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青衫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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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回到英吉利
青衫湿
小桃枝上春来早，
初试薄罗衣。
年年此夜，
华灯盛照，
人月圆时。
禁街箫鼓，
寒轻夜永，
纤手同。
更阑人静。
千门笑语，
声在帘帏。
-----王诜①
圣诞的钟声早已敲过，而新年的钟声才刚刚敲响，在这举国欢庆的时刻，康熙四十五年也在这欢呼声中悄然来临。霂涵是在二月份才风尘仆仆地从比利时回到伦敦，拜见了安妮女王陛下后，就准备回来康桥别墅休息，打算休息到五月然后起身前往法兰西、西班牙、希腊等地去。
二月六日是安妮女王陛下四十岁的生日，这天要在王宫里举行一个盛大的晚会，许多的王公大臣等均被邀请参加此次盛会，安妮女王陛下差人特意转告霂涵留下来参加这个盛大的晚会。
这天一早，上百名士兵身穿红色的制服，头戴特制的熊皮帽子，进行了盛况空前的队列表演。女王身穿颜色明快的蓝色套装，在夫婿丹麦王子奥尔登堡公爵的陪同下来到王宫前的草坪广场，其他王室成员紧随其后。草坪不但是整个英国的特色，也是伦敦的曼妙靓装。伦敦的草坪不计其数，每处的草坪都整洁漂亮，用绿草把伦敦装点成一座大公园。草茵茵的公园像一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油画，翠树婆娑，清水涟涟，众多知名不知名的水禽，或悠闲踱步、或轻啄艳羽、或扑翅欲飞、或与游人逗乐。近处梧桐高大，远处树林翠绿，中间铺展着的巨大草坪像绿色地毯。蓝天如洗，空气里弥漫着花草树木的清香，使人如置身于世外仙乡。仪式结束后，安妮女王又乘马车检阅了军队。整个庆祝活动持续大约一小时。
霂涵站在人群中看着马车中含笑挥手的安妮女王，不禁流下伤心的眼泪。历史中的安妮女王从来没有真正获得过幸福，甚至我们可以推断，她甚至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她的一生，是与悲剧与不幸联系在一起的！
童年的时候，她是在流亡中渡过的，到了十五六岁可以择偶的年龄了，她喜欢上了一个画家。可是一个皇家公主怎么能嫁给一个小画家呢？所以，她的这段情无疾而终，那个画家也被迫流亡国外，永远被英吉利拒之门外！她的丈夫是她的伯父--查理二世给她选的，开始的时候选的是汉诺威的亨利王子，就是后来英国的亨利四世国王，汉诺威王朝的第一个国王。她的父亲，詹姆斯二世默认了，可是，法国的路易十四反对，因为汉诺威是一个新教国家，还是处于上升势头的那种，所以她是不能被路易允许嫁给这个人的。而让路易的金钱支持的查理二世和她的父亲詹姆斯，是不敢逆路易的意愿的，所以他们又找到了另一个王子--丹麦王子，虽然也是新教的国家，可却是一个没落的国家，所以这次路易同意了。于是，王子来到了英国，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安妮婚后很快就怀孕了，但由于体弱等原因，她流产了！安妮从她第一次怀孕到她四十多岁最后一次怀孕，她一共怀孕了十六次，最大的一个孩子长到了十几岁，夭折了，其他的不是夭折，就是流产了！一个母亲，连续十六次失去了孩子，会什么样呢？霂涵不敢问安妮女王，也没有问过她的弟弟威尔士亲王。
但她又是伟大的，是她接过了威廉未竟的事业，以一个弱女子之身，扛起了反法大联盟的大旗！--真的很辛苦的！最后，经过了十几年的斗争，法国的称霸企图终于被挫败。英吉利真正的维持、扩大了其海外优势，并保持了欧洲大陆的均势。作为一个女子，她真的很伟大。
随着她的过逝，斯图亚特王朝也走入了末路，汉诺威王朝冉冉升起，使英吉利步入了真正的世界强国。
晚会很是热烈，因安妮女王感觉身体不适，为不影响其他人员，只在开场时与夫婿丹麦王子奥尔登堡公爵跳了第一只舞后就以工作为由悄悄地离场。
霂涵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王宫举办的盛会，她身着洁白的纱裙，腰处用同色系缎带系个蝴蝶结，乌黑的头发用一只紫晶头簪簪起来，白皙的脸上施了层薄粉，苍白的嘴唇也打上了唇彩，显得生动美丽。
