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跌入谷底 ...
-
2011年6月29日星期五晴
今天若是愚人节我多么希望上帝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无论小香怎么哭闹哀求我都不会带他出去。然而，时光无法倒流，该来的悲剧还是要上演。
从公司下班回来小香就嚷着要我陪他去看《变形金刚3》，他说幼儿园的小朋友告诉他今天是首映，说什么也不要输在别人前头。我不禁头痛，零零后的孩子都这么神通广大、古灵精怪吗？
也难怪我不答应，电影在午夜播出，平常的这时候小香早就应该睡得呼呼的。可是今天都十点多了小香还哭闹个不停。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什么车了。还好离家不远，小香就让我领着一步一跳地朝家走去。他口里哼着白天老师教导得儿歌《虫儿飞》。临近住宅的路灯不知被哪个醉汉打坏了，拐角处没什么灯光。小香就拿着我的手机照亮，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他还沉浸在电影的兴奋中。我的右眼却总是没来由地一跳一跳，小香还拉紧我的手，安慰道：“妈妈不怕、不怕，小香在。”
我禁不住笑了，浑身也没有了不自在。一路上我们都很平安。然而，情节不是你想当然的想怎样就怎样，事情往往总发生在那一刻，不会早一步也不会晚一步。正当我微笑着开楼底下的防盗门的时候，两个男人嗖地从暗处冒出来，一下捂住我的嘴，这时门已半开，我涌出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将小香推进了门里。旁边那个男人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企图撬开锁。“别折腾了，他不过是个娃娃。我们不过是要点钱罢了。”在他们料到我不会反抗的时候，一个男人出手夺走了我的包，我又依言摘下了项链和手表。我没什么首饰，带得大多也都是装饰品。除了那块父亲买给我生日礼物的表之外我没有什么心疼的。小香在门里哭喊着妈妈，我只想让他们劫完财快点走人。
“你的手机呢？”一个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带。手机在小香那，我这里没有倒是真的。但是那两人却显然不肯信，说什么都要搜身，我哪里肯让，挣扎间裙子被扯烂了一块。我倒不觉得春光外泄丢人，环境太暗，他们什么都看不清楚。但那个男人搜到屁兜地时候故意捏了一下屁股让我觉得恶心。我怒视着他们：“我可以走了吧？”
“兄弟，这小妞还挺有意思，搞搞？！谁先？”
旁边的男人嘻嘻一笑，做出摩拳擦掌的样子向我走近，“一起来。”
我这时才开始真正地惶恐不安。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推他但是没有用。他们一个抓着我的手臂背在背后，另一个则开始上下起手。我尖叫，拼命地大喊救命，除了小香的哭声没有任何回应。一人快速捂住了我的嘴。我听见小香哭着喊：“爸爸，救命。救救妈妈——”
他们以为小香只是无助地低吟，我却知道他在给那个人打电话。我一口咬住他的手，他疼地一缩，我在门外尽可能地哇哇大叫，为什么拼命地不顾形象，我想我不过是想让电话里的人听到。那个人迅速给了我俩耳刮，打得我两只耳朵嗡嗡直响。但我还是听到小香说：“爸爸，为什么不回答小香？……妈……妈……呜……妈妈……”
心一点一点地开始绝望。我吸了吸鼻子，两行涩泪顺着面颊留下，“靠，真TM疼。”我是骂给自己听的。我告诉自己刚才那两耳刮子抽得太疼，把我一直忍着的眼泪都逼出来了。
我不能再叫了，不是因为我怕疼，而是我不能让小香再害怕，我甚至不能让他知道那两个男人将他妈妈压在身底下在干什么。我不但不喊，我还柔和地安慰小香，“小香不哭，妈妈没事。我唱歌给你好不好？就唱小香今天学的那首。”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两个男人一个在我身上干着活，一个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他们才是怪物！我嗤之以鼻，精神从□□分离，似乎被压在身下的不是我，我只是以一个路人的角度去冷眼旁观这场激情戏码……看着他们被情||欲牵动出来的享受表情，让我觉得他们比狗还低贱，狗撒泡尿还知道刨坑埋起来。
为了不再恶心着自己，我抬头仰望天上的星星。今晚它们依旧皎洁，一闪一闪，像是爸爸慈爱看着我的眼睛，我真想伸手够一够它们，伸手去抓就像真的能够到一样……两颗星星明明看着那么近，实则却距离很远很远，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试图忽略更多涌出的泪水，我不禁感慨：那次吵完架后我与他无论有意或是无意，一次都没有见。我以为这半年我摆脱了他是好事，想不到离了他我最后竟是这样的下场。
小香的抽泣渐渐止歇，他哽咽着在门里跟我一同唱：“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声音悲凉得比死了娘的孤儿还惨。搞得大叔都没了兴致，提上裤子走人了。我是否该庆幸两个恶男只上了一个，并且他们都没有吻我。
等我晃荡地站起被A6大灯晃到了眼睛，我才知道他们之所以落跑是因为有人来了。开车的是王鹏，从副驾驶的方向向后看去隐约看到后座的两个人影。王鹏首先下来，紧接着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地陈安，他的后面还跟着胡晓云。看到我凌乱的衣服、松动的头发，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淤青他的酒一下醒了，人也不晃了，也不用人扶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我。王鹏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对不起……我们大学同学聚会，陈安他多喝了几杯。但他还是听到电话就要赶来，你知道……我没来过这儿，不太认识路……”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像个犯错误地小学生耸拉着头。“没事，”我尽可能让笑容灿烂，“谢谢你们来得这么及时。”我的话出口得真心真意，他们听着倒可能觉得是讽刺。
那个人走前一步，嘴巴一张一翕，却说不出来话。我淡漠地转身，走进楼道里时，我听见王鹏在背后大喊：“晓云现在是我女朋友！”
他以为我还在乎这个？早在小香挂电话那一刻我对他的心就彻底死了。我抱着嗓子哭哑的小香拐进了电梯。电梯一格一格地上升，我对着小香苦笑：“你看咱家有什么邻居，他们什么都好，就是人情冷漠。”我不认为一楼的隔音会好到让他们连小香撕心裂肺的哭求都听不见，他们只是装听不见，没准还要蒙着头暗骂吵到了他们的睡眠。
小香，就算我在心底起了一百次死了算了的念头，我也会为了你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跌入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