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PLAY BOY》Maryanna

7、7

　　伏嬰師回來的時候，銀鍠朱武正在沙發上抱著家庭裝酸黃瓜味薯片和啤酒醉生夢死。脫了鞋進門的伏嬰師還沒抬頭就很得意的先開口說，“哼哼哼，送我去醫院一晚上就想我了吧，我就知道你們父子是離不開我的！”

　　朱武內心吐槽腦補請自重，把叼在嘴上的薯片幹掉后反駁，“我和黥武不想你，他想你。”

　　伏嬰師走進客廳，這才看見朱武身邊坐著的蒼。

　　“銀鍠朱武你竟然讓這個妖孽登堂入室！”

　　立刻放下了薯片和啤酒，朱武熱烈的鼓掌讚揚他的表弟，“伏嬰你不愧是孤月的未婚夫，口氣越來越像她了。”

　　伏嬰師這才驚覺自己方才用的口吻，同銀鍠孤月每次提到九禍時候的幾乎一模一樣，他揉了揉眉心說，“我大概腦震盪後遺癥……”

　　“後遺癥會影響你的工作效率么？”朱武語帶戲謔的問。

　　“當然不會。”

　　“很好，那開始工作吧。”

　　伏嬰師用完好的那隻手推了推眼鏡，“朱武，是否要我提醒你，不經另外兩組的同意，家族資源不隨意外借的規矩？”

　　“你不說，誰會知道呢？”

　　“伏嬰師會按照規矩辦事的。”

　　“放心，旱魃和九禍那裡會點頭的。”

　　伏嬰師見他態度堅決，又知道硬跟朱武僵著對自己並無好處，於是無所謂的聳聳肩，進入自己房間開啟了他那套神級系統。伏嬰師一切準備完畢，朝客廳喊了一聲，朱武聞聲立刻抱著薯片跑進去，直接就往伏嬰師床上一坐，蒼跟在他身後也慢悠悠的晃進了屋。

　　“要查什麽？”伏嬰師直接問蒼。

　　蒼從衣袋里掏出一張小紙條，上頭正是那個相冊地址，“從這個地址開始。”

　　伏嬰師不多問其他，拿過紙條開始進入工作，“加密了……給我十分鐘……不，三分鐘就好了。

　　朱武驚訝，“十分鐘跟三分鐘差很多好不好。”

　　“本來是需要十分鐘，不過，在我之前已經有人破譯過了，我決定借他的那條路走一下捷徑，這樣就會快很多。”伏嬰師敲鍵盤的速度快的嚇人，屏幕上快速的變換著一串串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電腦語言，蒼在一邊看著覺得至今為止只在楓岫的身上看過同樣的情況。

　　“不會被發現麼？”

　　伏嬰師瞥了一眼發問的朱武，十分得意的說，“被發現是一定的，但發現了不代表能抓住我，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彼此間都清楚對方的實力，相信他不會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他？云渡山那個？”

　　伏嬰師點點頭，“沒錯，是楔子。”

　　朱武“嘖嘖”了兩聲露出一臉為難表情，“所以這個案子升級到云渡山了？”

　　“目前看來應該是這樣。”

　　“喂，這樣很麻煩啊。”朱武伸手扒了兩下自己的頭髮，皺眉看著蒼。

　　蒼很沉穩的回應，說著謊的模樣卻顯得十分真誠，“抱歉，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妹妹出了事，就通過自己的途徑拿到了這個網址，如果這樣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話，那還是……”

　　“算了啦。”朱武揮揮手打斷他的話，“反正都插手了，現在就算收手也已經來不及。”

　　那邊伏嬰師已經解開了密碼，“行了。”

　　相冊里現在有四張照片，比昨晚蒼在云渡山總部看到的多了三張。伏嬰師將照片分別放大在四個屏幕上，推了推眼鏡，“真是惡趣味。”

　　朱武沒忍住的發笑，“難得也會有你說別人惡趣味的時候。”

　　輕輕哼了一聲，伏嬰師說，“我可沒那麼變態。”

　　朱武從床上站起來湊過去看屏幕上的照片，“有個小姑娘看來不太妙啊……”

　　最新上傳的那張照片上，有個女孩兒臉色蒼白的縮在地下室的角落里，身上裹著另外三個姑娘的外套。

　　蒼仔細的辨別了下角落里姑娘的臉，記人名算是他很難得的弱項，蒼時常會出現人臉和名字對不上的狀況。此刻他就陷在這樣的窘境里，很是不確定的說，“好像是叫姥……姥什麽來著？

　　“姥無艷。”

　　“哦，對，就是姥無艷。”說完蒼一愣，看著發話把女孩兒名字說出來的朱武他感到驚訝，“你認識她？”

　　“她住宵隔壁，每次從大學放假回來，只要有空都會陪宵聊天，替他輔導功課。我在冷醉那裡見過她幾次，有這麼個姐姐宵挺開心的。”

　　“世界真小。”

　　“六度分隔論嘛。”朱武笑了笑，“哪個是你妹妹？”

