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10章 交底2 ...

  •   “那阁子可有人看守?”

      “当然有,我临时派了衙役,还叫了些厢兵,加上萧将军的手,总有四、五十人守着那阁子。不过宴席之后,范大人就让我把这些人撒了,就连萧将军和手下,也只能远远的看护,不得靠近。”

      “那时东西还在?”

      “我听到了范大人一回阁子就开箱验看的声音。应该在。这些时候就是我不如范大人处,做事还是不够把细,早知后来会出事,我应该多布暗哨才对。”

      小文不理他的谦辞,只问:“那萧宋二人呢?他们宴席上表现如何?”

      “他们?倒是很高兴,大概觉得到了湖州这目的地,已是浑身轻松,两人划拳行令,玩得不亦乐乎,不过都是些粗俗的把戏。范大人也不参与。”

      “那又为何是范大人喝得多了?”
      “范大人不会拒绝,他们每有敬酒,他便老实喝下。”

      “座中一定还有歌姬陪侍。”
      “是请有几位作陪。”

      “那范大人对她们如何?我是说……”小文有点窘,但她还是坚持问了出来,“范大人是否显得对她们很有兴趣?”
      “没有,我说了范大人一直显得局促不安,事实上,范大人似乎很不喜那些女子的接近。他一直拘束的呆坐,一点也没有与那些女子有所狎昵的意思。”陈安世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小文的不安,也完全没有要拿缅铃的事取笑的意思。但他显然知道小文为何有此一问。

      “于是,是萧、宋二人灌醉了范大人。范大人一直大睡,直至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死?”
      “你现在也觉得可疑了是吧?”

      的确,这说来是很可疑。“那,火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点的?”小文问。

      “发现火起之后,我到现场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去拍那水月阁子的门,可那门从里面插上了。而且可以看见,所有向州衙方面,和两侧的窗子也全都紧闭,关得死死的,范大人在水月阁子住下后,一直十分小心,我曾亲眼见他仔细检查了所有门窗的插栓。而火也的确是从阁子内先烧起来的,我到现场时,阁子内火光熊熊,外面却还基本完好。”陈安世说时,深结了眉。“我想不出外人如何从里边点起火来。”他有些期待的:“对此,你有何见教?”

      小文窘起来,“也许……”小文思索着,“也许从临河的那一边?如今已是初夏,这样热的天气,范大人不可能完全不开窗,把自己闷在里面吧。”小文眼睛亮一亮。
      “我也想到了,而且已是派了人查那月河漾中,曾在那一段时间可能出现过的过往船只。”

      “结果如何?”
      陈安世摇头,“没有!”

      “什么?”小文奇怪于他的肯定。
      “月河漾其实是苕溪的一段,苕溪分湖州为二,这一段河道弯曲形似弯月而得名,河之南正是州衙,两桥跨河据州衙东西,东有月河桥,西有甘棠桥。因那甘棠桥连接苕溪两岸,北岸便是韩帅的马军营,所以一直驻守有湖州厢兵一队,他们据守桥边,可以远远看到州衙后部的全貌,着火那段时间,他们没有看到任何船只靠近过州衙。”

      “那……失手?”小文自言自语。
      “你是说范大人失手打了灯盏?怎么可能!那时天光还亮,用不着灯盏。”

      “自杀?”
      “怎么可能,范大人负有使命。何况他一直在操心那两箱东西。”

      “对呀,东西也失踪了。”小文叹口气,“只不知失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只见搬进去两只大箱,火后却都不见了。”

      “咦?”小文眼睛一亮,“箱子是木头的吧?会不会是被火烧掉了?”

      “那箱子里的东西呢?”
      “也许也被烧了!箱子里未必就是金银,说不定是不耐火烧的东西。”

      陈安世撇了一下嘴,表示对小文异想天开的不以为然。

      小文也自知此类猜测很不靠谱,讪讪一笑。

      “我已是派了人准备在河中打捞,看看能不能在水月阁后的河弯里发现点什么,当然,这是不抱希望的事。另外也修书一封给朱相,问一下,范大人那大箱中装的到底是什么?”
      小文想,也只能如此,一步步来吧,总会搞清楚的。

      “对了,听陈大人一直说‘娘娘庙’‘娘娘庙’,这到底是个什么庙?那日,我们在那里休息时,我还去看了一下,所供偶像非佛非道,似乎是某种民间祭祀。”
      “供的是河神娘娘,传说是专保那行水路之人平安的。那个庙说起来还是五代遗存,算是史迹。不过,眼下儒释道三家争秀,这些淫祀遗存多有毁坏。但有些百姓因着传统,心中还存有些畏惧之意,那庙祠一有毁坏,有些行商就不肯远行也是常有的事。”

