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缄默人》深泽

15、陷阱

　　门后面什么机关也没有，只站了一个斯内普。
　　禁入三楼禁区是开学宴上邓布利多强调过的新增规定，一般没人会把它同魔法石联系在一起。但是斯内普可不是那个一般。
　　红眼男孩喘了口气，脑子飞快地转着，但是到底是谁——
　　“一定是马尔福！”罗恩惊恐地大叫着，“他听到了我们的争吵，是他告诉了斯内普！”
　　想想吧韦斯莱！就算是马尔福，他怎么会让斯内普教授在四楼禁区而不是决斗地点等着！
　　“格兰芬多扣十分，不尊重师长，韦斯莱先生。”斯内普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语调阴柔地危险，“如果我是你就会更加小心，我不能保证明天格兰芬多的沙漏会怎样。”
　　话时对着罗恩说的，斯内普却一直盯着阿瑞斯。仿佛看穿了男孩的所有念头。
　　如果哈利真的来这里——把斯内普击昏——击昏所有人——修改记忆——或者直接对斯内普用夺魂咒——不，邓布利多不会察觉不到，还有赫敏在场，她会疑问，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为什么我要引着他们来这里，只要斯内普再多说两句——
　　Lord Voldemort曾几何时这么窝囊过？好吧。该死的阿瑞斯·波特什么时候那么窝囊过？在这个男人面前！
　　但不，不行。
　　阿瑞斯实际上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很好的机会，这是让男人怀疑哈利好机会，不妙的是阿瑞斯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理由要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对两人都是。
　　决斗时哈利的异常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妙。那种纯粹、强大而黑暗的气息之于Voldemort就像曾经的黑魔法之于汤姆·里德尔。凌驾于他之上强大的黑暗存在，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那种沉淀在灵魂深处魔法的气味，就像藏而不露的炼金产品那样——就像一颗会思考的魔法石，想想看……就算阿瑞斯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尼克·勒梅本人，他也知道岁月会在人的魔力长中叠加进什么。
　　看刚才的情况，哈利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散发出这种不加控制的魔力场，和房间里另一件炼金产品的场产生碰撞。阿瑞斯几乎不能想象对方是怎么控制这种场的。所有的炼金产品都会因为制作的困难而选择将魔力场与容器融合在一起。所以炼金产品本身就是个场，物在场在，物消场亡，而哈利明显能依靠自我意识自由收放魔力场——这并不算太稀奇，阿瑞斯相信就连魔药大师也能控制自己的魔力场，但再加上时间就不同了。
　　差太多了。经验、纯度和控制力。这种场和平时他们所谈论的体内原来就存在的原生魔力场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可以与重力场、磁力场相媲美的，影响到世界物理规则的场。
　　就像魔法石的场可以将一个人的存在属性变成“不会死的物品”那样，干扰着世界本身的规则。
　　他原本以为这并非不可超越，阿瑞斯——应该说Voldemort曾步入过这样的误区——制造魂器并溃败在一个小鬼头手上。这让他明白了巫师的强大显然并非单纯依赖于经验和魔力。计谋、运气和对自我的了解，这一切都能干扰成败。
　　而如今呢？偏偏又是这个小鬼头让他又重拾起对纯粹力量的崇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单一的成败论显得有些可笑。
　　有制作魂器经验的Voldemort和直接接触过炼金产品的阿瑞斯，再加上哈利今晚冰山一角的魔力场，阿瑞斯喘息着得出了一个令他兴奋不已的结论，也许魂器也并非那么愚蠢，而是Voldemort付出的代价不够——魂器更像一件炼金产品不是吗？虽然献祭、决心让它看上去几乎是黑魔法的一种，但若要追溯到更久远的时代呢？为了永生而创造出来的东西，除了魔法石，也许还有魂器？也许Voldemort接触的魂器制作方法，不够完全呢？
　　他必须搞清楚魂器。于Voldemort，于阿瑞斯。他必须。否则他将永远受制于哈利·波特。
　　甚至还要欠下生命之债。更不要提“爱”这种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东西。
　　就算是爱，Voldemort也不需要做被动承受的那一方，他需要的是掌控，完完全全的。
　　那么阿瑞斯也是。
　　势均力敌会令人兴奋。他们不会是敌人，但也不会是朋友——他们已经具有纽带，不需要再戴上枷锁。对手，也许，同盟，肯定，杀掉或者暴露？不可能。
　　就让他看看，在这个世界里他们能走多远……

　　斯内普确实知道决斗的事，不过不是德拉科·马尔福报的信，告诉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哈利。当然他们的关系绝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他只是在阿瑞斯要求参观午夜决斗后跑去找了斯内普一趟。
　　尽管哈利告诉了他决斗地点，但他建议魔药大师到四楼禁地守株待兔，“阿瑞斯一直想去哪里。”被问到原因时，哈利简简单单地回答，“他一定会去那里，不管决斗发生什么。”
　　斯内普倒是想问问救世主两个小屁孩的决斗能发生什么。但他只是明智地沉默，假装自己并不是被哈利·波特去指示着做了什么。哈利·波特显然不打算透露任何关于他和阿瑞斯之间的问题，而邓布利多不见得比自己知晓的更多。能得知真相的唯一办法就是将计就计跳进陷阱。
　　斯内普并没有料到阿瑞斯会带着格兰芬多其他几个人一起来。

