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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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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尴尬里,向来伶牙俐齿的韦临山也有些愕然,石畔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说不清是责备还是委屈,可是韦临山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并没有背叛,更没有一点不合适的言辞,只是那样的对话太私密了,难免让作为当事人的石畔难受。
韦临山并非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尴尬时刻,只是面对爱人他也只好选择沉默,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自己说的都是事实,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犯了错误造成这种尴尬本身的人并非自己,而是石畔出现的太不合时宜。
可要如何解释呢?韦临山靠着窗户,背上有些凉,对面的石畔如尊雕塑,纹丝不动,没有声音没有动作,连呼吸都听不清楚。石畔性子倔强,处事太过端方,以前自己口花花常常被他怨怼,让他愤恨,可是韦临山不想改。
活着已经太辛苦,为什么不能恣意地挥霍手中的青春、感情?爱情绝对不应该是彼此的枷锁,可是石畔从来都不肯迁就自己,这一次,韦临山也不想再迁就他了。
谁没有过去?自己同于克远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同石畔断的干干净净,现在自己同石畔在一起,自然也已经同于克远断的干干净净了。
就是今时今日二人也恪守了朋友的界限,今晚不过是再次确认彼此的底线罢了,可是要如何让石畔明白呢?爱情可以是两个人的事,可人生中除了爱情,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值得花费精力!
:“石畔,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想了想,韦临山还是选择了忽略,兴许石畔已经学会了装傻?
可是石畔还是一动不动,只是直愣愣地瞪着韦临山,韦临山皱皱眉头,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啪地一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突然的明亮让他忍不住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眼,石畔还是没有动作。
叹口气,韦临山走向那一边的酒柜,拿出两个杯子来,打开墙壁里嵌着的雪柜,昨天还剩了半瓶冰酒,正好现在喝。
冰酒的甜度太高,可是晚上喝喝配点新鲜的贝类挺舒服的,递了一杯给石畔,他却没有接过去的意思,韦临山只好自己喝了一大口,没话找话说:“我都忘了你一向是个乖乖牌,烟酒都不爱的,看来只能独享了。”
把杯里的清甜液体一口口喝完,又把另外一杯也喝完,韦临山觉得身上的燥意减了好多,看着爱人石雕木刻的背影,莫名有些愧疚,走过去挨着他说:“不是一直很忙吗?要是知道你要过来,我今天就不出门了,你没等多久吧?”
石畔还是不说话,韦临山终于有些尴尬了,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样上赶着还被冷待,就是泥人都有了几分火气。
韦临山站起来淡淡地说:“今天太晚了,我们都累了,有什么等明天再说吧。”
说完就往门外走,客房好久没有用了,不知道里面的浴室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精油,正想着,背后却有些动静。
天旋地转之后,韦临山就被石畔大力搂住,等韦临山反应过来的时候,石畔已经压在自己身上,膝盖压着韦临山的腿,双手都被禁锢住了。
石畔的脸上神情太模糊了,韦临山什么都看不清,然后一只手就捂住了韦临山的口鼻,耳边是石畔温柔的声音,声音里居然是迷惑不解:“临山,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韦临山心里大骇,呼吸渐渐困难起来,可是用尽力气都没有办法把身上的人甩下去,石畔的手又来到了他的脖子上:“临山,我好爱你,可是我不想听你说话,真的,一句都不想听,乖,临山,你要乖一点,我最喜欢听话的你了。快点睡吧,今天很累吗?我也好累,我们一起安静抱着不好吗?”
韦临山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可是就连支支吾吾的呜咽都快被石畔扼杀了,他慢慢停了挣扎,终于等到石畔的手松动了一些,韦临山立刻猛力翻身,把石畔甩下去,嘭的一声,他成功了。
还没清醒的韦临山扶着脖子发脾气:“你疯了吗?你要对老子干什么?都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别这样互相折腾了行不?都彼此往各自的幸福大道上狂奔吧。早就说了的,谁不想过了就直接说,我告诉你啊,咱俩现在就拆伙最好!”
可是等韦临山再看向地上的石畔,就发现他眼底的疯狂是真切的不能再真切了,韦临山不是第一次害怕石畔,却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害怕接下来的情节了。
不顾头晕的厉害,韦临山就挣扎着要站起来,刚刚站稳,石畔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又扑了过来,韦临山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抓起床上的枕头就丢过去,台灯,花瓶,凡事能够到的都丢了过去,石畔却闪都不闪,直接挥开,韦临山汗毛都竖了起来,从另一边滚下去往门口冲过去,手刚刚才碰到把手,石畔的手就从后面把他再次拖了回去。
韦临山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地上乱蹬乱踢,可是石畔力气大得惊人,轻轻松松就把他制服了,再次按到床上去,这一次,石畔直接拿枕头捂住了韦临山:“临山,我不喜欢你跟我说话的样子,真的。”
晚饭开始的时候裴临岸就开始心慌,他是个性子温和的人,这样的心慌总让他担心一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第一次心慌的时候,父亲去了,上一次心慌的时候,出了车祸,这一次,会是什么呢?
洗着碗的时候,石畔来了,风尘仆仆赶过来想给哥哥一个惊喜,可是韦临山却关了手机,裴临岸看着石畔的脸上黯淡下去了,心里更是发慌,期期艾艾地帮哥哥掩饰了几句,可是看样子石畔完全没听进去。
夜晚越来越深,石畔越来越沉默:“小岸,临山他常常这样晚都不回来吗?”
回话的是唐克定:“你要是常常过来,他自然不会常常玩到这个点都不回来。”
裴临岸难得看见石畔这样捉摸不透的摸样,按道理他不是应该生气吗?以前这样的挑衅都会让他同克定大吵一架,可是现在石畔脸上的表情裴临岸一点都不明白他是什么心情。
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裴临岸还在担心:“克定啊,你说我哥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那个林小姐的事刺激到他了?”
唐克定闭着眼睛打个哈欠把怀里的爱人搂紧一些:“你真爱操心,你那哥哥绝对是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主,他的心眼子往少了说能有一万个,还用你担心?放心吧,这种狗血剧情,他都不稀罕去搭理,分分钟就能丢到脑后去!石畔就是他手里的孙悟空,他哪里会真不高兴?”
裴临岸还是不太放心,他今天心里一直发慌,可是这话他不敢说,他怕说了就会成真了!
半夜的时候,裴临岸果然被惊醒了,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裴临岸赶紧坐起来,把唐克定摇醒:“克定,克定,隔壁怎么了?”
唐克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听了一下:“小别胜新婚啊,你真是的!当心你哥没爽到明天骂你。”
刚说话,就听见花瓶砸碎的声音,把唐克定吓了一哆嗦,两个人对看一眼,都知道不对劲了,那房里的花瓶是韦临山的宝贝,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动的,肯定是不对。
裴临岸披了衣服就要冲出去,被唐克定拉着:“你先别着急,吵架也是种沟通,万一你过去把场面交火僵了更糟糕。”
裴临岸闻言也犹豫了一下子,是啊,自己哥哥是个爱面子的,若是自己冲过去让他下不来台,难免会不好。
可是两个人谁也不敢睡,指望着隔壁能再有些声音传过来,可是却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唐克定抱着裴临岸说:“你看看,这不没事了吗?”
裴临岸的心还没落下地,房门就被猛力砸开,冲进来的是红了眼的石畔:“临山,临山。”除了韦临山的名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裴临岸一个骨碌站了起来,鞋都没有穿就往哥哥房间跑。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的杂乱,韦临山躺在床上,脖子上脸上都是青紫斑斑,裴临岸心头大恸,扑过去就开始掐人中,对着口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