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逆光[火影]》七日小别

10、第十章

　　我想止水一定不记得他答应了我的事情，只因为他前脚刚说罢，后脚便不省人事了，最后是鼬将他扛回家的。

　　初夏的风带着略微的凉意，回到宇智波宅后鼬便让二少自己先回房间了，我俩一先一后走在静谧的鹅卵石道间，月光清朗，将道路照的明朗。

　　止水的别院虽然距离本家的房屋不近，却也要走到了，我推开门点上灯，鼬将止水放到卧室的床榻上，我为他倒了杯清茶，递给他：“麻烦你了。”
　　“没什么，谢谢。”他微笑着接了过去，烛光将他的面容照的暖意一片，光线在他额头一转，之间他俯身又将被褥简单盖在止水身上。
　　我再看了一眼止水，转身走出了房间，鼬紧接着便跟了出来，我礼貌性的问道：“不坐会儿么？”
　　“啊，不了。”鼬答道，“我这就回去了，夜深了，小别你也早些歇息吧。”
　　我点头，目送他出门，正想将房门关上时却见他又回过了身，皎洁的月光落了满地，也洒在了他身上，将他的眸子里都映满了月色。
　　“小别……”鼬有些欲言又止，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过一段日子我可能会出一段很长的任务。”他慢慢道，“能帮我多照顾一下佐助吗？”
　　我微微扬了扬眉表示惊讶，他随即便补充道：“你知道的，我父母他们都很忙，有时候便很少顾及到他了。”
　　“做为姐姐我当然会照顾他喽，我一直都很照顾他啊。”我一如既往的答道，鼬忍俊不禁的望着我，“谢谢，实际上佐助还是蛮听你话的。”
　　我摊手：“那是哪门子的听话？亏我这么照顾他~”
　　鼬未再多言，只是笑了笑道：“那我回去了，晚安。”
　　我回身将门关上，敛了面上的笑容。
　　月色太好，我却竟然感到了一丝不安。

　　第二日我放学后回到止水家时，他正晕晕乎乎的给自己倒茶，我睁大眼睛走上前，止水朝我挥了挥手：“回来啦。”
　　“师父，你不会现在才起吧？都下午三点了。”
　　他忽然呛着了：“对，对啊，我昨天喝了多少？”
　　“三杯。”我将书包放到一旁，撇了撇嘴角看着他，“说出来我都自卑，我都比你能喝。”
　　止水顿时忽略了他三杯倒的事实，严肃道：“小别！你怎么能喝酒？你不许喝！一滴也不许碰！”
　　“昨天又没喝。”我坐到茶桌旁，抬头看着他，“以前喝过，我妈不管我。”
　　“安前辈怎么能这样！”止水有些站不稳的坐到我身边，“我一定要去告诉她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不紧不慢道：“她才不听呢。”
　　止水不以为然的继续倒茶：“那我就说到她听。”

　　有时候我觉得止水所执着的事情令人很难理解，他自己的天大重要的事情最后往往不了了之，别人的小事却总能令他难以介怀。
　　这时候的我无法想清楚他所向往的，却不知不觉的在向他所希望的靠拢，自从与止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我险些忘记了我以前是怎样的了。
　　我笑笑站起来：“我不喝就是了，你酒没醒的话，今天还要我追着你跑吗？”
　　止水一副看透我心思的模样睨着我：“当然，偷懒不可以哦。”

　　没过多久便到了期末，这次我拿着年级第一的成绩单交给止水，他却显得没有上次那么开心了，随后便特别为难的看着我：“怎么办？大考小考你每次都考这么好的话，我真的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我不是还是追不上你吗。”我顺着他的话帮他找成就感，止水弹了下我的额头，“试试吧，看看你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测试一次，从宇智波宅门口到木叶村外百里地的山巅。
　　上一次测试是年前，我的速度是二十秒，止水说太慢了，我问他怎样算合格，五秒钟内就出师了，他这样答道。

　　夏风暖暖的，还带着雨的清凉，刚下过小雨的木叶村蒙着些雨后的雾气，止水抬手扬了扬秒表，轻快说道：“小别，开始了哟，一，二，三。”说罢，他瞬间便消失了，脚下的水洼都未起一丝波澜。

　　止水的速度比闪电都不逊色，我将体内查克拉运于足底，脚下生风般追了上去，划破了空气一般，瞬间看到了山巅，我好不容易才停在他身边，急切道：“多少？”
　　止水显然比我快许多，他蹲下身开始摇我：“小别，你快把我的成就感还给我！”
　　我睁大眼睛，忽然见他笑的灿烂道：“三秒，你真厉害呀小别。”
　　我怔忡了一下，山巅之上云雾缭绕，止水站起来望着远方，浅白色的雾缭绕在他周身，一丝一缕的。

　　我未作声，半晌他才回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小别，今晚便回家吧。”
　　我本能的愣了愣，心中百转千回了许久，终是莞尔一笑：“好。”
　　止水却有些彷徨了，他兴许是看我答应的这么痛快便生出了疑虑，连忙解释道：“我过段时间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他观察着我的表情，最终没看出什么沮丧的低了低头，很快又抬起来，郑重的看着我，“小别，如果夏日祭之前我回来了，为师便陪你过节，而后再带你去雷之国的天雾峰过生日，十岁生日很重要呢。”
　　我看着他，笑道：“好。”
　　止水满意的拍拍我的头：“乖乖在家等为师凯旋啊~”
　　我点头：“我等你。”
　　止水看着我笑了。

