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率》vivianco

17、第十七章

　　过不了几天，韦临山就接到了戚朱的电话，原话是：“小畔说唐氏需要帮忙，不论是资金还是人手我都不在乎，只是我戚朱一辈子不做吃亏的买卖，既然我儿子都这样鼎力相助了，你今天就搭夜机过来，我这边也有些小事要你来帮手处理。”

　　谁不知道戚朱从来不是个讲道理的人，韦临山连拒绝都没有机会，还没到五点，唐克定就接到银行的通知，那边戚朱已经签了授权书，韦临山叹着气让秘书去订机票，又缠着裴临岸替自己收拾行李，唐克定虽然不高兴，可是裴临岸哭丧的脸还是堵住了他满腔的抱怨。

　　：“喂，差不多就快点回来，不然你的律师楼我就给别人开业算了！”丢下些没有杀伤力的威胁，唐克定翻着眼睛不看韦临山。

　　：“哼，你是逼着我带着小岸去投标石畔吗？那我要不要谢谢你的成全啊！”韦临山毫不在意地反击着，脸上的轻松都是假装的，他根本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如果说当年石畔是自己心底最隐秘的伤痛，那么戚朱就是自己最惨痛的溃败。

　　还记得那个男人不动声色就毁了自己的一切，他都不需要亲自动手来拆散，只需要制造些契机，两个人紧握的牵绊就烟消云散。

　　石畔身上天真的残忍是戚朱让自己看见的，自己身上世故的肮脏是戚朱让石畔察觉的。然后呢？两个人的分开是多么的顺理成章，再复合之后，韦临山更加害怕戚朱了！

　　跟唐克定有一句没一句的斗着嘴，连裴临岸都看出自己哥哥情绪不对头了，唐克定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何好苦劝？谁没有些不能对着人诉说的伤痛？

　　陪着吵吵架，也是种功德吧！吵到最后，相看两厌的两个人最后还是以不欢而散作为结局，只是唐克定还是不许裴临岸去送机：“那家伙去几天不就回来了？你到时候又要去接他，来来去去的麻烦不麻烦啊？”

　　把韦临山送到机场，唐克定买了本杂志给他上飞机好看，望着韦临山头顶略显凌乱的刘海，叹口气劝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难道还要别人替你想好？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快活几年？有什么不顺心的，都忘了吧！”

　　韦临山低头嗯了一声，没回话。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韦临山站在转盘边等着自己的行李慢慢转出来，他出门一向精简，不过一个随身的旅行袋就足够了。黑色的旅行袋在一堆彩色的箱子里显眼的很，看上去好寂寞的样子。

　　晃晃脑袋，把那些糟糕的情绪甩开，拎起袋子一个反手，把旅行袋倒挂在肩膀后，韦临山朝着大厅健步如飞，刚刚过了安检门，耳边就传来了呼唤的声音：“临山，临山。”

　　韦临山一抬头，石畔同学正隔着栏杆拼命摇手，笑着加快步伐走过去，石畔忙走上前来接过韦临山手里的旅行袋，紧紧把韦临山搂到怀里，抱了个扎实。

　　石畔身后带着的两个年轻助理都赶上前了打招呼，韦临山仔细辨认了一下，个子高的那一个好像是叫STEVEN，就冲他点了点头，旁边一个忙从石畔手里接过旅行袋：“韦顾问你好，我是SHAWN。”

　　彼此都见了礼，STEVEN就开始打电话给司机，一行人就站在大厅外等车子过来，两个助理自己开一辆奥迪，石畔拉着临山上了辆崭新的黑色罗密欧，韦临山素来喜欢这种车，车身流畅，动力十足，韦临山上了车试了试座位，把仪表板摸了个遍，才肯到后面去坐着：“新车吗？”

　　石畔腼腆一笑：“父亲说最近工作辛苦了，送我当奖励。临山你喜欢不喜欢？”

　　韦临山轻晒一下：“哎，下次拿加长的林肯来接啊，不然不上车。”

　　石畔哈哈笑出来，伸手摸一摸临山的肚子：“路上辛苦了，今儿先回公寓去休息一晚，明天父亲定了位置给你接风。”

