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索香/ZS]《天下第一春》》镜羲

42、第二十四回 碧海潮生起涟漪 -3

　　“龙马将军，不是说好这里有我负责的吗？你怎么擅自对别人的猎物出手？”佩罗纳见有人撑腰，立刻一改先前被欺负的楚楚可怜，说话的口气马上硬了起来。不过面对小姑娘的聒噪叫嚣，叫做龙马的剑士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计划有变，霍克巴克命你速去和他汇合，这里就交给我吧。”
　　“我凭什么要听霍克巴克的命令？不管不管，你不要插手啦！你——”佩罗纳还要不依不饶，然而见龙马对她的吵闹不理不睬，顿了顿，最终只得撇了撇嘴，又跺了下脚：“哼！”
　　“等一下！”山治见她要撤，急忙一步上前想要捉住她的胳膊，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佩罗纳轻盈的身子轻轻一跃跳上了树枝，与此同时，一股突然袭来的凌厉剑气也将山治逼迫得向后躲开，趁这功夫，佩罗纳又是接连几跳，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她那独特的尖尖的笑声回荡在空中：“哈啦哈啦哈啦！影子军团听令——撤兵！”
　　“该死。”山治顾不得狠狠瞪上一眼那个妨碍他的陌生剑士，只见随着佩罗纳的命令，那些先前还包围着他们的密密麻麻的杂兵们霎那间如鬼影般悉数消失了，只留下风在树林间呼啸过的哨声，然而更远的地方，大概是几里之外的大地却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骚动，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些潜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电闪雷鸣。
　　糟糕。山治皱起眉头心中暗叫不妙：“绿藻头，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得快点回大营中去！”
　　打一开始，他们就中了佩罗纳的调虎离山之计，而看现在这情形，怕是敌人要再次集中兵力，对大营发起最后的总攻了！
　　走神的片刻，背后却传来龙马的笑声，电光火石之间，又一道剑光破刃而出直指要害。
　　“——锵！！！”
　　尖锐的铁器声振颤着耳膜，山治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这一次佐罗却已提前一步挡在他与龙马之间，将那直刺过来的一刀横剑稳稳抵住。“喂，我才是你的对手。”
　　“哟嗬嗬嗬，你们一个也别想逃。”龙马整个人也毫不退让，两股势均力敌的巨大力量相互较恒着，长久的对峙，极度紧绷的肌肉与骨骼已经禁不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相峙的锋刃之间不断微微震颤，仿佛时刻都会有一方的剑刃生生折断。
　　“圈圈眉毛，这里我来应付。”佐罗化解他这一击已是用上了七八分力道，但他见龙马仍维持着前刺攻击的姿势岿然不动，一面惊叹于对方惊人的爆发力，又见山治还楞在原地，便大喝一声：“还不快走！”
　　“你……”山治拧紧了眉心。这片刻间，他们甚至可以听到重新燃起的喊杀声向着更远的方向蔓延，也许再过片刻敌军就会突破营门，战势的危急已经刻不容缓，这种时刻，怎么能缺少了主帅的坐镇？
　　然而这边的对峙却也是命悬一线的生死之斗。
　　山治望着佐罗肌肉紧绷的背影，最后在心里骂了一句，咬了咬牙：“……速战速决！”
　　说时迟那时快，那对峙的二人同时撤身，一记刀光追着山治离开的背影斜刺过去，被佐罗再次挡开，龙马的身形翩然闪开向后飞数丈，稳稳落地。
　　风声过耳，树影摇动。待到树林中重新恢复了宁静，龙马盯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年轻将军，那张裹满绷带的脸上露出一个冷淡的笑，虽然它看不真切。“为了一己私斗不顾战局大观，这可不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主帅会做出的判断。”
　　“我的判断并没有出错，只要打败了你，这场战争就可以提前结束了。”佐罗弓腰沉臂，身体和精神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而且，说到恣意妄为这一点，我看你也没资格评价我。”
　　“哟嗬嗬嗬，的确是这样！”龙马这次笑得更大声了。“虽然莫利亚大人对我这把腐烂的老骨头似乎格外倚重，不过显然，你我都不是合格的主帅人选。——说实话，老朽对这场战争的结果其实半分兴趣都没有，只是想找个能过上两招的对手，重新怀念一下那种美妙的滋味罢了。”
　　“不要说废话了。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么？”佐罗粗鲁地打断他的话，肩膀上的伤因为眼前这个剑术超群的男人而隐隐作痛。但他知道，那不单单是被留下伤口而感到耻辱的痛楚，还有着更多无法抑制的兴奋，和躁动，一股强烈到刺痛的渴望仿佛要撕破肌肤迸涌而出。
