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
-
我踮着脚尖，象做贼似的溜进酒楼后院。
正暗自庆幸月黑风高无人察觉，准备回房好好补眠之时。
“姐，回来了！”十五天籁般的噪音此刻如同魔音一样让我胆寒。
“哦，你也睡不着吗？”我干笑了一声。
“那就一起看看月亮，谈谈心吧！”十五的脸上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宇文正没有对你怎样吧？”他拉我坐到屋顶，上面居然放着一壶酒。
“当然，我是什么人，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是吗？”他斜眼望了我一眼，说不出的讥讽与嘲弄。
我有些心虚地选择沉默。
十五拿起酒壶仰头就灌，脸上浮现出少有的霸气与豪迈。
他转而把酒递给我，我推拒道：“喝酒头痛，影响睡眠。”
“为什么你肯和高歌喝酒，却不愿与我一醉呢？”十五的语气中有奇怪的醋意。
“十五，不要这样，我要去休息了！”
“你已经和宇文正做了吧！”他平静的一句问话差点把我吓得掉下屋顶。
“小屁孩你懂什么！”我喝道。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成年了，要证明吗？”他身上传来危险的气息。
“十五，你是我的亲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我正色答道。
“那宇文正呢，依然只是一段艳遇吗？”
“嗯！”
“但愿你的身体不会背叛你的心。”他揽着我从屋顶一跃而下。
我惊出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十五已回房休息，院子中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一样的孤寂，一样的迷茫。
“掌柜的，回来了！”林烈极其自然地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你何时站在那里？”我眯眼问道，今晚不眠之人可真多，还好阿婆依旧住在大杂院，不然我可有得受了。
“掌柜的新衣裳很好看。”他答非所问地走近我。
“是吗？”我心里一惊，原来穿的衣服弄湿了，特意叫宇文正找了件相似的，在这等光线下都能被林烈看出来，他可真不是简单人物。
“早点休息吧！明日上工迟了可是要扣工钱的。”按捺住心中的怀疑，我平静地嘱咐道。
“是，掌柜的！”他的黑眸闪着光，脸上依然上平日的恭顺与沉着。
我一没财，二没色，管他是什么来路，应该与我无关吧！
伸个懒腰，上床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我享受着做老板的特权！
“丫头，昨天那个王爷没有为难你吧？”阿婆一大早就在酒楼正厅里问了我一个避之不及的问题。
原来吵嚷的正厅一下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停下来竖起耳朵等着我的答案。
“我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当然无罪释放喽！”我开心地笑着，无畏地与阿婆洞察世事的眼睛对视。
“没事就好，大家快干活吧！”阿婆没再追问。
中午，正是热闹忙碌的时候。
“你们这是什么酒，象水一样，菜也难吃得要命，还敢收一两银子，分明是黑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我走上去，一张憔悴的面孔印入眼帘。
“什么风把雷大小姐吹来了！”我笑着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酒。
数月不变，她原本的英姿飒爽完全没有了，一副怨妇的模样。
“你这个无情无义、水性杨花的女人，高大哥才走了多久，你就移情别恋了。”她极度鄙视地骂道。
“我无情无义，水性杨花，移情别恋，关你什么事！你既不是高歌的亲戚，也不是他的朋友，大概连情人也沾不上，心有不甘是吧！你想他念他就去找他啊，来找我撒气有什么用。”
“你，你怎么可以活得那么快乐呢？我却日日倍受煎熬。”她气势渐弱。
“思青，还是叫你忘忧吧，在爱情里，谁先动心谁就要注定伤心。不如忘记，试着接受其他人，以你的相貌家世，一定会找到一个比高歌强千百倍的男子。”我记起初次见面时她的单纯与豪爽，不由得心软了，毕竟她也只是个为情所苦的女子。
“如果那么容易就喜欢和忘记，那还是人么？”她伴着眼泪喝下一杯酒。
我手有些抖，她是在说我么，对高歌喜欢得快也忘记得快，对宇文正也会如此吗？
我也倒了一杯酒，与她对饮起来。
雷思青很快醉了，我却越来越清醒。
“掌柜的，其实这位小姐只说对了一半。有些人因为受过伤，所以害怕付出，把自己的真心隐藏起来，别人看似花心又多情的人，反而可能是天下最痴情的人。”一向不多话的林烈反常地劝解我。
“你的工作是招呼客人。不是说些不相干的东西，你若太闲的话就去帮小全整理厨房吧！”我转过头，不想让林烈看到我眼中的脆弱。
林烈沉默地离去。
“姐，大白天的喝什么酒，难道又失恋了？”十五走了上来。
“去，我心情好才喝酒。”
“咦，这不是百花楼那丫头吗？”十五看了一眼扑在桌上的雷思青。
“喜欢么，安慰失恋中的女孩子，容易得手。”我朝他眨了下眼睛。
“所以宇文正那么容易就得到了你。”十五的口气冷了下来。
“宇文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我你都没意见，现在为什么转变得那么奇怪？”
“我以为你只是玩玩，并没有真正动心。”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十五奇怪的占有欲让我不安。
“我也很想听听你的答案。”一个强势的声音加入其中。
宇文正站在那里，不知多久，他眼里期待的光芒让我胆怯。
“和他在一起很轻松。”我应了一声，继续喝酒。
宇文正按下我的酒杯，拉我下楼。
那古和楚瑜在门口一左一右地站岗。
我扑哧笑了起来，“看来我们酒楼不用买年画了，请你们两个来这里站着就可以了。简直就是门神再世。”
“王爷，还去铁旗营吗？”那古有些无奈地望了我一眼，看向宇文正。
“当然。”
“那聂姑娘？”楚瑜征询道。
“一起去。”宇文正强硬地拉着我坐上了马车。
“终于换了交通工具。”我舒服地躺在软软的靠背上，酒劲开始发作，头晕目眩。
“初一，你为何不肯付出完全的真心。”宇文正叹息着把我拥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