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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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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直接出门,毕竟我穿着一身大红裙,我怕走出去后,被人当成疯子。
“喂,你有其他衣服吗?”我问魏庄。
他根本不理我,直接消失在拐角。
我气得嗤了一声,正要跟上去时,眼睛忽然瞧见那堆牌位上,又出现了眼熟的老家伙。
是那个之前坐在最中间,还想抓我的老太爷。他不仅没魂飞魄散,还朝我招了招手。
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保险起见,我走到离他近一点的安全区,问:“你要做什么?”
老太爷抬起右手来,慢慢摊开,上面躺了个东西。
是玉镯子,不粗不细,水色很好的玻璃种,中间是镂空的,雕刻着凤纹图案。
他拿的角度,正好让我看到了玉镯中间有两颗滚动的帝王绿。
这是要收买我?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把视线从玉镯上挪开。
老太爷摇摇头,将玉镯放在了下方香炉旁,便消失不见了。
我咬唇,吃不准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诱饵,还是想让我拿钱办事啊?
“不想走,就永远留在这儿。”魏庄的声音从空中飘来。
而我终究抵不过诱惑,伸手抓起了那个镯子。
奇怪的是,我一碰到那个镯子,它就消失了。剩下我的手空落落地伸在那儿。
“快点!”魏庄再次催促。
我抬头瞪了眼面前的牌位,暗骂一句:“老骗子!”
果真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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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魏庄的声音,我回到喜房。刚一进去,魏庄就扔给我一件军装,老式的蓝灰色制服,有点像中山先生穿过的那种。
凑近了闻,有点霉味。但转念一想,被当成是cosplay总比被当成变态强。
我赶忙换上,一上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小了,连扣子都扣不上,只能敞开三指宽的距离,露出里头的薄肌。
魏庄可不管我这个样子到底见不见得人,只催促道:“走!”
我忙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
魏庄斜眼看着我,眉头轻蹙着,嘲讽道:“你腰身怎么这么粗?”
粗?
“我体脂率才14%!”我辩解道,“我已经算精瘦了,好吗?”
魏庄才不管我体脂率多少,他径自扯过床单,让我披上就走。
·
在院子里时,阳光明媚,没想到走出门后,外头居然是晚上。
月亮也和之前看到的新月不同,半满,天上没有一丝云。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个宅子是另一个空间?
我疑惑地看了那宅子一眼,便听到魏庄催促:“赶紧!”
“这么着急做什么?晚上又没车。”我忍不住抱怨道。
魏庄没理我,只穿着那身军装,快步朝前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起初还有些抱怨,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肩宽腿长,十足是背影杀手,虽然正面杀伤力更大,但是嘴欠。
孰料走了没几步,我再一抬眼,魏庄呢?
前方空无一人,连个鬼影也没有。
我又走了两步,腰间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查看,是警戒线。
这里怎么会有警戒线?
正当我拿着黄黑警戒线疑惑时,视线瞟到了一个方正的灰色物体,居然是我的行李。
我赶忙打开箱子,翻出衣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
这个地方离魏家大门不算远。
借着月色观察,那宅子静悄悄的,看起来没有半分危险。任谁也想不到一进去,就是险象环生。
等换好了衣服,我又喊了几声魏庄,全无回应。
难道是他还没有摆脱地缚灵的禁锢?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把行李箱一关,拖着它疯跑起来。这周围黑漆漆一片儿,连个路灯都没有。我拿出充电宝,边给手机充电,边用手电筒照明。
约莫十多分钟,才走到第一盏路灯下。
我扭头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魏庄的身影,嘴角压抑不住地翘起。我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立刻打开APP叫车。
没想到一刻钟过去,都加价一千了,依然没人接单。
无奈之下,我只能走回镇上,在汽车站外,枯坐到天亮。等第一班车到站后,我立刻冲进去,准备坐大巴车离开。却不想连售票员都知道我进过魏家庄,不让我买票。
我气愤道:“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远点!莫给我们染上霉运。”
我只能到派出所求助,同时也想问问他们,怎么一直没处理这个隐患。
·
“不是我们不处理,是处理不了。”接待我的同志说,“我们也给上面反映过,上头还派了人下来,但人家说,里头的东西没害过人,也出不来,就叫我们算了。”
我赶忙表示:“我就是受害者啊。”
“哦?”民警来了兴趣,凑近一点询问,“你进去后,他吓到你了,还是怎么你了?”
“我……”我一时说不出口。
我怎么告诉人家民警,我被鬼睡了?
我只能羞愧地说:“他吓到我了。而且,那里是我的财产。”
“不对啊,”民警翻起了手机,“我之前听人说过,那里是国有资产。”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拨打电话。
电话另一头是镇上管理国有资产的,一番核实后,真翻出了魏家老宅的房产证,拍照后发到民警手机上。
民警问我:“你这边有证明吗?”
我打开手机,想要翻出我拍的律师函,却怎么也翻不到。对了,昨晚我想联系律师时,也是怎么都打不通电话。
那只剩一个可能,律师函是假的,是魏庄为了骗我来,才设的局。
一想到自己馅饼没吃着,还赔掉了清白,我就如鲠在喉。缓了好一会儿才问民警:“你们就不怕他跑出来吗?”
