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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赌局——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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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少游。”
“秦少游?”过妈妈觉得这个名字无比熟悉——“哦!你是他的同学吗?”可惜,她找错了存储磁盘。
秦少游想否认,但看到过恪惶恐不安的目光,便答道:“是的。导师留他做件课题,最近不能回来。为了方便研究,他现在住在我家。”
“没住在学校?”
……
一旁的过恪冷汗直流,满脸通红。
为什么秦少游和他妈妈聊天能聊得如此游刃有余、得心应手,丝毫没有心理压力?难道他们,其实是同辈?
过恪忍不住仔细观察秦少游的外貌——横看竖看,都是年轻一带啊。
秦少游被他的眼神逗得忍俊不禁。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挂在他那幼稚气四散的脸上,很是有趣。
在过恪的暗示下,秦少游很有技巧地结束了此次通话。
“恪,你脸红什么?莫非,你连撒这么个无伤大雅的善意小谎都不敢?还是,和我待在一起,你紧张?”
“当然不是,虽然我平时挺乖的,但也不至于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我爸妈都是学中医的,还都是校友,这个谎话,未免太容易被拆穿了吧。”
“没关系,拆穿了,我帮你扛。”
过恪忍不住翻白眼。“你又不是我家的人,我被骂的时候,上哪里找你扛去?”说这种不要利息的空话,真是……厚脸厚皮。
“哦?原来你这么想让我成为你的家人?我会努力的。”秦少游笑得“善戏谑兮,不为虐兮”,实际上,心里的祸水,早就泛滥成梅雨季的长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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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小恪是和他的同学,秦少游在一起。”过妈妈对走进来帮忙的安溪说道。她下意识地把秦少游当成了秦少言——那个见过几次,印象虽然不深,但绝对不坏的男孩。
秦少游……安溪放下手中的资料,却高举起心中的不安。听到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还会放下?
同学?这是过恪说的吧。安溪颇为不悦。他的同学不是秦少言吗?真没想到,过恪竟然会骗人了,为了这个人……
由于职业特点,安溪对于人的姓名、外貌特别敏感。如果他没记错,这个秦少游,就是过恪曾提过的,烂桃花。
虽然以前,安溪很难把“烂桃花”和性别为男的秦少游联系在一起。但现在……
安溪并不喜欢感情用事,但另一方面,安溪很相信直觉——越是理智的人,越是,直觉越准。
初次在画廊里见面,安溪便知道,秦少游,不会只是个小人物。他相貌不凡、才华出众、谦谦有礼,仅从面相上看,便可看出他的富贵之命。
前日在画廊前的偶遇,他对秦少游的敌意愈发严重。
安溪很难用理智分析自己这莫名的敌意——秦少游从外貌上看,既不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又没有獐头鼠目、满脸横肉,相反,他的谦谦有礼、温文尔雅,只给人留下一个印象——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有斐君子,总不可煊兮。
安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猛然生起一阵自卑之感。真没想到,一向淡泊的他,现在竟然会自卑,会为自己愧不如人而自卑。安溪不如人吗?如果是过恪,绝对不认为这是
“小安,以后天机阁,就靠你和小恪。”过妈妈理好东西,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做出一副庄重严肃的样子,差点让安溪为自己的神游天外愧疚自责——但还没到一分钟,过妈妈就高声欢呼,“太好了,终于可以去享受我的假期了!回家该好好研究研究,是去北欧看森林好,还是去澳洲海洋公园玩。”
“……”过恪,是像母亲吧。这爱玩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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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过妈妈后,严杉煎了一碗中药给安溪。明天安溪便要参加那场莫名其妙的比试了。他大病初愈,能坚持住吗?严杉不忍地看着他。
“安先生……”
“谢谢。”安溪不多问,拿起药,直接往嘴里灌。
苦,真的很苦。
苦的像他的心情一般,可惜,可惜良药能治病,而苦楚酸涩的情,只能伤身伤心。
喝完后,安溪似乎想到了什么,呆呆地看了严杉一会儿,问道:“这药,是谁配的?”
“过……阿姨。”差点说出实情……
“她竟然知道……”安溪有些惊异。如果她知道自己伤的来源,怎么可能不过问过恪的状况?这不是母亲的天性吗?
“这……”严杉霎时呆住,完了,要露馅儿了。严杉用起了最笨的招式:顾左右而言他。“安先生,您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场比试?只要你不答应,他还能拆了这家店铺不成?我们又不是违法乱纪。”
“为什么?因为,我需要。”有太多事,不是几句话便能轻易解释清楚的。他想知道,严坤,和五百年前的公明,有什么关系。
五百年,沧海桑田。
公明留下的,他还能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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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安溪的行动,严杉只能打小报告,向过恪汇报。日后,当他知道过恪的伤势后,后悔莫及——后悔自己怎么如此懦弱,怎么没想到自己去。
过恪听说安溪竟然接受了这种不平等条约,不免心慌意乱。
安溪,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被石头砸笨了吗?这种无理挑衅的人,直接忽略不就行了?
慌乱地冲出秦少游的家,过恪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拦了辆的士,直接冲向东郊荒山。
“小伙子,去那里干什么?”虽然他见过有人会去那里登山、踏青,但,什么都不带,还满脸焦急之色,实在不像去游玩的。
“我……有朋友遇到一些麻烦,我去看看。”过恪即使面对完全无关的人,也说不出谎话。
“唉,注意安全啊,听说,那里晚上还挺危险的,记得带好手机,有事报警。”司机师傅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尽其所能,给予一些忠告。虽然想告诉他,那里发生过不少灵异事件——无人荒山,岂会没有几件与鬼相关的奇闻异谈?
“好,谢谢您!”他的热心,即使没有什么用处,也让过恪心头一暖。世间总有善人,总有温暖。
下了车,过恪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都不知道安溪在哪里,来了有什么用?!
过恪觉得,自己最近背运的程度,已经达到前无古人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