　　韦临山只觉得胃里开始不舒服起来，皱着眉头：“宴无好宴，我不去，既然你父亲叫我回来干活，我明天直接去公司上班好了。你也别做些多余的事情，惹得你父亲不高兴多不好”

　　石畔按下按钮，驾驶室后的挡板就升了起来，侧过身子把临山整个抱在怀里，石畔声音里满是满足：“临山，好久没见面，难得见面，不要这样闹脾气，让我好好抱抱你。”

　　一双手在韦临山的后背上上下下，温热的唇在他身上巡游着，松开了领带，解开了纽扣，慢慢在他锁骨处拱来拱去，微微含着一小片皮肤，□□吮吸，直到韦临山不耐地推开他，石畔犹自不愿停手。

　　：“怎么了，干嘛不让我碰你？”石畔有些委屈。

　　：“腰痛，让开些，我靠会。”韦临山瞪了回去。

　　石畔好脾气地去抚摩着爱人的腰间，小声问道：“不是坐的商务舱？下次坐头等舱好了，不然你难受我也不开心。”

　　韦临山翻了翻眼睛，慢吞吞地说：“谁说是飞机的错？我上个礼拜应酬太多，夜夜笙歌，累到了！”

　　石畔愣了一下，满脸宠溺的笑：“临山你又胡乱开玩笑，就不怕我当真？”说着就抱着临山左右摇晃着，不依不饶说临山故意伤他的心，非要讨几个吻才肯罢休。

　　晚上的时候路况很好，几个浅吻的功夫就到了，韦临山拧着眉头不高兴：“公寓不住很久了，谁要住这里，送我去半岛吧，难道戚氏快倒了吗？你父亲还缺这几个钱？”

　　石畔吻上临山的眉心：“临山真是爱操心，我都打理好了，哪里用得着你来安排？快上去看看，我出门前让人送了煲汤过来，现在上去喝一碗多舒服？”

　　韦临山被他哄得高兴，笑着理好了衣服，石畔已经转到那边把他那侧的车门打开，助理们的车子也到了，STEVEN拎着旅行袋下车来，石畔伸手接过袋子吩咐他们：“今天辛苦了，你们直接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就好，明天你们上班记得让秘书先去布置韦顾问的办公室。”

　　STEVEN笑着应了，本来SHAWN还要说什么的，可是STEVEN拉了他就往车上窜。

　　：“这样急吼吼的干什么？石总最不喜欢这样了。”SHAWN不高兴地抱怨着，难得有机会在老板面前表现自己，居然就被人破坏了。

　　STEVEN横了SHAWN一眼：“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我来的时间比你早多了，当年韦顾问还是韦助理的时候我就进公司了，实话告诉你，石总不喜欢任何人跟韦顾问走太近，我们今天走了越早越好，你再蘑菇下去，石总才是真的会记恨，你就等着穿小鞋吧！”

　　SHAWN顿时呆了：“不是吧，既然这样防着他，干嘛又把他请回来？”

　　STEVEN看着SHAWN，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是真傻啊还是真傻啊？你应该知道石总是戚总跟石氏老夫人的私生子吧？你觉得戚总会放任那些危险分子在石总身边吗？如果是防着他，还请回来干什么？”
　　SHAWN低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难道说？你开玩笑的吧！”

　　STEVEN沉痛地点点头：“尽管大胆地猜测吧，当年就已经在整个公司轰动了，你还真是后知后觉，要不然石总是闲的发慌，每个礼拜往那边飞去过周末？”

　　SHAWN无辜地看着STEVEN说：“我一直以为石总是跟唐总有什么的！他们年纪相当，比较般配吧？韦顾问比石总大七八岁吧？”

　　STEVEN叹口气：“说你傻还不信，韦顾问大石总十五岁呢！”

　　SHAWN一脸大惊失色：“不是吧，一点看不出来啊！”

　　：“人家驻颜有术不行吗？”STEVEN觉得自己当初面试的时候就该把这个傻小子挡在公司外面的，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