英俊潇洒的威尔士亲王见到霂涵这身打扮轻吹了声口哨，弄得霂涵一个大红脸。
“凯瑟琳，我的美丽公主，能否请你跳支舞。”威尔士亲王恭身做行礼状。
“詹姆斯，我可不敢与你跳呀。你看边上那几个美丽女子在虎视耽耽地盯着我呢，如果我跟你跳第一只舞的话，估计我就走不出这个大门了。”霂涵笑着用眼神示意威尔士亲王往对面看，只见那里亭亭玉立地站着几位年轻女子。
威尔士亲王回过头顺着霂涵眼神的方向看过去，那些个女子一看威尔士亲王看她们都兴奋起来，做着妩媚的姿态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威尔士亲王嘴角向上扬了扬露出一个轻嘲的笑容，转回头含笑有些挑战对霂涵说道：“你怕了？”
“被眼神瞪死，听着让人家笑话。”霂涵也幽默地冲威尔士眨眨眼笑道。
“那还等什么？”说着弯下腰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放在胸前划个弧。
霂涵看着詹姆斯风度翩翩、既酷又帅的样子，禁不住有些神往，如果自己的男朋友也像他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谈吐大方、知识渊博那该多幸福呀。
看到霂涵又在神游，詹姆斯左手搂住霂涵的腰，右手拉起霂涵的左手就滑到舞池中：“对于你的神游，你今晚要付出代价。”詹姆斯搂着霂涵轻快地跳起来，低头看到刚从神游中回过神的霂涵戏谑道，看到霂涵露出一丝恐惧的眼神接着说：“让我想想怎么罚你......就罚你今晚陪我跳舞。”
霂涵紧绷的表情听到詹姆斯的话之后，立刻转为轻松起来，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就成。
“原来是这个，那本小姐就舍命陪君子。”
詹姆斯露出一丝狡邪坏笑，把嘴对着霂涵的耳朵声音道：“刚才是不是想怕我罚你以身相许？”看到霂涵惊得张大的嘴，詹姆斯轻声笑起来：“这到提醒了我，下次就这么办吧。”看到霂涵有些发怒的表情，詹姆斯又接着说道：“放心，我不强迫你，不过早晚你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的。”
“那是以后的事。”霂涵淡淡地说，以詹姆斯的条件，无疑是老公的最佳人选，但霂涵自己清楚知道，他是未来老王位觊觎者，将来的夫人就某个国家的公主，而且他们夫妻很恩爱，有许多个子女，他一直活到72岁。
“你踩我脚了。”詹姆斯轻皱着眉看着失神的霂涵道。
“对不起。”没有想到音乐已经停止，而霂涵还在跳着，看到詹姆斯留露出痛苦的表情，估计被踩得不轻。霂涵突感一丝疲倦，近半年的旅行，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行进着，很少能在一个地方安静下来休息几天，本想回到康桥后好好休息休息。詹姆斯发现了霂涵面露疲倦之色就商量道：“陪我喝点饮料再休息如何？”看到霂涵轻点头就扶着霂涵走出舞池坐到沙发上，从侍女手中取过两杯饮料随手递给霂涵一杯道：“这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尝尝味道如何？”
霂涵先晃动酒杯，再用鼻子深吸一下，然后浅尝一口，让酒液在口腔保留一段时间，之后才‘有点舍不得’地咽下去。随后的举动让詹姆斯大跌眼镜，霂涵竟把剩下的酒都倒进嘴里然后痛快道：“好酒，清香，甘醇，酒中极品，威特在来一杯。”
“凯瑟琳，这酒性烈，喝多了会醉的。”詹姆斯把霂涵手中的空杯接过来递给侍女，但霂涵还是逞他不注意时拿起一杯又是一口倒进嘴里，就这样连喝了四、五杯红酒：“詹姆斯别那么小气呀，不就是这点红酒吗？等我去法国时给你带回一车来。”说着霂涵踉跄了一下，詹姆斯马上扶住她轻声道：“不会喝还逞能。”
霂涵举着空杯双眼迷蒙，很迷惑的样子看向詹姆斯道：“有人说：高贵的女人如红酒，优雅而又含蓄，香醇而又甜美。性烈的女人如白酒，醇厚而又浓烈，刚毅而又直率。家常的女人如黄酒，平淡中略带几份亲情，香醇却得靠时间来酝酿，朴实的女人如稻花香，恬静温和；时尚的女人如葡萄酒，高贵典雅。刚毅的女人如烧刀子，入口成伤；温柔的女人如香槟酒，芳醇可人。冷傲的女人如四特窖，特立独行；热情的女人如鸡尾酒，相濡以沫......”说着霂涵就歪向詹姆斯身上。
