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我路》未觉

15、十五 事实证明我

　　事实证明我根本是庸人自扰。
　　开业当天，客似云来，完全没人注意我这个绯闻人物。
　　客人女子偏多，且非常明显地是冲着十五和林烈来的。
　　也许我老眼昏花了，十五和林烈固然帅得掉渣，但我居然觉得他们没有王爷耐看。
　　正想着，就看到王爷一行左拥右护地走进门来。
　　除了熟悉的三个人及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外，王爷身边多了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锦衣华服，象希腊神话中的阿波罗一样英俊也一样骄傲到自恋。
　　“大胆，正王爷和永乐小侯爷驾到，还不跪下请安。”一个黑衣带刀侍卫喝道。
　　王爷用眼神示意不必。那人又接着说道：“王爷不想惊扰百姓，行礼就此作罢，速去安排上座。”
　　我打量着王爷，今日他穿得很正式，甚至有些隆重，是为了开业专程来道贺的吧，那又何必摆什么王爷架子，真是没意思！
　　“上座！没有。在我们酒楼只有先来后到，不分男女老少，不论富贵贫穷，进门是客，现在座位已满，就请排队等候吧！”我微笑着作了个请出门的手势。
　　侍卫们为我的无礼而震怒，欲采取行动，但被粗鲁男制止。空气陷入紧张，热闹的酒楼里变得鸦雀无声。
　　锦衣少年突然笑了起来：“二叔，原来你推掉所有应酬，就是专门来这里吃闭门羹的呀！”
　　王爷没有回答，只用充满警告与压迫的眼神盯着我。
　　要打眼神仗，谁怕谁，我毫不示弱地看着他。
　　“各位大爷久等了，那边空出一张桌子，请上座。”又是林烈解开困局。
　　王爷等人在林烈的带领下坐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小南又热情洋溢地为他们介绍酒楼特色菜式，小全赶紧送上茶水。
　　众人脸色总算缓和下来，恢复到先前的热闹状态。
　　我穿梭于酒楼间招呼客人，不时坐下来与大家聊聊天，送上一道开胃小碟，不经意瞟向王爷等人一桌。
　　某人貌似在生闷气，居然光喝酒，不吃菜，而且还是一杯接一杯地牛饮。
　　真是可笑，象个小孩子似的！我在心里暗暗骂着，但脚步还是挪向那里。
　　“王爷，是否小店的饭菜不合您胃口？”我走上前问道。
　　“不会，是你们的酒太好喝了！”粗鲁男不怕死地接口。
　　“那古，从明日起到铁旗营报到。”王爷放在酒杯，面无表情地说道。
　　“恭喜你啊，二哥！”小受媚眼流转。
　　“死楚瑜，老子明天带你一块去。”粗鲁男咬着牙，猛灌了一大口酒。
　　“那古，楚瑜。很好听嘛！”我念着两人的名字。
　　“你这个女人向来这样不知廉耻吗？”锦衣少年非常不屑地看着我。
　　“在这个朝代女人只能叫自己夫婿的名字。直呼别的男人的名讳是不守妇道的行为。”看我准备发火的架势，十五赶紧提醒我。
　　“什么破规矩！名字是什么，不过一个符号而已。什么大人先生公子老爷的，听着就别扭。若碰上同宗的，在街上一喊有百十人回头答应，想想都混乱。”我做了个怕怕的表情。
　　看他们不相信的表情，我清清喉咙叫道：“李公子！”
　　酒楼间响起高低错落的答应声，奇妙的是最后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谁在叫我！”
　　十五先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那古、楚瑜、锦衣少年也笑了起来。王爷的冰块脸总算解冻了。
　　“敢问王爷贵庚？”我打算拿他开开漱。
　　“三十。”他答道。
　　“完全看不出来，王爷保养得实在是太好了。敢情刚才王爷一直不苟言笑，就是怕起皱纹吧！都说女子爱惜容颜，王爷也当仁不让嘛！”
　　“丫头，别太过份了。”他脸皮动了动，但眼里却没有发火的意味。
　　“王爷，我明日不用去铁旗营了吧！”那古眼见气氛不错，趁机提出。
　　“谁说的。”王爷笑了笑，接着说：“除非你把掌柜的灌醉。”
　　切，这个家伙，好心来劝他不要喝太多酒，反而扯到我身上来了。
　　“你们的内部事务与我何干？”我转身准备走人，却发现无路可退，侍卫们已将这片团团围住。
　　那古抱拳道：“聂姑娘，对不住了，铁旗营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你就当帮帮我。”
　　我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要醉还不容易，可是喝酒要讲气氛，这样很是无趣。”
　　“那应当如何？”
　　“不如我们来猜拳，猜输的喝一杯酒，或者脱一件衣服。”我提出一个意见。
　　“脱衣服！”王爷气急败坏地抓着我。
　　“是啊，喝了酒很容易热，自然要脱衣服。有什么不对吗？”我无辜地眨着眼。
　　“算你狠！你们全都转过身去！”他命令道。
　　第六感告诉我大灰狼要来了，但我居然不害怕，还有些期待。
　　他的手抬起我的下巴，一寸寸靠近我。
　　“记住我的名字，宇文正。”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湿意与热气顺着耳边传到背部，让我一阵意乱心慌。
　　“明天见，初一。”他潇洒离开，语气轻松，似乎还带着笑意。
　　“老姐，你是不是很失望他什么也没做？”十五坏坏地问道。
　　“死小子，你皮又痒了吧！”我顺手拿起一个碗来作势要砸他。
　　“死丫头，碗不要钱吗？摔坏了我让你跪洗衣板。”阿婆吼道。
　　十五兴灾乐祸地朝我作了个鬼脸，我想了想，到厨房拿了一把锅铲，晃了晃说：“这个不会摔坏吧！”
　　酒楼里响起十五惨痛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