      “那庙中偶像连头都没有了。”小文说。
      “听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听到的,都是些民间传说而已。说是某年大水,淹了湖州城,城中积水过膝,湖州城中就有某些言论暗暗流传,说是那娘娘庙中的河神娘娘,恼怒于百姓久不祭祀,不肯再保佑此地的百姓,才发水淹了湖城。有好事者马上带了东西前去祭祀,却发现那娘娘庙中的偶像没了头颅。那些人更是吓得不敢停留。扔了东西飞奔回城。后来又有人想给那娘娘重塑头颅,可奇怪的是,塑了几次,总是不能合适。后来日久水退,此事也就慢慢被人忘记了。不过也常有些不死心的,不时想重塑那娘娘的头颅,只是都没成功过。
      说起这个,倒与你们那日所见的鬼脸有些关系了,自从那娘娘失了头颅,倒常有见过那庙中出现鬼脸的传闻,一般总在夏日雷雨之后,有那愚夫愚妇也会附会些别的事情,但都不足为信,也没什么可说的。”

      陈安世娓娓道来,并不嫌烦难。虽然看起来这个话题和案子好象也没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谢谢陈大人告知,不然我总觉得那娘娘庙好像有些古怪,尤其是子偁夫人的老仆被胡蜂叮过之后。”

      “什么!也被胡蜂蜇了?”
      “是第二天一早,我们要离开那娘娘庙时,那时雨还没停呢,那老仆说,雨天是不会有胡蜂的,我记得也是这样。可,那天,老仆的手被蜇过后,肿了老高,此事绝不会错。”

      “雨天?真是奇怪!”陈安世说。
      “更奇怪的事,陈大人还没说。”小文盯牢了他,“既然那马弁是死于胡蜂蜇毒,大人您又为什么把我和子偁夫人拘在州衙。你又在怀疑我们什么?”

      陈安世一下子红了脸,他的窘态倒是十分妩媚,小文又想错开眼了,但,她觉得如果每次一见此人的娇美模样都不敢正视的话,以后就没法和他共事了。于是硬撑着直视他的面孔。

      “很简单,为了保住范大人和他所携的东西,我担心的是你们接触了那马弁,知道范大人此行的目的。”陈安世对小文摆出一付:我就这样,你有不满也没用的表情。

      刚才两人还谈得好好的,一旦涉及他本人,此人又别扭起来。小文觉得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清的好。不然,以这位陈探花如此别扭的性情,不知何时发作起来,到了那时,两人就不好配合了。更何况小文一向心眼小,对人总有妨备之心。

      于是小文缓声漫气地说“此次探案,你说过要以你为主,这个,我可以同意,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陈安世又斜了那桃花眼看她了,小文沮丧的想,此人这个动作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可,这动作实在太害人了!只好闭了眼不看。

      “我希望在查案期间的行动是自由的。”小文说。她对陈安世的性格可是摸不准,难说他会不会又突然又宁可错抓也不放过。

      陈安世的长睫毛刷了刷。

      “有了任何有用的信息,我们要互通有无。”小文感谢今日陈安世的坦陈直言,但以后会不会一直如此可也说不定,不如先把话说在前面。虽然小文此时还不报太大有希望。

      陈安世的长睫毛变成了抖动。

      “你还要为我的行动提供适当的方便,比如有必要见什么人时,或者比什么地方探查时,你得有所安排。”小文歪了头,盯紧了陈安世。

      这一下,陈安世的白脸抽了抽,匆匆起身,连招呼都不打就向外走。

      “陈大人!”小文叫。

      陈安世的脚步却更快了。
      小文闷住了。

      不足嘻了嘴,“姐姐你真是!竟是如此孩子气,和我家公子倒是一个样子。其实,我家公子今天能这样对你说话,已是很说明问题了,姐姐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陈大人……”

      “我家公子为人极其至诚,他即是信了你,就会一直信你的。姐姐看似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还看不透这点事。”

      “唔,”小文琢磨了一下,“但愿吧。”她可并不是那么有信心。

      “姐姐大可相信我家公子,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家公子,喜欢两种女子,一是漂亮,二是聪明,最好两者兼而有之,姐姐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什么话,他失不失望关我何事!”

      “嘻嘻,姐姐难道没听说我家公子曾放话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