　　此刻他们正跟着魔药教授走在去地狱——地窖的路上。
　　阿瑞斯临走的时候是真的把房间给炸了，到目前位置城堡里却没有发生任何异动，没有警报，就代表邓布利多没有发觉。哈利绝对还活的好好的……阿瑞斯突然心头一动。斯内普在已经扣了分的情况下还要叫他们去地窖意味着什么？
　　他决定赌一把。
　　“教授，请问……我们还在这里干嘛？”走在他面前的小姑娘肩膀一僵，显然已经明白了阿瑞斯的意图。
　　斯内普一愣，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我猜想我们还缺一位小小的客人，不知道他是否是迷路了，波特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斯卡列特的弟弟？”斯内普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几个僵直的小动物，因黑魔王魂片脸上露出的神情而愉悦地卷起了嘴角，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黑魔王表演十一岁纯洁无辜小孩的。或许恶劣的因子更多一些，作为假期之前那段虚与委蛇护套情报的对话的报复。魔药大师选择性忘记了当时自己明显是占上风的那一个，在他们共同的目标上那时候他可比阿瑞斯知道的要多——当然现在也应是如此。
　　阿瑞斯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是的，教授，可是……这和哈利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迷路？他八点就上床睡觉了。是我代替他作为赫敏的助手。”
　　一旁的罗恩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忽然发出一声“哎呦”的惨叫，阿瑞斯站在最后所以可以看到赫敏的手正捏在韦斯莱的腰上，小姑娘一脸紧张地看着罗恩，“喂，韦斯莱，你没事吧？”
　　“你——哎呦！”罗恩脸色惨白，一手指着赫敏说不出话来。
　　“教授，刚才决斗中韦斯莱先生腰扭伤了，我想您应该送他去医疗翼看看。”赫敏一脸担忧，光明正大地将手放在了罗恩的腰部，后者腿都发软了，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赫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似乎就快哭出来了。
　　斯内普扫过正在瑟瑟发抖胆战心惊看着这一幕的纳威，“我想格兰杰小姐可以自己去，鉴于你已经大无畏地忘记了自己已经夜游过的事实。”他冷笑着，暗示小姑娘完全可以自己拎着另外两个小崽子离自己的地窖越远越好，“我会让庞弗雷夫人出来接应你们。”
　　“那我和纳威一起去吧。”赫敏心领神会地看了阿瑞斯一眼，咬牙拉着罗恩走了，纳威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真是聪明的小姑娘。

　　“容我提醒你，救世主和黑魔王都没有在霍格沃茨随意夜游的权利。”
　　“前者被囚禁在善意的崇拜中，后者被囚禁在恶意的恐慌下？”
　　阿瑞斯咏叹似的感叹一句，刻意曲解了救世主的指代对象，接着便沉默了。斯内普没有任何动作，显然不打算追究三个孩子肯定不会去医疗翼这件事——反正他已经提前连着这点扣了他们整整三百分。
　　哈利到现在还没踪影，他当初把三个小鬼头带在身边就是为了牵制哈利的行动，让他无论发生了什么也必须去四楼禁区走一趟，事实证明前救世主根本不关心小鬼头们的死活——又或许是他对如今顶着现任救世主光环的阿瑞斯太放心了？无论是哪种，这次是阿瑞斯输了。原本以为哈利会答应来做赫敏的助手是担心历史改变带来的危险，现在看来方向完全错误。
　　前救世主这会儿究竟在什么地方？
　　阿瑞斯查看魔法石的计划也没有达成。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阿瑞斯也暂时不打算吃惊了。
　　——显然魔药大师也不打算对哈利出现在地窖门口感到吃惊。
　　而且居然比他们两个更快——
　　“啊……瞧瞧这是谁？斯卡列特先生，很高兴看到你居然屈尊驾临敝舍。”斯内普恶意的在哈利的姓氏上咬了重音，让开一步露出跟在他身后的阿瑞斯。魔药大师甚至没打算开门让两人进去。
　　比起魔药大师的了然，阿瑞斯脑子则在飞快地整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魔药大师并不意外哈利等在地窖门口，再加上斯内普是在三楼禁区逮到他们的，所以可以推测告密者是哈利——并不意外。以魔药大师的个性，知道午夜决斗的事断然不会再允许让哈利参与其中，所以哈利出现刚在地窖门口的行为也得到了解释——
　　不，不对。如果是魔药大师的要求，他就不会对哈利在他办公室门口做出任何评价。
　　斯内普肯定不知道决斗时发生的事故……
　　现在他根本不确定的是斯内普是否知道哈利/的确/参加了决斗。
　　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作者有话说

　　修正《时间差》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