　　“和国的武士，我一直很期待再次会一会你。”佐罗的眼中绽放出异样灼烈的光芒，他慢慢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上次没有分出高下，这次正好来做个了断。”
　　“彼此彼此。”龙马的声音也由欢愉的轻快转而低沉，隐隐透出对血腥与战斗的期待。上一次过招佐罗看出龙马所使用的剑术是来自东洋和国的技巧，而佐罗本人所秉承的剑术根基也正是他那位东洋师傅幸四郎所传授的，因此系出同宗，双方自然都对这一战报有极大的渴望。
　　刀剑再次相击的瞬间，两股银刃的光芒在黑夜中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龙马挥出的剑气化为势不可挡的剑波，而绿发男人也亮出了第二把刀，将对方的剑波化去的同时还以一记相同破坏力的招数，好像在炫耀地昭告一样，你能做到的这一切，我也照样可以。
　　“哦？二刀流么……上次已经领教过了呢。为什么不使用第三把呢？我看到你腰间带了三把刀。”
　　佐罗转过眼，注视着面前的白衣武士，目光专注而冷峻，眼中冒出比那染红了天空的战火更加明亮的火光。“对付你，二把足矣。”
　　“还真是狂妄自负啊……”龙马冷冷一哼，话音未落剑又突然刺出，“但不管你是几刀流，在老朽眼中，都形如儿戏杂耍！”
　　他的出手速度极快，身形在黑夜中如同闪动的鬼影。那些密集如雨的剑气压面而来，带着纷乱的疾光化为黑暗的利爪，一波又一波，每一击都像是要穿刺佐罗手中的剑刃、直接洞透他的身体。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不曾中断过，佐罗感到手中紧握的刀身传来一声声难忍重负的哀鸣声，再这样下去……刀就会被这强大的破坏力折断！
　　“前奏曲——破兵！！！”
　　“二斩——闪！！！——魔熊！！！”
　　厉声大喝只化为寒冷空气中的团团白雾，白光闪耀中，刺眼的光亮遮住了整个视野。佐罗闪过了致命性的突刺，但脸颊还是被尖锐的风刮出一条深深的血道，他的余光瞥见自己的血飞溅出来，温热的，流动的鲜血落在脸上，又马上变为冰冷。
　　随着四周那些被齐根削断的粗大树木应声而倒，大地发出震颤耳膜的隆隆轰鸣，但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更大的爆炸声。尘埃落地，在他们各自身后，茂密的树林已经变成了一小片开阔的空地，可以看到不远处被战火逐渐染成暗红色的天空。
　　“呼……呼……”佐罗维持着站定的姿势，低促地喘着气，几滴冷汗滑下他的鼻骨。冲锋的号角伴随着隐隐鸣笛声再次响起，虽遥远，但那股扰乱心神的波动令他再次深深拧起眉头。
　　“看来，最后的狂欢盛宴已经开始了。”龙马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此刻也望了望那半边天空，胸膛因剧烈运动而起伏不停。“霍克巴克和佩罗纳的人马正分别集结在森林的东南和西南方向汇合，而从这里笔直向南就是你们的大营——”
　　讨论东南西北这种方向问题对于对罗罗诺亚从来都是对牛弹琴，白衣武士再次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刀，接下来的话，却在佐罗本已被扰乱的心湖中投下一块石头。
　　“刚才的爆炸只是宴会的前奏曲而已。为了迎接罗罗诺亚将军的到来，他们在森林的出口准备了一点小小的惊喜……当然，那些‘原本’是留给你的。”
　　爆炸……是了，刚刚听到的爆炸声，并不是来自战场，而是更近一些的地方。佐罗更深的拧起眉头，手中的刀也握紧了。该死……
　　“怎么，为你的部下担心么？”
　　听到龙马的话，佐罗紧锁的眉心因诧异而稍微松开，意识到他指得是离开的山治，眼神随即又沉黯下去。“他不是我的部下。”
　　“哦，不管他是谁，他都活不成了。”龙马貌似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忽视对方瞳色中一瞬间高涨的怒意。“他会比你的那些军中部下先一步，品尝到莫利亚大人最强兵力的恐怖力量。”
　　圈圈眉毛，不要拖我的后腿。
　　这话要还给你才对。
　　脑海中划过他说出这话时唇角露出的和煦微笑，佐罗微微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将腰间悬挂的最后一把刀，和道一文字缓缓抽出。
　　“怎么，终于要改三刀流了？”龙马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摘下手臂上的一条黑色头巾系在脑后，又把第三把白色的刀叼在嘴里，讽刺地哼了一声。“还真是如我所想，滑稽又可笑的样子。”
　　“抱歉啊，虽然很想再和你多过几招，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他，恐怕就要速战速决了。”

　　二十四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