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时空》默夜猫

38、我后悔了，我不该爱他

　　再两天就是花魁赛了，大宋境内各大青楼，花舫的姑娘们都赶在这之前到东京会集。大赛场地一直是选取前一届花魁所在的青楼，本次大赛的场地就是东京最大的青楼万花楼，呵呵，没想到这个名字这么受欢迎，这次参赛的就有七个叫万花楼的。我和金贵有去看过，果然是金碧辉煌，美女如云，万花楼的老鸨胡妈妈长得漂亮不说，言谈举止间透着几分媚气，眼睛勾人的很。如果不出意外，万花楼将是凝翠阁最大的对手。
　　这一全国最有名的选美盛事，自然引得各方人士赶来看热闹，酒肆舫间议论闲谈的人一多，各种传言就来了，其中最让我在意的是万花楼最大的后盾居然是晋安王爷，去年万花楼会胜就是他在其中周旋。当然我们凝翠阁也在这传言的浪尖上，说我们是黑马，是最有能力和万花楼一拼的。
　　刚听到说凝翠阁是黑马的时候，我好得意，可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我真气得想砍人！什么啊！居然说我的后盾是玉面阎罗！这次比赛主要就是王爷和阎王的对决。
　　靠！没想到古代也有黑幕！说什么后盾！可恶！
　　我真气死了！我才不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阎王不阎王的，凝翠阁姑娘们的能力绝对绝对是第一的！哼！！！！
　　姑娘们对我的生气感到好笑，说花魁赛本来就是这么选出来的，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呵，这些女人居然这么想得开，我真快把肺气炸了，难道说大家的辛辛苦苦地练习，到最后却任有权有势的人摆布？！
　　“气死我了！！这帮女人一点都着急！可恶！”我生气地从庆云楼里跑出来，发泄似的在大街上急走。
　　“小姐！等等！等等我啊！”香雪在身后小跑，“小姐！你走太快了！”
　　不耐烦的停下脚，瞪香雪，“如果嫌我快，你就回去好了！”
　　她吐吐舌头，小心的看着我，“真生气啦，哎呀，她们都说笑呢，其实她们比你还要担心，你没看到微薰这两天卯足了劲儿在练习啊。”
　　“切，一点都不坦白，说出来大家聊聊也好啊，干嘛说得那么没志气，我可是很看好她们的咧！”
　　“算了算了，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好好逛逛吧，省得你回去又狂发飚。”
　　越是临近比赛，我的心就越慌乱不安，自己没办法安静下来，再听到姑娘们说那些话，我更是烦燥。
　　唉，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就过不了这一关吗？现在的心情跟以前参加新秀赛的心情是一样的，难道这次我也要输给自己，我为这天努力了那么多，我绝对不认输！我一定要让努力成为现实。
　　绝对！
　　“哎呀！”脑袋想着事情没看路，猛的被人一撞，我跌在地上，再看撞我的人时，那人已经跑远了，那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香雪扶起我，嘴里嘟囔着，“什么啊，这姑娘怎么了，撞了人也不赔不是，跑得比风还快，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还在想那女孩是谁，我确定我有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哪里呢？
　　“呀！对了，是红绡家的丫头！”终于想起来了，我初到东京去岚苑找阎楚，当时是她开的门。哎，她跑得那么急干嘛啊？
　　“红绡，是阎公子在东京的---”香雪说到这儿突然把嘴捂住，不安的盯着我。我知道她想说是阎楚的女人，确实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忍不住又开始苦笑。
　　我肯定是疯了，那天在阎楚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而自己却不知道是为什么。阎楚应该是慌乱着急，他抱着我一个劲儿问我怎么了，可是我只顾哭什么话都没有，最后，他不再追问只是静静的抱着我。
　　我的哭声绝对惊动了庆云楼里所有的人，第二天我出去吃饭的时候所有的人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香雪自是追着问我怎么了，她还以为阎楚把我怎么了呢，呵。左翼纬还是像平时一样淡淡的，可是我听紫萝说，昨晚他一直站在二楼，看着我的厢房-----
　　“香雪，我现在很不对劲，我好像----”突然想把心底的烦恼跟香雪说说，可是她一把拉我到摊档后面，叫我不要讲话。怎么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前面石桥边红绡的婢女小倩拉着阎楚说着什么，阎楚像是不耐烦了，一甩袖，小倩摔倒在地，仍是拉着他在求着什么。
　　“小姐，那个应该不是红绡吧？居然敢在大街上拉拉扯扯，阎公子的个性那么阴冷，难道她不怕被打吗？”
　　小倩声泪俱下地跪地祈求，惹来阎楚的不快，他一挥手，小倩像只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到石桥后，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而阎楚看也不看一眼径自走了。
　　周围看到的人在阎楚走后才凑上去，可没人敢去扶一把，突然红绡和刚才的婢女冲进人群，抱着已是血流满面的小倩哭喊着求人帮忙叫下大夫，可想，天下间也没几个敢得罪阎楚的人，而这些看热闹的市井小民，又有几个敢冒这个险。于是她们在人群里哭喊好半天没人叫来大夫。
　　“小姐！你怎么哭了！”
　　我楞楞的望着红绡三人，心里痛得厉害，全然不知自己也是泪流满面。
　　“走吧香雪。”
　　“走，去哪儿？”
　　“叫大夫。”