　　蒼伸手在最後那張照片上指了指，就在姥無艷身邊，有個正蹲著替她拍心口順氣的女孩子，正是赤云染。

　　“蒼，你那裡還有什麽線索？”

　　“這次的事好像跟中區最近一個月來發生的，自殺以及互相殘殺的案件有關。”

　　“伏嬰師，查一下。”

　　伏嬰師點頭開始調查，不過補充道，“不要抱太大希望，案子既然過手給了云渡山，那麼以云渡山的安全級別，我這裡能查到的東西就不多了。案件的細節和處理進程都沒希望到手，最多可以搞到事發現場的照片。”

　　“盡力而為。”

　　中區近一個月內發生的相關事件一共十二起，伏嬰師搞到了其中八起的現場照片，這些蒼早已經看過，心中有底。對蒼而言，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方向，而是他要如何開始調查。撤出了云渡山的行動，那邊他等於斷了線。而在朱武這裡，他只是個為被綁架的妹妹而擔憂的兄長。雖然有點手段搞到一些線索，但作為一個表面上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來說，要如何引導朱武這裡進行之後的調查，又不被懷疑到自己的身份，才是他所需要考慮的問題。

　　朱武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突然說，“放大所有死者的臉。”

　　伏嬰師快速的照辦。

　　“這是……”

　　伏嬰師也皺起了眉頭，“死國的標誌，朱武，這件事還是到此為止吧。”

　　“可是……親愛的小嬰，你表哥我開始好奇了。”

　　伏嬰師頓感頭疼，因為一旦朱武開始對什麽事感到好奇，那絕對就是他要開始任性起來的徵兆，而且根本沒有人能夠阻止，“你想怎樣？”

　　“不如，打個電話跟天者聯絡一下感情吧？”

　　伏嬰師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你已經有方向了？”

　　“嗯。”朱武說著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天者撥過去，然後按了免提鍵。蒼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不過決定先保持沉默。

　　“嘟嘟嘟——”的響了很久，就在朱武以為對方不會接聽的時候，天者接起了電話。

　　“接到你的來電，真讓我驚訝。”天者的語調十分平靜，聽不出一點驚訝的意味。

　　“拖那麼久，我還以為你準備不接呢。”

　　“我確實在考慮要不要接，畢竟我們的交情還沒有好到必須接你的電話。”

　　“也沒壞到不想接我電話的地步吧？”

　　天者好似輕輕笑了一聲，“所以我接了。現在，開門見山吧。”

　　“我要找一個人。”朱武這樣說的時候，蒼在一旁心中掠過一絲憂慮，他怕朱武判斷有誤，弄錯方向。當然，更怕他莽撞的直接搞僵跟死國的關係。

　　“誰呢？”

　　“此人應該是死國隊長級別以上幹部，他狡詐而且殘忍，喜歡開一些惡趣味的玩笑。對同僚也總是帶著嘲弄的態度，所以在死國內部也沒什麽朋友。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對已經隱退的死國前任死神十分的崇拜，可以說到了瘋狂的地步。他覺得只有自己才能繼承前任的一切，成為下一任最完美、最優秀的死神。”

　　電話那頭天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拋出一句，“異度同云渡山合作了？”

　　朱武哈哈大笑，“到了世界末日那天，也許有這個可能。”

　　“那爲什麽，你的問題，和早上云渡山的人所問的，幾乎一模一樣？”

　　“哦，那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你跟云渡山在調查同一件事，這更讓我驚訝了。”

　　朱武不想跟他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討論，故意岔去了無關緊要的話，“云渡山的人你看見了？長什麼樣？”

　　天者發出一聲冷笑，“明知故問，云渡山的人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你的話題轉的真勉強。”

　　“是啊，他們一貫如此，當兵的比當賊的還藏頭露尾。”朱武歎了口氣，“天者，我們也別繞圈子了，我直說吧，我需要這個人的名字。”朱武知道，死國的人，要天者直接交出來不可能，但討一個名字的面子，他大約還有。

　　“我憑什麼給呢？”

　　“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日後，任何時間、任何情況，在不損害異度利益的前提下，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

　　天者又沉默了一會兒，“成交。”

　　“名字？”

　　“閻王鎖。”

　　掛上電話，朱武回頭對蒼說，“現在我們有了名字，但情況也許更糟糕了。”

　　“哦？”蒼故意露出不解的態度。

　　“既然天者能給出名字，那就百分百坐實了，這是死國的人。所以現在，如果他關人的地方在死國之外，那還好辦。但如果在死國勢力範圍內，不管是我還是云渡山，都不可能直接動手。”這裡頭的利益關係，蒼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天者不會允許旁人任意進入勢力範圍內帶走死國的人。如果處理的不夠謹慎，會引發的連鎖後果，將是十分巨大。

　　蒼心中突發奇想，他覺得，從剛才的一系列判斷、做法來看，如果銀鍠朱武不是異度的負責人。那麼，他也許很適合在云渡山工作。

　　看見蒼發呆，朱武拍了拍他肩膀，“在想什麽？”

　　“在想……你其實不必爲了我的事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與你無關，我只是見不得美女們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