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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赌局——土 ...


  •   “你想比试什么?”安溪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安溪的语气,显然是答应了这场比试。
      严坤颇有些惊喜。他曾经把安溪的情况汇报给师傅。当时,师傅沉思许久,并没做出评论,只是让他谨慎行事、三思而后行。
      “三局两胜,如何?”严坤问道。
      “好。”
      “比试第一局之前,先告知对方的命相,如何?”
      “好。”
      严坤颇为诧异。
      他怎么敢答应?严坤以为,安溪是决计不敢把自己的生辰说出来的。当然,即使换做是他自己,也没有这个勇气。
      对常人而言,生辰不过是一个时间,一串数字,一个每年给自己一次放纵的理由。
      但对研习易数的人而言,生辰被赋予了深刻的意义——灵魂的镜子。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生辰,不论是否是利器,都不能示人。报出了生辰,便把自己的底细暴露在对方面前。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敌我双方交战,岂能轻易暴露自身?
      常言道,兵不厌诈。莫非,他,不会是想说假生辰吧。严坤用审视的眼神射向安溪。
      高手过招,眼神相接。

      安溪无畏地迎战——与其说无畏,倒不如说更像无所谓。安溪的眼,遮不住深深的伤痛,却依旧保留着如深谷清溪的清澈。
      安溪的眼中,流淌着淡泊、宁静,他的洁净,让人相信,他不会撒谎。
      严坤一向认为,受过伤的人,不可能再回到孩提时,不染纤尘的“赤子之心”,不可能丝毫没有怨愤、没有愁苦。正如被墨水浸染的白纸,即使用水洗涤,也无法去除那抹黑色。
      他觉得,安溪的人生,并非风平浪静、不起半点波澜。光从他的面相上,便能能看出——早年有劫,还不是小劫。
      但他为什么还能用如此淡然、澄澈,清明如霁月的眼睛看人?
      他是真的无所畏惧地坦陈,是因经历世事而麻木,还是被自信洗出的无所谓?
      然而,安溪的想法,却无比简单。真正的心怀坦荡、心无挂碍——他的命格变异,要是对方真能算准,他何乐而不为?

      严坤看着安溪的面容,不禁有些失神。竟然忘了自己下一步的任务。
      “赌注?”安溪看他发呆了半响,问道。既然是比试,那应该有奖惩吧。这样,才够刺激,够有趣——当然,安溪只是在揣摩正常人的想法,赌,并非安溪的兴之所在。
      但今天,略带些许发泄的情绪,安溪确实有一丝想要寻找刺激的意味。
      “如果我赢了,你发誓,此生不得从事此业。”严坤挑衅地说道。
      “好。”
      这个简略、轻快的“好”字让严坤愈加不悦。毫不犹豫地答应,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如果我输了,随你处置。”严坤等待着安溪继续一字真言——“好”。
      “如果你输了,你必须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只要我想知道。”
      “没问题。”严坤注完全不怕这个赌注。
      就算对方问他自己门派的秘法,他也可以有所保留地回答。严坤猛然觉得,安溪真的很笨,笨到连敌人都忍不住想要提醒他,要注意保护自己!
      对付安溪,完全不需要像师傅说的那样,小心谨慎。

      “前面的交代完了,第一场,就去东郊的荒山,比试奇门遁甲的破解,如何?”
      “好。”东郊的荒山,不正是过公明墓地所在之处?想到公明,自然想到过恪。仅有一瞬,安溪的脸上浮现出一阵恍惚之色,闪现了几分忧愁之情,也只是那么一瞬,安溪又恢复了他泰然无事的心境。
      在严坤眼中,安溪的神情,却是畏惧、胆怯的意思。严坤再度增强了一分自信。
      严杉本对这个城市周边地区的环境并不了解。但东郊荒山……不正是安溪和过恪遇险的地方?
      “安先生……”严杉不安地看着他,两条眉毛都要“鹊桥相会”了。
      安溪轻轻拍了拍他,说道:“熟悉,总比陌生好。”转头看向严坤,他问道:“第二场如何?”
      “各挑选一个人,让对方测算他的星相,如何?”
      “好。”
      纯粹理论考验?这么简单,还放在第二位。现代人还真不懂渐入佳境的妙法。
      “第三场嘛,估计你也等不到了吧,”依旧是那嚣张的语气、狂妄的态度,严坤继续道,“第三场,不如等我们需要他之时再说,如何?”
      “好。”安溪心中纳闷。怎么说,也是同行,也该看过不少史书、,怎么这么轻易表露情感?没智商也该有情商吧,两商俱无,竟然还没自知之明。可惜可惜。如果真是自己的“后人”,丢脸丢脸。

      一旁的严杉忍不住阻止安溪。他怎么一个劲的答应?就算再自信,也不能这样长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吧。
      虽然安溪平日话不多,但还是对严杉提过谈判技巧的。安溪对待严杉,就像对待弟子一般。教育,成了自然发展之事。
      安溪说过,谈判时,对方的第一个要求,绝对不能轻易答应。并不是为了实质性利益,而是为了气势——把握全局气氛,才能掌控全部。
      可现在,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答应,究竟是什么原因?
      难道安先生是因为受了刺激,故意找虐?
      “安先生,您怎么全都答应?如果他说让你断臂自残,你难道也答应?”
      “是。”安溪眼中没有心机、猜忌,只是单纯地道出自己的想法。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即使办公室不小,也不妨碍严坤挺清楚。
      严坤看得出,严杉眼中的急切、担忧是真实情感,并非装的。那么,他们并不是在演戏、下套。
      但,这更让他疑惑。
      这个安溪,到底想卖什么药?
      对于自己的要求、条件,毫不拒绝,是太有自信?是对自己有所求,不得不答应?还是,他想玩七擒七纵,得人心?
      虽然严坤自视甚高,但他不认为骄傲的人对“得人心”——尤其是同行的心——有什么意义。
      如果安溪真的会赢,又岂会对自己的所谓“秘法”感兴趣?严坤了解自己知道的东西,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安溪拼命保护。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我们开始,如何?”
      “好。”
      说完最后一个字,安溪拿出纸和笔,写下自己的生辰。
      “丙申年……”严坤的大脑,一接收到与时辰相关的信息,立刻开始高速运转。太快的条件反射,让他忘了分析,丙申年究竟是哪一年。

      ——————————————————————————————————————————

      在安溪和严坤订立赌局之时,过妈妈打电话给过恪。
      “过恪!你赶快给我回来!”过妈妈平日脾气不错,但要发起火来,也还是很对得起她旺盛的肝火。
      “我,我在学校,今天上课。”
      “骗什么人。我看过你的课表。今天没课吧。”
      “妈,我真的有事。”过恪心急如焚。他不擅长撒谎,实在编不出什么故事。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玩得不想回家?”
      “没,没有!我和男生待在一起!”说罢,过恪把秦少游拉来,对他说道,“你快帮我解释解释。”
      “伯母您好,小过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必担心。”一个温厚的男声响起,令人颇感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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