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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爱情最初,都是从思念开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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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真和玉清到底还是走了,留了三个徒弟在玉衡宫。
临走前丹真特意嘱咐萧清逸,说是信临渊身上的余毒未清,采买事宜就让萧清逸与冷扶桑去了,让信临渊好生静养着。
玉清本以为信临渊那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哪知人家不过是淡淡一笑,说自己残病之体不愿连累师兄们,自愿留在玉衡宫养病。
看着信临渊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的表情,玉清甚至有些弄不清这个小徒弟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既然人家喜欢玩欲擒故纵,你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春日四月天,丹真和玉清走了,萧清逸和冷扶桑要去山下采买,只剩下信临渊一人留下来。
其实信临渊也想和萧清逸整日待在一块,顺便吃吃豆腐占占便宜,反正性子随和的师兄决计也不会动怒。只是现在江湖上流言四起,将一干罪名全都推诿到魔教头上,而教中那些个榆木脑袋现在还不知风吹草动的四处找他,为了不惹人怀疑,他只得以静制动。
所以趁着萧清逸和冷扶桑离了玉衡宫的空档,他发了信,召九凝和项明前来。
九凝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也就多了个心眼,知道自家少主必定还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于是办妥了事情之后也不敢走远,也照着信临渊的吩咐没有通知教里的人,就这么远远近近的逗留在玉衡宫附近,信临渊一召,也就很快赶来了。
九凝来的时候,信临渊正站在一株柳树下出神,形单影只恍然如画。
信临渊身上依旧是离教那日穿的那件湖蓝色锦缎长衫,腰间的琉璃双环如意佩的穗儿袅袅的随着风儿摆动着,飞扬的柳絮轻轻巧巧的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更让人觉得那抹蓝色的影子似真似幻,不可方物。
满头青丝不欲束,春风乍起还缠春。
察觉到九凝的气息,信临渊微微侧头,忽而来的一场春风便携起他寥落的青丝纠缠在鬓边,只好伸手去挡。看着九凝颇有些出神的样子,不过浅浅一笑便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九凝一惊,知道自己僭越了,忙颔首回道,“夫人留了项左使在身边,九凝不才,跟着公子。”
信临渊微微点头,垂了眸子良久,半晌才淡淡问道,“教中近来可有事发生?”
九凝不敢欺瞒,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前些日子青冥门派人暗中向夫人投诚,希望能与本教联手。如今江湖上各成一派,犹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惧,如若这个时候出手,必定叫武林中人措手不及,到时候人人自危,想要整个武林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信临渊闭眸,任由春风吹开鬓边的青丝。
青冥门,不过是一个近十几年才崛起的门派,青冥门善蛊毒,不过也就是跟在唐门背后亦步亦趋的小门派。不过穷途末路,才会想要在武林中搏一威名,何曾管是流芳千古还是遗臭万年。
本来对于青冥门这件事,信临渊是懒得瞧上眼的,毕竟小门小派成不了什么气候,只是这青冥门却是找上他娘亲,欲让教中也跟着趟这趟浑水。况且最近江湖流言,多是对魔教不利,青冥门就算想来一招移花接木,也是防不胜防的。
何况武当派掌门紫阳真人的暴毙还未追查出缘由,若真是青冥门所为,而又将此事赖到魔教头上,那这就不是一件能置之不理的小事了。
信临渊微微睁开双眸,满目的柳絮纷飞,“我娘,是怎么回答的?”
“夫人说,此事不敢由妇道人家做主,便回绝了青冥门。”
听九凝如此说,信临渊也稍稍放宽了心思。只是青冥门一招不奏效,便会暗中动手脚,到时候再嫁祸到魔教头上,时间一长,魔教再想要明哲保身也是不能。
果然是机关算尽。
“回去告诉我娘,此事我自有应对,教中任何人不得与青冥门人来往。”信临渊微微眯眼,瞧着白日青天里朝玉衡宫而来的白鸽,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再说萧清逸和冷扶桑这边。
许久不曾下山采买,今儿又碰上一个高阳天儿,山下的镇上赶了集,多的是满街卖小玩意的。
冷扶桑心里跟今儿的暖阳一样舒坦。前些日子白白遭信临渊算计,让他奸计得逞和师哥一同去了青城山,如今那倒霉孩子中了毒,跟不得,那可真叫一个大快人心。想着信临渊病歪歪的样子,冷扶桑忽然有些相信现世报了。
望着在摊子面前挑挑选选的萧清逸,冷扶桑内心那叫一个甜啊。
难得跟萧清逸独处,那自然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慢慢来了。于是逛了两圈,冷二哥很是时候的摸了摸肚子,喊饿了。
“师哥,不然我们去前面的摊上吃些元宵吧,那家的芝麻陷元宵味道清甜可口,师哥你定会喜欢的。”冷扶桑抢过萧清逸手中的东西拿在手上,笑得眉眼弯弯。
萧清逸愣了愣,便浅笑着点头,何时起自家二师弟竟是这么贪吃了?
那家小铺子的元宵当真是清甜可口,芝麻陷软糯爽滑,萧清逸平日里爱吃元宵,得此一味,自然觉得十分合嘴。
冷扶桑要的是玫瑰馅,虽说芝麻陷甜香四溢,玫瑰陷的也偏多出些清淡的花香,抿在嘴里恍若置身花海,端端的多出些旖旎的味道来。
萧清逸还兀自在品尝芝麻陷的馨香,眼前忽然多出一只勺儿,圆圆白白的元宵躺在勺子里还冒着热气。抬眼去看,对上冷扶桑的视线,人还不知怎么的扭了头,支吾了半天说了句,“用我的一个,……换师哥的一个,可好?”
氤氲的暖气蒸腾着视线,萧清逸接下冷扶桑的勺儿,心想还真是个孩子样,便也照例从碗里递了一个芝麻陷的过去。
咬开元宵,一股子玫瑰的香气溢了出来,很温暖。
恍惚间就忆起那晚,昏迷中的信临渊。他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清甜,也是这般的温暖。
还有温暖的体温,柔软的……
冷扶桑看着自家师哥表情是变了又变,先是呆然,后来竟是微微红了脸。心中萌动,以为萧清逸终于是开了窍,便大胆的上前握住了萧清逸的手。
萧清逸缓缓抬头,浅浅一笑,笑得冷扶桑心中那叫一个百花齐放,哪知人家一句话马上将他打入冰冷地狱,心中莫不过腊月数九天了。
“冷师弟,我们也带些元宵给临渊师弟吧?”萧清逸还记得信临渊为了一味小麻花那食不知味的样子,若是这元宵,那人也定爱吃吧。
冷扶桑此刻只觉得痛心疾首,明明同为师弟,萧清逸只叫他冷师弟,却是亲亲热热的叫那人临渊师弟。
冷扶桑这边厢还没悲痛完,萧清逸却是一下子站起身来。
若他刚才没看错,飞往玉衡宫的,是丹真平日里用来联系消息的信鸽,没有什么大事也绝不对轻易用飞鸽传书的方式来互通消息的。
思及此处萧清逸也不多言,叫了冷扶桑便朝着山上赶。
冷扶桑刚才走神,没看见丹真的信鸽,此时只觉得自家师哥为了见那臭小子,竟然这么着急的赶路回去,明明刚才来的时候还一路欢欢喜喜,现在却是一脸严肃,难道一时不见到那臭小子师哥心里就这么不安么?
冷二哥心里,拔凉拔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