詹姆斯看着倒入怀中的霂涵，微闭着双眼，睫毛象个小帘子一样在眼下投入一层阴影，苍白无血的脸因喝了几杯红酒而有些微红，轻轻抱起来避开人群进入霂涵的房间放在床上用手轻抚脸颊柔柔声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懂得我的心？”
“仓央嘉措......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霂涵在醉梦中嘀咕着。
詹姆斯把耳朵贴近霂涵嘴边企图听清些，但听了一会起身深情地看着霂涵轻叹道：“知道我听不懂的你说的汉文，让我怎么帮你？”
第二天霂涵直睡到日到三竿才起来，头沉得厉害，环顾了一下室内，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霂涵开口叫道，却发现嗓子疼得很。
“凯瑟琳伯爵小姐，您醒了？”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进来了，“您昨天喝醉了，威尔士亲王把您送回来的。”
霂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脸马上就红了结巴道：“您刚才说......詹姆斯送我回来的？那这衣服？”说着指着自己的睡意向侍女问道。
“小姐放心，衣服是我帮你换的。”侍女看到霂涵的不好意马上笑着解释道。
“谢谢您。”霂涵向侍女行了礼道。
“小姐，这可不敢当。刚才玛丽皇太后差人来问，如果您醒了就去她那里。”侍女服伺霂涵边梳洗打扮边回着话。
“怎么不早说，皇太后等我半天了吧？”霂涵听到侍女不紧不忙地说着微有些怒气，虽说霂涵已经见过皇太后几面，知道她是个慈祥可爱的老人家，但自己毕竟是外人，不能因为自己得宠就失了礼仪。
“小姐别急，皇太后吩咐过了，等您醒了之后再过去。”侍女看到霂涵有些不安样就安慰她道。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胃口，请带我去见皇太后陛下吧。”看到侍女端过来的盘子霂涵一看盘子里的食物只喝了杯果奶就觉得没有胃口。
“那请小姐随我来。”侍女看到霂涵有些急切的心情，把托盘放回到桌子上引领导着霂涵向皇太后陛下的房间走去。
“霂涵拜见皇太后殿下，太后陛下上午好。”霂涵进了皇太后的房间，看到皇太后端坐在书桌前在写着什么，就弯下身子礼貌地向皇太后行礼。
正在低头写字的玛丽皇太后听到霂涵细弱的声音，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霂涵笑道：“几个月没见了，凯瑟琳又变样了，刚才都不敢认了，快起来坐我身边来。”
侍女扶起霂涵请她坐到皇太后对面的坐位上。
“孩子，这几个月过得好吗？听詹姆斯说你在瑞士住了三个月？”已经近六十岁的玛丽皇太后一点也不显得老，雍容华贵，端庄秀丽似四十来岁的妇人。
“多谢皇太后殿下关心，霂涵过得很快活。”
“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王陛下答应我今年让我去康桥大学读书，我想进学院读书。”霂涵想起那年女王陛下的旨意。
“这样也好，一个女孩子整天在外面游历也不好。”皇太后殿下听到霂涵这个想法有些心慰道。
“讲一讲你这一路上的风情？”
“好。”霂涵看到皇太后兴趣来了，就高兴地讲起这几个月来她所到过的地方及遇到的一些人与事。
“皇太后殿下，威尔士亲王及伊丽莎白公主殿下求见。”
霂涵正兴奋地讲着瑞士的风土人情，侍女推门进来向皇太后殿下启禀。霂涵听到有客人来，站起来准备行礼走人。
“请他们进来。”皇太后对侍女道，然后转过头来对霂涵道：“你留下来，也见见威尔士亲王未来的王妃。”
“好！遵命。”霂涵站在一边恭敬道。
“威尔士亲王到，伊丽莎白公主殿下到。”随着一声声侍卫的通传，威尔士亲王迈着洒脱的步伐走进来，旁边跟着一个身材高挑傲慢的年青女子。
“詹姆斯、伊丽莎白拜见皇太后殿下。”他们并排站在一起恭敬地向皇太后陛下行礼。
“詹姆斯快扶伊丽莎白起来，来见一见凯瑟琳伯爵小姐，她是埃斯拉特侯爵的养女。”
“安娜拜见伊丽莎白公主殿下，见过威尔士亲王。”霂涵听到皇太后提到自己的名字，连忙走近前来恭身向詹姆斯及伊丽莎白行礼。
“凯瑟琳伯爵小姐请平身。”伊丽莎白自一进门就认出来昨天与威尔士亲王跳舞的霂涵，看到霂涵恭敬的向自己行礼就冷冷道。