　　我拖着行李回了家，母亲正敲着碗催促弥生做饭，不经意间发现我，倒没什么惊讶的情绪，招了招手让我到她身边去。
　　我将成绩单交给她，她勾了勾嘴角放到一边：“弥生已经告诉我了。考了第一马上就滚回来了，是不是特想念你妈啊？”
　　“少自恋了。”我瞥了她一眼，取了筷子飞快的从锅中夹出一块五花肉，反应过来的弥生纠结的看着我，“小别，至少等我加完盐啊。”

　　止水没过几天便走了，母亲每天早上天刚亮便将我叫起来，开始各种医疗忍术的练习，她的教学速度极快，还没有耐心，就像传授我剑术那会儿，说完要领便让我自己练习了。
　　不得不说，这导致我学习速度慢了一大截。

　　***

　　我在各种枯燥的卷轴里泡了一个月，止水依然没有回来，我每天都会去宇智波宅问一问，如今打扫卫生的大婶见到我便说‘是小别啊，止水没有回来呢。’
　　夏日祭很快便到了，今年的夏天一点也不闷热，反而多雨，幸而夏日祭那日是一个难得的晴天，弥生一大早便来邀我出去，我兴致缺缺的选择留在家中。
　　止水依然未归，他别院里樱花树的叶子快掉光了，竹笕依然引着水，池子却浅了很多。

　　夜里我一个人在屋顶看过烟花，比往年要美丽许多，午夜的钟声敲过，村子内的人们依然热情不减。
　　夏日祭过了几日，止水还没有回来。

　　我已经对他的归来不抱任何希望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过生日这种事情我原本就不在意。
　　生日的前一日母亲也出任务了，我在家中练习了一整日的医疗忍术，卷轴的术式上是一只受伤的兔子，我将用于医疗的查克拉集中于手上，眼见着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我翘了翘嘴角，下一秒，右眼皮毫无征兆的跳了起来，我心下一惊，未控制好查克拉，用力过猛造成了血崩。
　　我来不及擦拭脸上的血迹，迅速调整查克拉，然而兔子仅仅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我满手鲜血的拉开房门，已经是夜晚，弥生独自坐在客厅内，桌子上摆着一个插着十根蜡烛的蛋糕，她听到动静回眸看着我微笑，不想却见到了我满身鲜血的样子。

　　“小别，你怎么了！？”她连忙跑过来，又折回到客厅内的柜子旁，取出医药箱来，“我给你做处理。”
　　“不是我的血，我没事。”我皱眉答道，心悸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就像是预警着什么一样，我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月色正隆，看上去已经是深夜了。
　　“吓死我了，快洗洗吧，生日见血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呢。”弥生将医药箱放回原处，抬头看了看表，欢快道：“十二点啦，小别！祝你十岁生日快乐！”

　　我淡淡笑了笑，疲乏的坐到桌子前望着蛋糕上的蜡烛出神。
　　弥生未点灯，整个屋子里充满了蜡烛跳动的光，却好像怎样也无法将空气温暖，明明是夏季，我却感觉手脚冰凉，是的，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一样感到绝望，没由来的。

　　吃完蛋糕，夜已经很深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最终是睡着了，我梦到止水带我来到天雾峰，我们站在瀑布之上鸟瞰群峰，而后我踩空了，直直的坠下了山谷，止水没有拉住我，渐渐离我越来越远，失重的感觉令人战寒，然而直到落入水后，我依然能看到止水站在山巅，目光忧伤的憔悴。
　　我立即惊醒了，头顶苍白的天花板提醒我那只是个梦，我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随后捂住脸，冰凉的双手又让我清醒了很多。
　　真是个糟糕的梦。
　　但幸好是梦。

　　天已经蒙蒙亮，我了无睡意的坐在玄关外看着家门口，没过一会儿习惯早起的弥生也坐到我身边，问道：“生日想做什么吗？”
　　我摇摇头：“就陪我坐着吧。”

　　弥生静静坐在我身旁，倚着我的肩膀，我一直坐到黄昏，她便一声不吭的陪我坐到了黄昏。
　　我终是觉得有些饿了，动了动坐酸的腿脚，弥生开心的站起来：“晚饭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主意，门前白色衣袂一闪而过，寒泽剑鞘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清音，母亲走了进来，夕阳将她纯白色的衣衫照的斑驳。

　　“您回来啦。”弥生问候道，“我们正讨论晚餐该吃什么好呢。”
　　母亲淡淡道：“清淡些就好，去做吧。”
　　待弥生进屋后，母亲转向我，我首次在她年轻的面容上看到了疲态，她凝视着我，几次想开口。
　　“您想说什么？”她的欲言又止让我隐隐感觉到什么，让我深切的感受到心中那不敢正视的不安，我想起了昨晚的梦，瞬间皱起眉，又松了松，然后皱的更紧，“是止水出了什么事吗？”

　　母亲顿了顿，又微微讶异的敛了敛下巴：“你都知道了？”
　　我问道：“知道什么？”
　　“止水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垂了垂眼睛，夕阳让她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在昨夜。”

作者有话说

　　挨个表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