　　从医馆出来，步子变得沉重很多。夕阳西下，东京城内还是喧哗不已，身边的人或笑或闹或吵或哭，我都听不到看不到，眼里全是抱着满身是血的小倩的红绡。
　　那一刻的她，是否已感到绝望。小倩和刚才那婢女定是在街上看到阎楚，小倩让婢女回去叫红绡来，而她留下让阎楚见见她家小姐，可是阎楚又怎会听从别人的话，所以-----
　　冷不防我打了个颤，渐渐听到身边嘈杂的声音。我在干嘛，我想这些干什么，这些都和我没关系啊！我，我不要想！拜托！我脑袋里好乱，拜托，停下好不好！拜托！
　　我哭喊着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也会感觉到这种冷彻心扉的绝望！我不要！我不要！我只是爱上他而已，只是爱上而已！我不能因为看到他这么对待红绡，就对我们的未来绝望，我不要！可是---我好害怕！我完全看不到我和阎楚的未来，怎么办？怎么办？
　　“小姐！你不要吓我啊，你快回答我啊！小姐！”
　　抬头望着香雪，我凄然的苦笑说，“香雪，我后悔了，我不该爱他。”

　　混混噩噩地回到庆云楼，姑娘冲我打招呼，金贵向我汇报事情，我都一概不理，直冲进厢房，在包袱里一阵乱翻，翻出一把扇子，死死抱在怀里躺在床上流泪。
　　香雪陪我坐了一会儿才出去，尔后端着饭菜进来叫我吃。
　　“还是吃点饭吧，要是这时候生病怎么办？”她走到床边，拉我起来，“小姐，现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快起来吃饭了。”
　　“我好想回去，我真的觉得好累---我好想爸妈，好想傅姐他们，我好想家-----”
　　香雪抹掉我的眼泪，扶我坐起来，“小姐若是想家，那比赛完了，就回去吧。”
　　“回不去的，回不去的---”我失神的喃喃自语，“太远了，我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回得去----我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怎么会呢，小姐想回家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去啊，相信老爷夫人也盼着小姐回去。”
　　“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把手里的塑料折扇打开，扇面上的‘天子’身着古装，手里拿着武器，摆着帅气的POSS，摸着他们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香雪劝我半天也没用，只差得没急得陪我一起哭。

　　我忘记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看到香雪趴在床边，窗外的圆月高高挂着，掀开被子走到外面的回廊坐下，望着月亮出神。
　　想家也有周期吗？为什么每次我想家的时候月亮总是比平日圆，不是佳节我也倍思亲。呵，我还真好笑呢，为什么到了古代我的性情就大变了呢，以前可是觉得爸妈唠叨得要死，工作后几乎没在家里住过，也不觉得想念什么的，可是现在，我真的好想他们。
　　《和月亮对话》（原唱不详，电视剧《小龙人》里的插曲，呵呵，相信有些亲也有印象，小时候看的时候，超喜欢这部片，里面的歌也好好听，以前听到这首歌时，我都有哭，好悲啊~~）
　　啊，月亮，在那高高的天上，你失去了什么，为什么那样悲伤，是不是你没有妈妈，就像我一样。
　　啊，月亮，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回到妈妈的身旁，啊，月亮，什么时候，我们才回到妈妈的身旁。
　　啊，月亮，在那高高的天上，你在寻找什么，为什么那样匆忙，是不是你找不到妈妈，就像我一样。
　　啊，月亮，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回到妈妈的身旁，啊，月亮，什么时候，我们才回到妈妈的身旁。

　　呵，好一首《和月亮对话》，偏偏在这时想起这首歌，《小龙人》里那个寻找妈妈的小女孩的心情我好像有一点点了解了。
　　深吸一口气，我把挂在眼角的眼泪抹掉，冲着天上的月亮笑笑，默默，好了，发泄够了，就不要再哭了，你不是说过吗？既然回不去，就好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爸妈他们也不希望你过得不开心对不对，不管在哪个空间，只要好好活着，这样就够啦。
　　才刚自我安慰过，眼泪又不争气的冒出来了，我好泄气。一张手帕出现在我面前，抬头一看，是左翼纬。
　　“很丢脸对不对？”接过手帕，我把眼泪擦掉，背对着他说。
　　“想家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你都听到了？”
　　“嗯，很好听的歌，我都有点想家了。”
　　“呵，你要想家的话很方便啊，回去就行了。”
　　“你也可以啊，成都府也不算太远，骑逐风的话，十几天就到了。”
　　要真的可以就好了，我沉默着不再说话，鼻头又开始发酸，眼泪聚集在眼眶，我强迫自己不要再哭了。
　　左翼纬也没再说话，静静的陪我坐着。真的很感激他，今天我真的太失控了，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原本以为自己的自控能力很好呢，呵，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街上打更声梆梆梆的响，“回去睡吧，已经四更天了，明天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左翼纬送我回房。
　　“左翼纬。”我叫住他，“谢谢你陪我。”
　　他笑笑摇摇头然后转身上楼。
　　“小姐。”
　　“呀！”冷不防香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吓了一大跳，忙以手拍胸压惊“拜托！不要突然在人后面说话，很吓人的！”
　　香雪朝左翼纬的方向望了望，问，“小姐，刚刚一直跟左公子在一起？”
　　我点点头。
　　她皱着眉头把门关上，小声的说，“小姐，你不怕阎公子生气啊，他上次就很不高兴你和左公子见面。”
　　“香雪，现在我们不要提阎楚好不好。”
　　“可是---”
　　“好了，我今天哭太久了，要是睡眠再不好，那我明天肯定没得救。你记得明天一早帮我些新鲜的切成片的土豆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