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19、恶作剧 吃过饭

　　吃过饭哥哥照例又带我去街上玩，这可是我每次回家他必须接受的任务，开始额娘还会反对，可经过我的哀兵之策和阿玛、哥哥的纵容，她也只好默许。由于年底将近，北京城也比平时热闹了许多，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时会在杂耍、卖小吃的或各种杂货商的摊子前停留片刻，街道两边店铺生意更是火热，人群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让人真切感觉到新年的喜庆和太平盛世。
　　“箫儿，不如我们到那里坐坐？”逛了约半个时辰，身边的哥哥突然指着一处茶楼开口。
　　我却是不想进去，转了转眼珠，我撒娇地抓住他的手臂：“哥哥不喜欢这么多人吗？那箫儿把他们都赶走！”蓦然想到射雕中的一幕，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顺便抹了些唾液到眼角，“哇——呜呜——哥哥——箫——箫儿会不会死啊？大夫——大夫说的麻风是什么啊？什么是传染？为什么——你们——你们看起来都很害怕的样子？呜——”
　　第一句话落众人马上投来同情的眼神，可听到后面就纷纷变了脸色，不知人群中谁又说了句什么，就见原先围着我们的众人立刻像遇见洪水猛兽一样向四处逃散，随着他们所到之处，逃离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小贩连自己的家当都落下了。看来虽然没有俏蓉儿的乞丐装道具，结果还是一样的。
　　“箫儿，你这次闹得有点过了！”将还在假哭的我抱在怀中，哥哥有点无奈地开口。
　　“谁让他们一直盯着我们看！”在哥哥耳边我小声嘀咕道。虽说每次上街都会有这种情况，可今天人特别多，真当我们是猴子了？
　　“哥哥，你不要生气嘛，箫儿以后不敢了！”看到哥哥沉默不语，又瞄到四周空荡荡的凌乱，我有些心虚又心急，“哥哥，箫儿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箫儿，哥哥？”
　　“乖，哥哥没有生气！”见我真的着急了，哥哥望着我的眼睛安慰劳道，“不过下次箫儿再拿自己开玩笑，哥哥可就真的不理你了！”敢情他不高兴只是因为我“诅咒”自己？
　　“不会了，不会了！”我如蒙大赦般连忙表态，“箫儿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恪毓，你和箫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周围的人看你们的眼神都怪怪的！”熟悉的大嗓门让我不由得暗自翻了个白眼，怎么刚出宫上个街也能遇到他们？不用说，有十阿哥的地方自然会有九阿哥，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不过基本上若是出来玩，都是胤誐拉着胤禟的。
　　“九哥哥好，十哥哥好！”继续窝在哥哥怀中，我笑着向两人挥了挥手，反正大家都是熟人。
　　这几年下来，两个很明显都长高了一大截，胤禟美丽中开始透出男子的清俊，胤誐也是个阳光少年，不知是不是由于痴迷武功之故，他现在无论是个头还是体形，都比旁边的胤禟更像哥哥，不过他的性格倒是比小时候沉稳些——当然，这是相对于童年的小霸王来说的。
　　说实话，虽然这几年我和灵儿都有意对未来雍正和将来倒霉的太子表现得稍微亲近些，但是与我们最熟的还是胤禩胤禟胤誐这三个倒霉蛋。一开始看到这三位一起出现，我真是头疼牙疼胃疼全身都疼，但是疼着疼着竟也习惯了，或者说是麻木了吧——
　　除了这三位，十一阿哥胤兹和十二阿哥胤祹都与我们同岁，一个是温柔的美正太，一个是敦厚的阳光小包子，两个都被我们当弟弟玩——咳，是疼爱才是。只可惜无论是宜妃还是苏麻喇姑，这两位似乎都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在看透了我们的本质后，将两个小正太保护得极紧。十三侠王和大将军王现在一个七岁一个五岁，两个正是爱淘气的年纪，后来小十三跟着我们走上正途，而被德妃和康熙同时宠着的小十四现在一个人已经隐隐能赶上当年胤禟和胤誐两个人的破坏力——或许是臭味相投，所有的哥哥中，胤禵现在就表现出对胤誐的信服。咳——都是比歪理比嗓门比拳头比粗暴比出来的！
　　“箫儿妹妹，你怎么也像灵儿妹妹一样喜欢让人抱着？”这就十阿哥，注意力转移这么快也就只有他了。
　　“箫儿只是刚才走累了，才会让哥哥抱一会儿嘛！”我可不敢承认在家里只要逮到机会，我就会窝到别人怀中，毕竟在宫里我可是很“端庄”的！
　　“既然箫儿妹妹累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下吧！”一直望着我们的九阿哥突然提议道。
　　“恪毓刚才还这么想呢！”正想着要怎么拒绝，抱着我的哥哥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不知两位爷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就那里吧！”瞄了一眼想说什么的胤誐，胤禟竟然指着哥哥刚才提议的那间茶楼，早知道刚才就该听哥哥的先进去！
　　“几——几位爷，里——里面——请！”茶楼的店小二颤颤惊惊地走近我们说道，其他小二也一脸惊恐远远看着我们，确切一点应该是看着我，看来他们被吓得不轻！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这个茶楼不想开了是吧？”估计从没受过这种对待，胤誐火大地吼起来。
　　“十哥哥，你别怪他们，他们可能是被箫儿吓的！”知道这些皇子一个不悦，别人可能就是破财丢命的结果，我连忙开口解释，“你要怪就怪箫儿吧！”
　　“怎么能怪箫儿妹妹呢，这些——”
　　“十弟，你先听箫儿妹妹说完了再生气也不迟！”胤禟淡淡打断胤誐的怒骂，“你不想知道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吗？”
　　“咦，九哥你是说那些四处逃走的人？箫儿妹妹，真的与你有关？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天——若不是你废话连篇，我早已经说完了。
　　“其实箫儿只是之前看到了一个脸上长了许多麻子的疯子，以前又听别人说被疯子咬了会传染，最后会死掉，刚才箫儿就问哥哥那是不是真的，结果旁边的人听了就开始四处逃跑，十哥哥，是不是箫儿吓到他们了？”我极力作出一脸无辜和愧疚的天真望着他。
　　“哈哈——麻子？疯子？会传染？”我话音刚落十阿哥就开始狂笑，“难怪他们会听成麻风而吓跑了，哈——”
　　“麻风是什么啊，十哥哥，为什么大家听了就都被吓跑了”不理会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店小二和哥哥眼中隐藏的笑意，我一脸无辜地开口。
　　“好了，箫儿，别问了！”哥哥笑着看了我一眼，“这儿可有你喜欢吃的松枣卷果，我们上去吧！”
　　“真的吗？是上次哥哥带给箫儿的那种？箫儿要吃！”说着我拉住哥哥的手向楼上走去，不过一到楼上，我就马上后悔了，第二个包厢门口站着的不就是四阿哥的贴身小厮吗？哥哥显然也看见了，他开始拉着打足精神的我向那边包厢走去。
　　唉，小时候我还是非常无畏的，但是这几年随着年龄渐长，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而那位十几岁的少年却越来越有冷面王的影子，我的胆子也就越缩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