云华和另一名宫人也正端着羹食往内寝里走，准备侍奉帝后二人用食。听到里面异样的响动，她们急忙加快了脚步，走入一看，只见刘弗和上官念君都在床上，衾枕凌乱，刘弗又不整衣饰，大半胸膛都显露在外，上官念君身上衣物尚还齐整，但头发却乱了，蜷缩在床尾，一边说着“不要靠近我”，一边呜呜地哭着。两个人一个退一个进，都维持着那怪异的姿势不动。
　　“啊——”与卫云华同行的宫人被这阵势骇得慌了，手中食案砰然落地。她发出一阵高声的尖叫，连食案砸在地上了也不顾，转身就跑，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景象。
　　相比之下，卫云华稍微镇静一些，但那也只是“稍微”而已——一看清眼前景象，她立刻跪倒在地，望着刘弗哀哀求道：“陛下，皇后只有八岁！陛下不能这样……”
　　当然知道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刘弗一张脸全黑了，但面对卫云华的哀求，他却哑然无声。默然半晌之后，他终于缓过气来，从齿间硬是狠狠逼出了一句话：“你放心，朕知道怎么做。”
　　“陛下，皇后只有八岁……”卫云华跪着不敢动，怕他凭着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只得再劝道，“陛下还有其他姬御，掖庭中还有许多待诏美人，而皇后实在年幼，陛下不能……”
　　“朕知道！”他的脸几乎里外都黑透了，见她一直说个不停，心中更是烦闷，不悦地提高了声音，“够了，退下！”
　　“可是，皇后……”卫云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刘弗的表情，知道自己此时说话只会给上官念君添乱，她立刻自觉地停止，“婢子谨诺。”
　　等她退出后，刘弗转过脸来盯着上官念君，黑着脸恶狠狠地开口：“行了，这次我就彻底毁在你手上——照她们那样子，以为我都干什么了？”
　　“你不知道么？这就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面对他那张黑脸，再想想方才的神奇经历，上官念君一把抹了眼泪，终于笑出了声，“谁叫你刚才那样逼我？就该让云姨这样想。”
　　“上-官-念-君，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次试试？”他一字一顿地叫出了她的全名，慢慢迫近了她，恨声切齿，“你敢再笑？你再笑，我就不客气了——”
　　“陛下，皇后只有八岁！陛下不能这样……”难得捉到他的笑柄，上官念君自顾自笑得正开心，一遍遍重复着刚才卫云华的话，模仿得有十二分像，只拿他寻开心，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陛下还有其他姬御，掖庭中还有许多待诏美人，而皇后实在年幼，陛下不能……”
　　“我说过了，你要是再笑，我就对你不客气。”刘弗重新将她压制住，恶狠狠地道，“看样子你的确很想再来一次……我不妨如你所愿好了。”
　　“不、不要……”他仍是衣襟散乱，坚实如玉的胸膛就在眼前，上官念君堪堪虚弱地低语一句，连推开他都来不及，便再也承受不住那强烈的刺激，在美色诱惑之时非常不幸又非常没出息地——喷了鼻血。

作者有话说

　　哈哈，某音没说错吧~肉啊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