霂涵抬头看到伊丽莎白闪过的点点恨意很是纳闷，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过她，怎么她的眼里有那么多恨意，难道哪里得罪了她，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听说凯瑟琳伯爵小姐是个旅行家？而且还是个异教徒？”伊丽莎白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看着霂涵，原来漂亮的蓝眼睛此时显得那么阴森恐怖，霂涵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公主殿下见笑了，霂涵只能算个旅者，谈不上家的。至于公主殿下所称的异教是指什么？”霂涵也不示弱，但还是很平静恭敬地回复着她的问话。
“一个异族女人还想做王妃？”伊丽莎白走近霂涵对她咬牙切齿低声道。
“公主殿下您说错了，皇太后殿下曾是摩德纳公国的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别忘记您也是法兰西人。”霂涵始终保持着恭敬礼貌的表情平静地回复着伊丽莎白的挑衅。
“两个人在讲什么悄悄话？”皇太后陛下看着伊丽莎白气白的脸及霂涵平静始终面带微笑的脸问道。
“太后殿下，霂涵打算明天就回康桥别墅，去做康桥读书准备。”霂涵恭敬地回复着皇太后的问话。
“母后，儿臣打算陪霂涵一起回康桥，这也是女王姐姐陛下的旨意。”威尔士看出来霂涵对伊丽莎白的忍让心里有些痛，怕霂涵受到委曲。
“好，别急着回来，一定要把凯瑟琳照顾好。”皇太后陛下点头默许。
“皇太后殿下，儿臣这段时间也闲，刚才听安娜形容康桥的美丽，也想去看一看。”伊丽莎白看来威尔士亲王要陪着霂涵回康桥，怕霂涵把他的心上人抢走，就请求太后同意她前往，这样一来可以与威尔士亲王多亲近，二来可以也看着他们两个人。
“我累了，都告退吧！公主殿下请留步。”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威尔士亲王及霂涵，而又面露忧色地看着伊丽莎白公主殿下道。
“伊丽莎，过来坐。”皇太后看着这个高傲贵气十足的公主，轻叹摇头道。
“谢谢太后殿下。”伊丽莎白礼貌地优雅地坐在皇太后对面。
“知道凯瑟琳伯爵小姐哪点让我喜欢吗？”皇太后看到伊丽莎白欠起了身，急切地想知道下边的话，“她漂亮，却不张扬；她没有华丽的衣服，但却是大方得体；她高雅，却不高傲，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她有教养，却不从咄咄逼人；她不会因兴奋而得意忘形，也不会因悲伤而一蹶不振；她聪明，却不张扬；她温柔似水，却不娇柔造做。”
“皇太后？”伊丽莎白不明白为什么皇太后在她面前要说凯瑟琳那小丫头的好。
“知道詹姆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皇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停顿了一下，盯着伊丽莎白看了许久，起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道：“她有善解人意的性格，有幽默豁达的生活态度，高贵的气质，优雅的风度，宽容的内心，博大的胸怀，独立的人格，坚强的个性。她不会常常流泪，但只要一哭，必定让你心痛万分。她可以悲伤，但悲伤过后给你的一定还是一张有阳光般笑容的脸庞；她可以常常犯些小错误，但做事一定得有自己的原则。”
“皇太后殿下，这与凯瑟琳伯爵小姐有什么关系？”伊丽莎白似懂非懂地问道。
“凯瑟琳伯爵小姐完全符合詹姆斯的要求。”皇太后看着象白痴一样的伊丽莎白咬咬牙无奈道。
“您的意思是让那丫头成为王妃？”伊丽莎白没有想到皇太后会做出这个决定。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凯瑟琳伯爵小姐的心不在詹姆斯身上。如果您想取代凯瑟琳在詹姆斯心中的位置，最好与凯瑟琳伯爵小姐搞好关系，剩下的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等待，耐心地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青衫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