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022章 初入县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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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最后一天，顾颜之上县学所需要的东西便已收拾妥当。
顾卿卿原本想要假借书童的身份跟他们一起进县学，毕竟赵祯跟赵镰、赵佶三人都去了，徒留她一个人跟赵先生在宅子里相顾无言真是太无聊了。
可惜这个计划被赵先生严厉制止了，并带到屋里对其念叨了一大堆“男女大防”的规避礼仪，临最后，还语重心长的说：“此番我在宅中无事，便替你兄长好好管教管教你，不说做个名门闺淑，也要达到小家碧玉。”
顾卿卿因“名门闺淑、小家碧玉”这两个距离她十万八千里远的词汇给震惊的言语不能，但看赵先生一边喝茶一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她不由咽咽口水，脑海里寻摸着怎么能偷偷的跟着自家哥哥离开。
她不要学什么“古代淑女培养课程”啊！还是去那个什么书院好玩一些。
“哦，对了，在你兄长他们离开之前，我会让扶梆看着你的。”赵先生似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淡淡的说道，“到底是个女儿家，也大了，你就别妄想再如以前一样跟他们待在一起了……等你过了十五，我再与你哥哥给你寻个好婆家……”
顾卿卿觉得被雷劈了也不过如此。
三月初一，顾颜之起了一个大早。打水回来洗漱毕，便焚香穿好县学所发的白色儒服。
因他没到及冠之龄，不能昝冠，又不会古人那般将头发盘成一个士子髻，所以一头如墨的黑发最终为了方便，用黑色的头绳高高扎起，再将掐头的儒生白色长飘带系在上面，对着铜盆中的水影照了照，倒觉得这么看显得格外飘逸洒脱。
这是他这些年来惯用的梳头方式，要不是因为古代男子都是长发，他都有心将头发剪短，毕竟长头发让他看起来总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好在马尾算得上飒爽，给他增了些男子气概。
满意的点点头，顾颜之推门出去，看见早已收拾妥当的赵扩站在院子里等他。
赵扩此时的打扮早已不是当日在赵家村时的猎户装，他穿着县学武院发放的青色绑腕飞马装，腰间配着一把不挂穗的长剑，头发亦如顾颜之一般扎成马尾状，掐头的青色长飘带被他随意的绑在头上，虽没有顾颜之飘逸，去也衬得的他如剑一般，锐利而清俊。
两人相互打量对方一番，相视一笑。
“哦~~顾小先生这一番装扮出来，当真好看的紧！”赵祯与赵镰他们抬着行礼出来，见到两人，啧啧有声：“一个飘逸如清风，一个俊朗如皎月，用赵先生的话怎么说来着……嗯，这叫相得益彰。”
赵祯、赵镰、赵佶也脱了以前的粗布棉衣，而是穿着几日前顾颜之给他们置办的新衣物，站在那儿别有几番少年的英武风姿在里面。
尤其是赵祯，粗黑的眉毛配上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同于赵镰和赵祯的狡黠与灵慧，身量快一米七五的他站在那儿英武非凡，一点书童的气质都没有，反倒有种少年侠士的意味。
顾颜之闻言抿唇一笑，更显气质温润清丽，赵扩脸上却微微有些不自在，道：“有浑说的功夫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赵先生此时也从屋里出来，后面跟着面色萎靡的顾卿卿还有面无表情的扶梆叔。
“到底是长大了……”瞧着这一院子各有千秋的少年，赵先生心中感叹时光飞逝，面上却温润一笑：“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出发吧。”
顾颜之与赵扩带着赵祯他们一起拱手道别，顾颜之看了看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的顾卿卿，心中好笑，柔声道：“卿卿，好生跟着赵先生学学礼仪，县学每五天休一轮，我们五天后就回来了。”
“哥……”顾卿卿眼泪刷就留下来了，这是他们来到古代以后的第一次分离，她怎么能舍得离开顾颜之。
顾颜之知道她不舍，但是也没办法，自古古代便对女子有诸多限制，他总由着她胡闹到底对她日后不好。
“先生，卿卿就拜托你了。”
“颜之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见赵先生应承，顾颜之放下心来，与赵扩他们头也不回的出了宅子。
顾卿卿望着顾颜之那修长清丽、飘逸飒爽的背影，眼泪流的更凶了。这下子，小帅哥们都走了，只留下她跟两个中年大叔和一对老夫妇在这宅子中，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顾颜之与赵扩并肩走着，赵祯他们挑着行李走在身后，一路走来，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回首观看，更有那出来做工的小女子羞红了脸，隔着东西偷偷打量这几个风姿出众的少年。
