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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姻缘?原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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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恪指着身边被迷茫笼罩的安溪,介绍到,“是路上捡到的。本来想把他送回去,但是,他失忆了。”
“建议你先查查失踪人口。你在哪里捡来的?”钟教授倒不是懒的鉴定,只是觉得,如果他哪天想起来了,突然有了两个身份,那会造成很多麻烦。
“湖北,李时珍的故乡。”过恪很顺口地说道。
“……”这么远,是个人都懒得回去。难怪直接来找他。
“钟教授,你帮帮我吧。”最好别鉴定了,直接开证明!过恪在心中补充道。
“必须先鉴定。”钟教授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怎么说,都是心理学教授,如果连过恪这样,简单如黑白线条画的人都看不穿,他不用混了。
看着钟教授把安溪带进一间办公室,过恪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通过啊!
两个小时后,钟教授出来了,他把过恪拉到一旁,疲惫地低语道:“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捡来的大麻烦。我无法确定他的失忆症有多重,但我确定,他一定是在失忆的基础上,伴有重度的幻想症、妄想症、精神分裂症。”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体格正常,脑电图正常,神经系统正常;但是他说话却语无伦次、文不对题,还幻想自己是明朝人!不认识英文字母就算了,竟然连最常见的儿童玩具、家用器具都无法辨别!妄想、幻觉、辨别能力严重缺失,完全就是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过恪别过头,努力克制自己想笑的欲望。太可惜了,不能现场观摩。
“笑什么?”钟教授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
“没,没有。”过恪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强大的伪装能力,差点露馅儿。要是能像安溪那样,常年一张面无表情的石头脸,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那他绝对会成为伟人!
“你确定要帮他办理一个新的身份,而不是把他扔到公安局?”严重精神分裂加上失忆,养这样一个人,可不是吃饭睡觉这么简单的事。
“是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这时候把他扔了,未免太残忍了吧。”过恪当然不会说,安溪可是家里经济收入最高的人。“教授,您就别研究他的病情了,先给我开张证明吧。没证明,连医院都去不了。”再研究下去,万一被发现可就太不妙了。
看到钟教授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过恪不断自我催眠:安溪失忆了,安溪失忆了,安溪失忆了……
“算了,我先给你开失忆鉴定吧。不过,以后嫌他麻烦,别来怪我!”
“谢谢谢谢谢谢!我以后一定认真来上课!”过恪深深地鞠了一躬。
鉴定报告还是很容易拿到的。毕竟,安溪对现代社会的无知程度,比“失忆”还彻底。
拿到报告后,过恪兴奋地手都颤抖了。看来今天运势不错,过恪决定,趁热打铁,立刻去公安局!和安溪混久了,不觉迷信意识潜移默化,根深蒂固。
看着过恪像捡到五百万那样呆傻的表情,安溪发现,五百年的代沟,竟然又深了不少。
当安溪在浪费脑细胞,去理解今天发生的一连串奇怪事情时,过恪已经把思考的忘我的安溪带到了警察局。
派出所内,看着过恪低声下气地和一位身着制服、态度恶劣的人交涉许久,安溪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得出,过恪是为在自己奔波,但,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个当事人?
民警仔仔细细地审查了几遍鉴定证书,才对过恪说:“这种事情还没有处理过,我需要确认。你过几天再来。”
“唉,又吃闭门羹。我是不是和派出所有仇?”每次□□件、处理公事,派出所都会先好好招待他吃几碗闭门羹。
“可惜,不是冬天。”
“为什么?”
“吃闭门羹,喝西北风。更有意境,更完美。”安溪声音冷,语气冷,连说话的内容都冷到极点。
“呵呵,这时候还幽默得起来,真不容易。”过恪拍拍他的肩,笑道。
“与其讨论我是否幽默,你为什么不解释解释今天的行为?”
“啊?哦。”过恪本想解释,但能看到安溪那一向睿智清明的眼睛,被迷雾遮掩,如水中月、雾中花,过恪顿时玩心大涨。“不告诉你。”
“……”真不知该说他赤子之心、童心未泯好,还是幼稚无聊好。
安溪当然不会像过恪想象的那样,追问他事情始末。这反而让过恪有一种,找到好书,却发现,故事没写完作者就死了的感觉。
“小溪。今天教授都让你做了什么?”适时转换话题,是维护过恪面子的最佳方法。
“无法理解。”安溪皱眉。一想到那些怪异的仪器、错乱的图画和逻辑混乱的对话,他觉得自己的正常思维能力完全被干扰了。“过儿,他是什么人?”
“心理学教授。”过恪不觉,自己早已适应了这个诡异的称呼。
“心理学。”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安溪对这门奇怪的学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书吗?”
“你要看?心理学——心脏的心,理论的理,学问的学?”由于上次把“晋书”当成“禁/书”,过恪不得不谨慎一些。
“是。”
“好,你先回天机阁吧,我去学校借。”
过恪对于自己过度殷勤的举动,完全没有一丝自觉。
捧着一大包书奔回天机阁,过恪一进门就看到严杉双目睁如铜铃,紧紧地把耳朵贴在安溪办公室的门上。他八卦的兴致骤然涨潮。
“严杉,你在听什么呢?”过恪问道。
严杉把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招手让过恪来听。
“怎么了?”过恪见状,立刻兴奋地奔过去,小声问道。
“你知道吗?安先生对那些来求姻缘的人,尤其是女人,一向态度冷若死水。如果有女孩子失恋了,请他帮忙,安先生绝对会用最冷的语气说:‘我没兴趣当黄衫客’,然后请我送客。态度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告诉对方,姻缘不可强求。经常有女孩子啜泣着进来,嚎啕大哭地回去。”
“不会吧,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过恪不禁同情心泛滥。
“安先生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想着这些情情爱爱,不去做些正事,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好吧。”这确实挺像他会说的话。
“但今天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严杉说得两眼放光。
过恪好奇地眼光助长了严杉的八卦心。
“我一会儿和你解释,先听好戏!”
过恪连连点头。
虽然已经是下半场了,但还是可以挖出不少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