民警摇头:“不会啊,上头派来的人说那里面有禁制,他为了保险,也做了一番布置。”
我:“……什么布置?”
“据说是一团从天师观里请来的阴兵,还能借雷法什么的。我也不懂。”
阴兵?
不会是那团黑雾吧?
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是我心虚了。
过了会儿,我又问:“那你们就不怕有其他人进去吗?”
民警“哈哈”一笑道:“当然有人进去过,你不就进去了吗?但他又没害过人。最多给进去的人沾上点霉运。”
霉运?
我想到售票员的话,下意识觉得不妙:“是什么样的霉运?”
“就摔一跤,或者损失点钱,或者出个不死亡、不致残的车祸之类的。”民警说,“你进去之前没注意吧?我们在旁边拉了警戒线,墙壁上也有告示牌。”
我:“……”
看来魏庄的力量很大,起码可以改变周围的环境。
哎,怪不得我进去后,跟老鼠屎似的,谁都不待见。
“这要几天才好啊?”我问。
民警说:“三天之内吧,出了事就好了。”
“那我怎么回去啊?”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十分破旧的五菱面包车被一个男人开进了派出所的院子。那个男人将钥匙递给我,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付款码。
这是民警同志帮我联系的租车公司,送来的公司里车损保额最低的车。他还贴心地留了号码,让我到家后给他报个平安。
·
吃了碗泡面后,我就上车出发了。手机导航显示离最近的高铁站,大概需要五个半小时。
我确认好路线,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好哥们儿的名字——楚御。
“喂?”
“操,沈羲,继承遗产这种大事,你居然都不带我一起去?”楚御声音激动地骂道,末了,他问:“怎么样?价值高不高?够不够你买台迈巴赫?”
“别提了,一言难尽。”我叹了口气。
楚御听出我语调不对,忙问:“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我想到下落不明的魏庄,还有缠在自己身上的霉运,忙吩咐道,“你帮我找个道士,要厉害的那种。”
楚御疑惑了,问:“你究竟怎么了?你不是总说,科学大于玄学吗?还叫我们也不要相信这些。”
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得向他解释道:“等回来我再细说。你快去找,要那种最厉害的。”
“成,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你快回来就是了。”
挂下电话,我整个人轻松多了。
这几天的经历,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但回味一下,又觉得刺激。
对了,我现在走了,镇上的人不会有事吧?但一想到民警的态度,又觉得既然上头都知道魏庄存在了,那他们总有预案来应对突发事故。
·
魏家庄太偏僻了,位于川黔交汇的地方,周边是十万大山,千河万溪。以至于回去时的山路同样不好走,弯弯扭扭。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我开车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弯道这么多的路,关键是路的一侧是悬崖。
这要是一个不对,得粉身碎骨!
为了安全,我几乎全程保持三四十的速度,脚更是一不加油,就踩刹车上,生怕遇到突发事件时,自己刹不住。等到了多雾路段,我更是打开雾灯,减缓速度,龟速往前挪。
忽然,前面出现一个影子。
一个男人,穿着一件中山装。这要是平时,我根本就不害怕,但是此刻,就算是一只鸟都能让我心悬到嗓子眼,何况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鸟不拉屎地方的人。
那个人站在路边,冲我招手。
车头灯打在他脸上,惨白一片。
我更不敢停车了。谁知道停车后,要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脚放在油门上,轻点,想稍微加快点速度过去。
忽然,那人动了。他一下子跳起来三米多高,吓得我魂儿掉。脚下意识猛踩油门,面包车立刻冲了出去,却没能远离那人,反而凑巧了,居然用车前盖接住了那人。
他如履平地般蹲下,透过玻璃看着我,苍白的脸上表情渗人。
我完全忘记踩刹车了,只想着打方向,把他甩下去。
这时,他说:“停车!”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在我心里响起。我的脚不受控,狠踩刹车。
接着,“砰”,车没能及时刹住,还是撞树上了。幸好只把车前盖撞凹了一点儿。
那个人表情得意地说:“叫你停车你不听,撞树上了吧。”
我:“……”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撞树上?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谁呀?”我鼓起勇气问。
他利落地跳到地上,边拍手,边凑近我这边车窗,说:“这位客官,看你印堂发黑,近日一定是被恶鬼缠身。这样吧,我给你打个八折,只收你八百,帮你捉个鬼怎么样?”
八百?
捉鬼?
他见我犹豫,继续热情地推销道:“嫌贵?那这样吧,我也算跟你有缘,就收你这个价。”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仍未理会,心中只记起,这个人刚才一跳三米多高。
“喂,兄弟,别欺人太甚啊!都这个价儿了!”他的那五个手指头还在我眼前晃,嘴里还说道,“我们昆仑境虚里的人做事儿从来都不打折的。”
“吱”,我按动按钮,降下车窗,扭过头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你知道缠着我的是什么鬼吗?”
“魏家庄里,除了那姓魏的鬼,还能有谁?”
居然……
我“砰”的一声,将车门踢开。太高兴了!这跟绝处逢生有什么区别?
为了表达我的喜悦,我就想下车来,和高人握手。
结果,我开门的动静太大,震得这绝世高人往后一仰,头撞树上了。
居然还……晕了。
我勒个去!他……他真的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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