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明朝术师现代之旅）》一石清水

41、斗天机（3）

　　深秋的中午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暖暖的阳光，暖暖的微风，伴随着风铃的“泠泠”声舞动，令趴在桌上的人睡得愈发惬意舒适。
　　这就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感觉吧。
　　只可惜，再迷醉，也是亡国之兆；再沉睡，也会被现实敲醒。

　　“安先生，安先生！”一个慌张的声音响起。
　　安溪轻轻打开门走出去，生怕吵到过恪。他低声问严杉：“什么事？这么慌张的。”
　　“您，您看外面……”
　　安溪一转头，便看到天机阁门外静坐示威的人们。他们不吵闹，不喧哗，只是静静地坐着，却足够吸引邻里的关注了。甚至有人还拉了横幅、旗子，写上类似于“弘扬科学，消灭迷信”的标语。
　　“这该怎么办？”严杉被这架势吓到了。他见证了安溪的实力，知道这些难以解释的东西，确实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但是，他无法向别人解释、证明。
　　安溪默默地想了一会儿，说道：“请他们进来吧，估计，一会儿主角就会登场了。”
　　“请他们进来？！”严杉大为惶恐，这不是引狼入室？他们不会把店给砸了吧？
　　“不是引狼入室，而是请君入瓮。”语毕，安溪一甩袖，转身回屋整理东西。
　　这场仗，看来会很有趣。

　　轻轻拉上帘子，安溪不希望让过恪看到这场面。
　　“小溪，几点了？”过恪睡意浓厚。
　　“过儿，还早，你继续睡吧。”
　　“这么好的太阳，别拉帘子，不然我会睡到第二天的。人可是光感性生物。”过恪伸个懒腰，揉揉眼睛，缓缓起身，挪到窗前，想要拉开帘子。
　　“别。”安溪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
　　“怎么了？”虽然过恪平日比较呆傻，但安溪如此诡异的神情与行为，他再感觉不出异样，就是脑神经问题了。
　　“过儿……”安溪想要阻止他，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理屈词穷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
　　窗帘被用力掀开，窗外的景象一览无余。
　　“怎么会这样？！”过恪大惊，“一定是严坤那混蛋干的！真应该痛打他一顿！他一定在人群里藏着！”
　　“别犯傻。”安溪急忙拉着他，挡住他的去路，真怕过恪一时冲动毁了自己。“我不在乎天机阁，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一切，上天自有安排。你别冲动。”
　　“可是，可是，这明摆着是在欺负你！明明知道星相是无法用现代科学验证的，他自己都解释不清，还硬要刁难你！”过恪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委屈，眼眶发红。
　　“过儿，相信我吗？”安溪将双手搭在过恪的肩上，温和地问道。
　　“这时候，你还想说什么？别骗我！”
　　“我请你看一场好戏，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Yes,sir!”过恪迅速立正、敬礼，大声回答到。只要安溪有自信，过恪便能找回斗志。因为信任，因为理解。

　　过恪看着被严杉请进天机阁的一堆人——人数之众，只能用“堆”来形容——心情飘荡在期待、愤怒、紧张之间。
　　期待，是希望借此机会反败为胜，好好气气严坤；愤怒自然是因为严坤过于残忍地做法——聚集这么多人，明显就是想让他们身败名裂；而紧张，是因为安溪交待的任务。他不怕自己丢脸，只怕，害了安溪。

　　当严坤得意地来到天机阁，预计一雪前耻之时，却惊讶地发现，他们脸上找不到自己所期望的失望、无奈、惊恐。
　　虽然安溪脸色有些苍白，更确切地说，那是惨白，是明显睡眠不足后的面无血色，但却神采飞扬，仿佛就等着这一刻，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难道他们找到方法了？严坤有些恍惚。
　　不可能。师父花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研究出来，一个晚上，怎么可能？他们一定是故作姿态，想要用气势欺骗人！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瞪着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的严坤，过恪愤然问道。
　　“显而易见，我是在找公证人。”严坤咄咄逼人的气势让过恪大为不悦。这家伙，自己都不一定能测算外国人的星相，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真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过儿，”安溪看出他的怒火，急忙拉住他。“不必担心，我们不是已经准备地很充分了吗？相信我，也请相信你自己。”
　　回头看向安溪，过恪强压下怒火。
　　“既然你愿意再更多人面前丢脸，那我也没办法。”过恪冷冷地嘲讽道。
　　转过身，过恪揭开黑色的幕布。开始展示他们的研究成果。

　　严坤饶有兴味地看着。真没想到他们如此不服输，都失去半壁江山了，还想做垂死挣扎，想要混淆视听、拖延时间。
　　没关系，慢慢来。
　　就当看戏耍猴。
　　反正自己不缺时间，而他们，迟早也会失败的。

　　很有礼貌地招待了这些示威者，过恪满意地看着他们面带诧异地目光。
　　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敢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吧。
　　“首先，感谢大家前来捧场。”过恪走到大厅正前方，大声说道，“想必各位已经知道我们天机阁的主要事业，而且，也应该知道这次来的目的。我只能说，抱歉，我真的不是在炒作自己。真的。希望大家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过恪诚恳的语气，让人们忍俊不禁。他们虽然是被找来“砸场子”的人，但有茶有点心，还有好戏看，何乐而不为？
　　“首先，星相这种东西，并不是只有中国才有。众所周知的星座，其实与星相是同一种性质。”过恪慢慢讲解道。“据说，当年伽利略没钱时，还是靠替别人解释星相、算命来赚钱的。”
　　“本质上，中国的星相与西方的星相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推算的方法和用到的星星。紫微斗数，能够精确到时辰，因而体系更为庞大复杂。
　　“但，所谓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只要明白这些本质的东西，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星相的原理，是依据星星所在的位置，光芒的强弱、距离，研究它对人的影响。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星相是假的，不准确的，但，所谓存在即合理。既然能被人研究千年之久，想必，有它的深远意义。
　　“人类对智慧的探索，就是从仰望星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