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时空》默夜猫

35、紫萝

　　算算时间，离五月的花魁赛只剩下两个多月，如果再除开行程所需，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让姑娘们练习，我有些担心，红姨听过我的担忧，叫我放宽心，说姑娘们的技艺已经进步不少，进入预赛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看过姑娘们的练习，确实长进不少，出云的弹唱也更精进。我很高兴看到大家为比赛努力，可是我觉得只是这些的话，要想得第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姐又在烦恼什么呢？是在想阎公子吗？那么匆忙出门，江湖上肯定又出了什么大事。”
　　阎楚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在寒堡待了没两天，他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也没跟我告别人就走了。他不在我自然不会再待在寒堡，只是没想到出门的时候，身后跟着卫类，他告诉我，阎楚说我要回凝翠阁的话，就跟着我回去。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可是，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呢？他的伤还没有好，是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他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走得这么匆忙，甚至，没有对我说----
　　也许在他看来，没有告诉我的必要吧。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那天的话还在耳边，而我至今也没有听到这话时应该有的感觉。那里不对吗，我也不知道，任何一个女人在听到自己爱的男人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都应该很激动，莫名的狂喜吗？可是我没有。
　　有时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有爱上他，可是自问自答，给自己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确定呢？
　　“小姐？小姐？！”香雪使劲儿拍拍我的肩，“小姐，你没事吧？”
　　“我，呃，没有，没事啊。”
　　“你从寒堡回来就在这样，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让大夫瞧瞧？”
　　我摇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空的云朵出神。
　　“姑娘！姑娘！出事了！出事了！”小鱼边跑边喊，跑到窗前指着前厅说，“紫萝和她们打起来了！”
　　打架？凝翠阁的姑娘们？晕！
　　匆忙跑去前厅看到几个姑娘哭哭啼啼地抚着脸或腰，冲着披头散发的紫萝叫骂。靠！这就是我那么努力改造出来的姑娘们！平时还端庄的淑女样，现在什么污言秽语都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形象都没了！
　　“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见我来了，微薰跑过来，指着乌青的脸哭诉说是紫萝打的，后面的姑娘们也都一围而上，都指着自己受伤的位置说是紫萝打的。瞄了瞄，呵，看样子紫萝的劲儿蛮大的嘛，个个都受伤不轻。还好今天是休息日，不然生意可就麻烦了。
　　只听这帮姑娘叫屈，我注意到紫萝一直蹲在边上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不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吗？”我走到她面前，抚开挡住她视线的乱发，刚看到她的眼睛我就忍不住皱了眉头，好个可怜的波斯猫。
　　“我知道你不会没事找麻烦的，可不可以告诉我呢？是什么原因让你出手的？”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说话，红红的眼眶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算了，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好了，你先回房吧。香雪，陪紫萝回房好吗。”
　　等她们走了，我重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吧，紫萝的个性大家都清楚，如果不是什么话刺激到她的话，她这个一直都是兔子的人怎么可能跳起来咬人。”
　　刚刚还喊着痛，委屈的哭诉的姑娘们一下子止住声音，个个闭嘴不说话。
　　“怎么？不想说吗？能刺激到紫萝的话只有一个，就是她的出身，你们觉得她的出身有什么差了？可以回答我吗？”真气死了！之前听香雪说因为紫萝出身的问题，被大家排挤，我还没当一回事，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其实仔细想下，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是迟早的，被母亲抛弃，流落街头，没有归属感的她，一直以开朗活泼的形象来掩饰自己心底的痛，平日那些姑娘们嘲讽也就算了，今天居然打起来，那这帮姑娘不知道是捅了什么伤人的话。
　　“其实我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她眼睛奇怪，和鬼节面人的一模一样而已。”微薰不情愿的回答。
　　“鬼节面人？”
　　“是啊，她的长相本来就不是我们这里的嘛，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她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嘛。”
　　“是啊是啊，只是说说而已，她就动起手来，打得人家好疼。”
　　头痛，这帮女人，满嘴歪理还说的理直气壮。可恶！
　　“只是说说而已对吧，呵，那请问，如果我揪着你们的痛处，平日无事就踩两脚，你们会不会还笑呵呵的看我，会吗？紫萝没有靠你们在生活，她和你们一样都是在凝翠阁里表演为生的姑娘，你们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理由欺负别人！”
　　“就她那样子，还表演什么。”有人嘀咕一句，立刻引得姑娘们哄堂大笑。
　　可恶！这帮女人！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都给我闭嘴！”气极，我冲着她们大吼，“她的样子很好！五月的花魁赛，她会代表凝翠阁出赛，你们等着看好了！她才不是你们眼里的蚱蜢跳不远，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她跳得比你们任何人都高！”甩下话，我头也不回的冲出大厅。

　　“默默，你真的打算让紫萝代表出赛吗？”在回廊上撞见红姨，看样子她听到我说的话了。
　　“嗯，我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单是出云的话，得胜的机率太小，要押我就要押大！”
　　“可是，那些姑娘们说的也不全错，紫萝的身型长相和技艺都不是能参加的人选，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红姨，”我停下来，很认真的对她说，“你要相信我的眼光，紫萝有那些姑娘没有的闪光点，我会让她发光给你们看的，交给我好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说。”
　　我点点头，拐进后院的厢房。香雪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手帕，对紫萝说着什么。紫萝环抱着头，窝在床上不说话。
　　“还不肯抬头吗？”我走近问，香雪无奈的摇摇头，“下巴被打了好大的一块瘀青，就是不肯让我给她揉揉。”
　　“紫萝，抬起头好吗？让我看看你的下巴，香雪，你到厨房煮两个鸡蛋来。”我坐到床边，想拉开紫萝的的手，可这丫头倔强的不让，我好不容易使劲儿拉开，仍不住倒吸口气，额头上一块大包，下巴上的瘀青青亮肿胀。晕！这帮女人！下手这么狠，居然还有脸说自己受委屈。
　　“好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是你现在像个驼鸟也不会改变什么对吗？来，把脸先擦干净。”
　　紫萝顺从的放下戒备，一双绿眼睛幽幽的看着我，“姑娘，这不是紫萝的错，紫萝也不愿意长成这个样子-----”话未完，她终于委屈的哭出来，我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不要那么想，这个并不是错，只是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我觉得你很好看啊，像个芭比一样，可爱极了。”
　　“芭比？”
　　“对啊，我家乡有一种很可爱的娃娃，就是你这样的，除了绿色的眼睛还有蓝色的，紫色的，头发也是很多种颜色。”
　　“像你一样的粟子色吗？”她摸着我的头发问。
　　“嗯，还不止这个呢，有黄色，白色，绿色，紫色，哎呀，反正你想像得到的颜色都有哦，她们跟你一样都有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丰满的嘴唇----”
　　“紫萝好想去那样的地方，大家都长得一样，那样就不会再有人说紫萝长得像鬼节面人。”
　　我心痛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抚着她的头，在心底轻轻的叹气。
　　一会儿香雪拿着鸡蛋进来，给紫萝揉过之后，我们退出房让她好好休息。香雪听说我的计划，有些担心，我叫她放宽心，说之后的一个月，我会让紫萝进行封闭式训练，紫萝的成绩，到时候会让她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