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绝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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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一番之后，我们还是去了医院的食堂吃饭。
丸子去点餐，我便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食堂里人不多，熙熙攘攘地分布在各个角落，或独自一人埋头吃饭，或搭伙结伴窃窃私语的。
不一会儿，丸子就把饭给端上来了，咖喱和汽水。
“怎么了？哈……好烫……”丸子舀了一口咖喱放进嘴里，似乎是被烫到了地哈了口气，又继续道：“寂寞了呀？突然跑来找我吃饭。”
我白了他一眼，“你慢点吧，没人和你抢。嗯，就是有些无聊，一个人不知道吃啥。”
“想过回家么？和你爸妈一起住，房子又大又有人陪。”他看着我道。
我赶紧摇摇头，往嘴里送了一口咖喱，“那算了吧，我宁愿寂寞着。一回去就会被催着找女朋友结婚什么的。”
他皱了皱眉，“可是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你就没想过找个，呃，蕾丝边结婚？互不干扰的，现在很多圈内人都这么做的。”
“说实话，这个想法很诱人，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可是……怎么说呢，我不想欺骗我爸妈吧，而且两个人结婚了再怎么也会很麻烦。等，找到合适的人的时候，我应该会坦白告诉他们的。”我端起汽水摇了摇，透明玻璃杯壁上粘附着的气泡一个一个破灭又生出崭新的一个来。
“好吧，”丸子有些无奈地摊手，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我挑着眉看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憋着难受啊。”
“啊……”他挠挠头，“我今天看见锦户亮了，在医院。”
听到这话，我心脏禁不住紧了一下，急匆匆地问：“他怎么了？住院了？”
丸子愣住想了想，然后道：“应该不是，他看上去不错，还躲在厕所抽烟呢。”
我松了口气，大口地吃了两口咖喱，猛然又想到了些什么，赤西？
“我刚才看见赤西了，还记得么？锦户亮的同学。”我赶紧问道。
他有些迷茫地挠挠头，“干脆我去帮你查查吧，看看有没认识的人住院吧。你别担心。 ”
我点点头，看着桌上的咖喱却不知道怎么的没了胃口。
吃完饭丸子要去上班了，我依旧无所事事，于是便说要到医院里逛逛。
丸子说随便我，告诉我他遇见锦户的楼层之后就去自己办公室了。
乘上电梯的时候，我心里不知怎地有些忐忑。只希望到了那里看到躺在床上的不是他就
好。
当到了那层楼的时候，我看见锦户坐在走道上，旁边是垂着头的赤西。
心里莫名地松开了口气，至少知道生病的那个人不是他。
我深呼了口气，走过去，冲他打招呼。
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赤西也抬头看了我一眼，继而又垂下头掰弄着指节。
“你怎么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吗？”锦户还是问道。
我摇摇头，随手指了个方向，“来看朋友，呃，他是医生。”
他挑眉，点点头，又指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道：“有空么？过去聊聊吧。”
我点头，随着他走了过去。
“是中丸学长吧。”他问道，“呃，你那个朋友，今天我看到他了。”
“我知道，他告诉我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话音刚落，我看见他那正盯着我的黑瞳，突然有些尴尬。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语里似乎有些纰漏。
“龟梨住院了。”他突兀地说道，然后转身倚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掏出根烟，愣了愣，又放回了烟盒里。
我看了他一眼，在他身边的墙上靠着。“你的烟瘾好像越来越大了，丸子说刚才看见你你就躲在厕所抽烟。”
听到我这话，他愣了愣，随即勾起嘴角似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 赤西仁说小龟的病很严重，他连烟也戒了，为了小龟。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同学会之后，噢，我们上上个月十号开的同学会。他们俩高中时候看起来就特死，特要好。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之后竟然会在一起了。”
“没什么不可能吧。”我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只要两颗心挨得近，隔得再久也始终会聚在一起的。……知道他是什么病么？”
他摇头，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脸上竟显得有些落寞。“不知道，才送进来没多久。听说很严重，所以赤西才因此戒烟的。他那样一个固执又不拘小节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而改变……”
“当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人而改变的时候，那说明他是爱他至深的了。”我抬头，望着不远处颓废的赤西。
当一个乐天的人为了另一人而颓废的时候，竟然会有种说不出的魅力，我望着那个男人，只希望那病房里的人能早日康复。
“其实我很羡慕赤西。”锦户的声音突地有些寂寥。
我转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他又继续说道，“至少，他能找到一个能让他为之发生如此强烈的感情变化的人。嘛，我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形容，太久没经历过这些了。”
“你没谈过恋爱吗？毕业之后。”我心里莫名地震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哪能没谈过，或多或少都有些女朋友。只是她们，都不能让我产生那种感觉。”
窗外的天气有些阴沉，连带的，我们两人的情绪也跟着阴沉下来了。
其实我本不是个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让心情变化的人，只是在此时此刻看着他阴郁的模样，我便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小龟从以前开始就和我很要好了，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他这个模样。赤西也是我的朋友，看着他们痛苦，我也说不出地难受。”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个模样了。
那个时候，他只会在看到我和樱井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个表情。
我有些心痛，最怕的，就是他难受。
现在对他的感情，有些说不清。不知道还是不是十年前那样的深爱，我甚至不知道我还爱不爱他。
那些心痛，不止是残留在体内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仍在低声喃喃诉说着自己的心疼，我也愈发地压抑起来。
“给我根烟吧……”我低沉着声音，自说自话地从他外套口袋里拿出了烟盒。
他略带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侧身让我拿出烟盒，并把火机递给了我。
我点燃烟，看着它烟雾缭绕的模样，有些恍惚。深吸一口，刺鼻的烟味呛得我剧烈咳嗽了起来。
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玩意儿的味道啊。
他从我手里把烟夺了过去，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沙哑着声音道：“不习惯还是别抽，对身体没好处。”
我们两人又聊了几句，锦户说着心情不大好，想回去。
便跟着他过去，给赤西打了声招呼，他便离开了。
赤西的状态依旧很颓废，似乎当生命中任何一个人有了任何事，相应的，其他人的心情也会变得糟糕。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蝴蝶效应。
我想了想，有些不忍心他一个人在这边坐着，龟梨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便在他身边坐下了。
气氛有些沉闷，毕竟我们俩并不算太熟，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他，毕竟我也不是个太会安慰人的人。
“……嗯，你别担心，龟梨会没事的。那个，我在这认识人，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我挠挠头，说着。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勉强地冲我微笑，沙哑着声音道谢。
我摇摇头，陪着他看着“手术中”这几个刺眼的红字。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龟梨被推了出来，带着氧气罩，仍昏睡着。
赤西猛地站起来，冲到医生旁边吼道：“他没事吧？医生！他没事吧！”
护士摆摆手，低声道：“他没事，先生请您小声一点，病人需要静养。”
闻言，他少有地很听话地安静了下来。
然后龟梨被送到了加护病房，赤西以家属的身份被医生叫走谈话去了。
看样子他的病轻不了。
一个人待着无事，我便闲步到了丸子办公室，丸子正埋头不知道在忙什么。
“知道龟梨是什么病么？”我走过去，问道。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严肃。“你已经知道了啊，肺部纤维化，挺严重的，他的死法，呼吸衰竭。”
我有些吃惊，急忙问道：“没救了吗？”
丸子摇摇头，又埋头继续刚才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绝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