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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姻缘?原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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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们的缘分真的就此结束了吗?”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响起。饱含崇敬的语气中,还夹杂着丝丝委屈,简直是我见犹怜。简单的一句话,意味深长,惹人遐想,耐人寻味。
“三年后,还会有一段好姻缘。李小姐不必心急。”
“三年啊……”微微的叹息,浓浓的遗憾。
“你还年轻,何必担心时间?”
“我担心的,不是时间,而是人。”
“请问,您能不能……”女子的声音突然变轻,过恪完全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这……”安溪犹豫的声音响起。
“如果太勉强,那就算了……”声音哽咽了,仿佛在低声哭泣。
之后说了什么,过恪和严杉并没有听清楚。但他们知道——安溪没有开门送客,已经很不寻常了!
“谢谢!太谢谢您了!”
“姻缘本天定,不必谢我。我并不是帮你,只是顺应天命而已。更何况,萍水相逢就是有缘。”
严杉听到这话,不禁低声反驳:“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说?”
“谢谢您!”
听到女子起身的声音,过恪和严杉立刻飞作鸟兽散。
女子出来时,过恪在远处仔细地看着。
素面朝天,衣着淡雅,并不艳丽夺目,却别有一种清新的气质。即使是红肿着双眼,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整体美感。这样的女子,确实会符合安溪的审美观吧。过恪觉得,她和安溪,还挺班配的。
过恪心中浮起一丝说不出的忧郁,就像秋天的薄雾,似有若无,摸不清看不透。
“真有雅兴啊,学人偷听。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听、非礼无言、非礼勿动……”不知何时,安溪走到了过恪身后。
“原来是‘非礼’之事啊,难怪不敢光明磊落地让人旁观。”过恪反讽回去。
“你……”安溪瞬间说不出话。他的本意是强调非礼勿动——不要做偷听这样无礼的事,却忘了前面还有一句“非礼勿听”,严重地造成了歧义。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他们相“瞪”无言的僵局。
过恪自觉地走到一旁“避讳”,顺便去处理自己借来的书。
拎起电话,不到十秒钟,安溪便将话筒放到离耳朵一尺距离之处。
安溪接到的,是一个以谴责为主题、发泄为主要目的、怒骂为主要形式的电话。
虽然形式并不尽人意,但这并不能掩盖其中传达出来的信息——好消息。
而安溪这样,一向坚持“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的人,自然不会舍本逐末,受外在形式干扰。
简而言之,事情就是:徐欣愤怒地打电话来,谴责安溪“贿赂法官”、“非法经营”等等不法行为,并威胁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徐欣此刻,一定忘了自己家族的“贿赂史”,仅仅二三十年的记载资料,就有资格媲美一整本《和珅全传》。
安溪非常无奈地想,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完全不可能威胁他的家人,不知道会不会暴怒。
为了减少一个精神崩溃病例,为了替自己,和自己的“祖宗”积德,安溪沉默地听着。
徐欣愤怒,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几天前,法官亲自到她家“慰问”,顺便“了解案情”。法官大人还和她的父亲,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亲切而友善、旨在促进双方关系”的会谈。
会谈的最终结果是,“在原告方谨慎地思考后,决定撤销起诉”。而徐欣的父亲,认为她接管公司的能力还有待提升,因而给予“年假5个月”,用于修身养性、充实自己,顺便,冻结80%的流动资金,直接终止公司管理权。
挂上电话,安溪翻了翻今天的日历,发现,已经到十月初十了。当然,是农历。难怪,难怪会顺利解决。
原本,过恪并无意偷听电话,但犹豫对方说话声音实在太响,而他又不能对抗物理学原理,于是不幸地听到了全部内容。
“小溪,你是怎么得罪这个人的?”过恪忍不住问道。现在的诉讼费不低吧,安溪收的钱一向以“随缘”为标准,对方没道理因为被“骗钱”而动用大量——人员,来起诉。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过恪听严杉抱怨过,当天诡异的出庭状况。
“命犯小人。”安溪答道,悠然地泡了一壶铁观音。
“这,应该算是根本原因吧。我问的是直接原因。”过恪并不是为了卖弄学识,更不会是故意刁难安溪。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激将法。安溪只有面对稍微有些挑战的话语,才会有兴趣。
果然,安溪陷入了思考状态。
过恪一点都不着急。看安溪雅致的动作,思考时专注认真的样子,还是挺享受的。
当喝到第七盏茶时,他优雅地放下茶杯,正了正衣襟,答道:“她想让我助纣为虐,我拒绝了。”
言简意赅,字字珠玑,微言大义。这是安溪一贯的风格。
对于已经过去的事,他一向不太在意。徒添他人烦恼,更不是他这样理智而又内敛的人会做的。
过恪知道,能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致了,于是转换话题,又问道:“那么,你是怎么搞定法官的?怎么解决的?”虽然知道安溪有些“神术”相助,但他还是好奇,这具体操作方法。
“顺应天命。”安溪依旧简略到极致,惜字如金。
“……具体点呢?”说话模模糊糊,最是磨人。
“看准时机。”
“再具体点?”怎么觉得安溪解释了和没解释一样,难以理解。
“与其说这些废话,不如陪我去办事。”安溪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
“帮……刚才来过的那位小姐?”过恪混乱的思维,导出了混乱的语言。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渊源,但过恪觉得,她绝对不仅仅是一般客户。
安溪诧异地抬头。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于是说道:“答应了,别反悔!”
“我答应了?”过恪回想自己的语气,好像,确实有些歧义。
但是,过恪对于这件事的好奇心,让他没有否认。
可找到客户后,过恪后悔了。很后悔。因为——
“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好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过恪在安溪耳边咬牙切齿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