赵祯他们显然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围观，有些不舒服，但看顾颜之跟赵扩两个人一点都不受影响的走着，不由暗自佩服。
彩国境内的各县县学，皆分文武双院来培养文武童生，好充实彩国文官与武官的班底。而武童生在走武举之前，亦要参加乡试，只有乡试过了才算得上正式踏上武举一途。
所以赵扩进入县学之后，除了马射、步射、平射、马枪、负重摔跤等常见五科内容外，还要跟县学的文科学生们一起学习明经（四书五经）、明法（法令）、明字（书法）、明算（术算）四科。
当然，顾颜之除了学习这四门之外，还要学习乐理、棋艺等科目。用一句话来说，两个人未来的学习生涯并不轻松。
蔚县县学虽距离闹区并不远，占地面积却比较大。尤其自古文人士子堆积的的地方青楼酒肆林立，虽然现下时间尚早，但通往县学的路上已堵满了前去报道的人。
几人走了约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县学的大门。
顾颜之远远看去，只见县学大门左右贴着一副对联，左联写曰：故作轩窗掩苍翠，右联写曰：要将弦诵答潺湲。
门前立一小桌，有个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那里检测新晋县学学生的腰牌，并拿着笔在那里写写画画，一些一看便是老生的童生们则看也不看的走了进去，而另一些明显是新生的则乖乖的排队等登记。
顾卿卿与赵扩将别在腰间的木牌取下拿在手里，排在队伍里，赵祯他们则放下挑担，在一旁等着他们。
随着前面的队伍越走越近，顾颜之他们听得前面的声音，才知道原来今年县学新生较多，相对的厢房便少了起来，纵然四个人一间，也不够新生住。所以学正们便想了个办法，在报名处贴了一则比较俗气的谜语，谁解的雅，解得好，谁便有优先权入住四人间，不然就去挤六人或八人间去。
最重要的是文武童生一视同仁。
顾颜之临近了才看到，那两个书生的左侧立着一个小小的布告栏，上面写着：层层叠叠是什么？稀稀落落是什么？半黑半白是什么？又青又白指哪个？
前面早有些人对过，有俗有雅，但大多都中规中矩的，有的懒得想，更是拾了前人说的，自己改改混了过去。
例如在赵扩前面排队的那位有些肥硕的、一看便是走武童生的男子，更是哈哈一笑解道：“层层叠叠是牛粪，稀稀落落是羊粪，半黑半白是鸡粪，又青又白指猪粪。”
把两个在那里登记的男子气的脸又青又白，直说：“有辱斯文。”直接把他发配到丙字号的八人间去了。
所以等轮到赵扩时，看到赵扩武童生的装扮，脸色也依旧不是很好，登记完木排上的姓名之后，直接让赵扩猜解。
赵扩冷淡的道：“层层叠叠六部经，稀稀落落满天星。半黑半百云遮月，又青又白测忠奸。”
登记的男子们听了脸色缓和，给了一个甲字四号的四人间名额。赵扩接过腰牌，也不走，站在那里等顾颜之。
轮到顾颜之的时候，已经被之前那个胖子气的差点背过去的两名登记人员明显已经缓和了过来，尤其看到顾颜之面貌俊美，声音温润清和，脸色也好了许多，登记完后便让顾颜之也解一下。
顾颜之沉吟了一下，道：“层层叠叠思入骨，稀稀落落雨缠绵。半黑半白方寸杀，又青又白双翡鸟。”
“妙！”那两个人叹了一声，将甲字一号的牌子递给顾颜之，顾颜之指着赵扩笑道：“两位兄长，这位是我义兄，我二人住一起方便些，故烦请二位将我们安排在同一厢房罢。”
那两位互相对视了一眼，咳嗽一声，将顾颜之的牌子换成了与赵扩同等的甲字四号房。
顾颜之满意了，也不管后面的人怎么议论，跟着赵扩一道走了。
“顾小先生，你好厉害啊！”赵镰崇拜的看着顾颜之，“我们在那儿听了半天，没一个人解得比你好听，后面那些人还都议论你呢……不过我跟小六都没听懂你后面两句解得是什么？”说罢，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亏你还叫猴子，连这个都不知道。”一旁的赵祯鄙视道：“方寸杀么，就是杀敌的意思，又黑又白应该就是战士的盔甲或者刀剑什么的。至于后面的那个双翡鸟，肯定就是说鸟的羽毛了。”
“哦~~~~？”赵镰与赵佶怀疑的看着他，然后又将渴求疑问解答的眼睛对向了顾颜之。
“这个嘛……”顾颜之听得赵祯的解释，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拉长调子拖了拖，等赵祯三人将眼睛瞪得又大又圆的时候，转而故意道：“虎头的答案嘛……说准又不准的……”
“那半黑半白是什么？又青又白指哪个？”赵佶连忙问道。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顾颜之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赵扩，见他脸上也带着一丝丝不可窥见的好奇，缓步侧耳在听，道：“……啊！厢房到了，我们进去吧。”
几人的脚步顿时一僵，脸色也有些僵硬。
“顾小先生！！”
“他一定是故意的！！”
“太恶劣了！”
少年们在门外吵吵嚷嚷，抬脚进了屋的顾颜之，嘴上的笑容却不断扩大，心道：果然看别人一幅抓心挠肺的样子很有趣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022章 初入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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